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257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他坐起身来,一只手轻抚过胸前刚才被捅穿的地方,若有所思。

作为一个已经入土好多年的人,他很清楚死亡是什么感觉,而就在刚才,他又清晰的体验了一次。

可是……

“没有死吗?”清霁眼神恍惚的喃喃道,紧跟着他的脑海中就浮现起了,刚才低头俯瞰那柄刺穿他胸膛的刀刃时的场景。

他很确定,那柄刀,就是灵台净业的另外一种形态。

“如果是手握灵台净业之人,理应不是穷凶恶极之辈……”

有言道,灵台拂去是和非,丹用养就元阳气,所谓灵台者,心也。

净业是为善业,曰慈心不杀、诫守本性、劝人行善。

所以,真的恶徒,是无法使用有着这种象征意义的灵台净业的,实力稍弱者,即便是握住都有可能遭受反噬。

“如果,她不是想杀我,那就是想告诉我什么东西……”

清霁自言自语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紧跟着余光瞥了一眼手边的古剑,眼神闪过一抹狠色。

于是,他拿起了剑,捅向了自己的胸膛。

然后。

他就又死了一次。

再次醒来之后,摸着自己毫发无损的胸膛,清霁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喜的欢呼。

“哟呵!这个刺激诶!”

紧跟着,他的眼眸中便闪过了一抹残忍凶狠的微光。

这下我算是知道,那个姑娘想告诉我什么了……

陆以北被清霁“杀死”的第一百四十六次的时候,已经能够勉强跟他过上三招了。

然后。

在三招过后,她就迎来了第一百四十七次“死亡”。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平均一分钟一次。

她一开始捡了根钢棍,还想着模仿清霁的剑法,跟他对轰几招,但是很快她就发现,那个老头,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在剑法方面,完全就是不给她任何机会。

但死啊死的,她也逐渐发现,清霁每一次刺穿她身体的地方都不一样,而那些地方,都是发力的关键点。

并且,每一次剑气灌入她的身体,都会引起一小片肌肉群震动,让她跟着震动,切身体会用劲变化。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就是这种专业教育的手段,确实显得有些太粗暴了一点儿……

于是,在经历过上百次的尝试之后,陆以北渐渐地抓住了一些诀窍,丢掉了钢棍,回归了本心,专心致志的走起了她“苟命流”加点路线。

当然,哪怕是这样,想要完全掌握,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能通过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去一次次尝试。

送死。

通过不断地送死来观察并学习,清霁每一个动作和细节的作用和含义。

而现在,经过了他的记录,他一共找出了清霁的身法中八十一种基本的变化。

至于基于这八十一种基本变化,用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变化,随心所欲地排列组合,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练习了。

然后,当陆以北第两百零七次从死亡中苏醒的时候……

“呼——呼——!”

天台之上,两道身影飞快的闪过,脚下生风,带起一阵阵云雾弥漫,一追一逃。

“你站住!”清霁冲着陆以北的背影低吼道,“我这是在帮你练习,你只知道跑,有什么练习效果?”

“我不!”陆以北一口回绝道,“站在原地等你捅吗?我又不傻!”

虽然死是死不掉的,无限复活就跟玩游戏似的,但是疼那是真的疼。

倘若有一天哪个游戏公司能研发出完全沉浸式的游戏,并把痛感设置成这种程度,绝对卖不出去。

“哼,孽障!”清霁冷哼了一声,“光学会逃跑有什么用?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反击,才算是真正的学会,明白吗?”

“这可是你说的!”陆以北应了一声,脚步微微一滞,心中默念着咒语,猛然转身,紧跟着一抬手,指尖便迸发出了一片皎皎白光。

“四兽皎天炮!”

发现清霁短时间内追不上自己,陆以北又觉得她行了。

然后……

“噗——!”

她就被清霁从背后捅穿了,在惊愕中转身,她便听见了身后的清霁对她道,“很不错,但是你这一招让我突然回忆起来,这是我交给吾儿(?九)?陵琉司榴罢倭??II??月波的咒式,所以很遗憾……”

事实证明,你祖宗还是你祖宗。

陆以北,“……”她心里有一句mmp,想讲不敢讲。

……

片刻后。

清霁看着,陆以北又一次从死亡中苏醒过来,有些心软道,“要不歇会儿吧?”

“歇什么歇?反正不会真的挂掉!”陆以北冲着清霁伸出,眼神倔强道,“来,老祖宗帮个忙!扶我起来,我还能送!”

清霁眼角抽搐了一下子,走上前去,将陆以北拉了起来,待到她稳住身形,反手就是一剑。

可那一瞬间,他却看到了,陆以北身形飞速后退,闪躲开了一剑,那移动的轨迹和动作,却不包含在《太和君子剑图说》的身法变化当中。

也就是说,她竟然根据自己的理解,做出了变化和创新。

虽然这种变化和创新,稚嫩而粗浅,但已经很值得鼓励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清霁见猎心喜,提着剑就追了上去,出剑之时忍不住加了几分精妙的变化,将一直控制在五成左右的水准,一瞬间提升到了八成,天台之上顿时弥漫开了一片云雾。

“噗——!”

陆以北没能闪开第二剑,一剑被挑上了天,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水气球一样,炸了开来。

凌晨六点半。

陆以北在闹钟的铃声当中惊醒过来,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在床上一阵挣扎蠕动,双手惊慌失措的在自己的身体上一阵乱摸。

在确定了自己的身躯尚且完整之后,她松了口气,还没等她完全缓过劲儿来,就听见床边吉他包里传来了清霁瓮声瓮气的声音。

“怎么没有复活了呢?该不会真的……”

“啊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

陆以北盯着吉他包的方向,犹豫了一会儿,起了身拉开拉链,冲着里面道了一句,“老祖宗放心,只是天亮了,我醒了,要出门办事儿了。”

“……”

陆以北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听到了清霁的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早起劳作是好事儿。”

得了清霁的回应,陆以北这才离开了出租屋,一头钻进了楼梯间旁的弱电井,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方才离开。

上午十点三十分整。

陆以北在出租屋的大门前,见到了乔装成喵喵酱,如约赶回来的江蓠,开门之后,看见她的装束,陆以北整个人都不好了。

蒂芙尼蓝的抹胸长裙装饰着大号的白纱蝴蝶结,白皙纤细的脖颈上挂着一串做工精致地珍珠项链,又黑到银渐变的亮片水晶高跟鞋,衬得身材更加高挑欣长。

陆以北看了看江蓠,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松垮垮的连身睡衣,满脑子都是小问号。

到底什么鬼?她为什么穿了件礼服?

像是读懂了陆以北眼中的疑惑似的,江蓠平静的解释道,“你难道不知道吗?欢迎会的形式是全体业主一起参加的舞会,舞会当然要穿成得稍微正式一点。”

“你该不会打算穿着这套睡衣去吧?”

陆以北,“……”

虽然江蓠如是说着,但是她分明在江蓠的眸子里读出了别的意味。

江蓠眼神仿佛在说“我以为你完全不介意穿一件漂亮的小裙子呢!”

放你娘的屁!怎么不介意?我介意得很啊!陆以北在心中骂了一句。

“还有……”就在陆以北沉默不语之际,江蓠开口道,“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像是死人一样。”

“那可不是像死人吗?死了几百次呢!”陆以北没好气儿道。

江蓠闻言,沉默了一阵,一本正经地提醒道,“玩游戏适度一点。”

“这……”陆以北摆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毕竟,那种游戏,除了无休无止的折磨之外,完全没有一点儿快乐可言。

陆以北腹诽着,冲江蓠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进去考虑考虑,该怎么解决衣服这件事情。”

说完,她便转了身,独自折返回了卧室,关上门之后“咔哒!”一声上了锁。

关上门之后,陆以北快步来到屋子里的落地镜前,拍了拍外套的衣袖道,“GKD,外套你想想办法,给我变一套不那么羞耻,又比较适合参加舞会的衣服,呃,最好不是裙子!”

“没错,不要裙子,这对我很重要!”

“……”

外套沉寂了几秒钟,消化陆以北的要求,紧跟着就按照它的理解,窸窸窣窣的蠕动变形起来。

江蓠坐在出租屋内的沙发上等待着,双眼望向窗外出神,像是思索着什么。

良久,卧室的开门声响起,她循声望去,看见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陆以北,微微一愣。

只见她穿着一袭深紫色修身燕尾服,配着褐色小夹克,紧贴身体线条的裁剪,完全没有掩盖身材,反而凭添了几分中性与优雅的美感。

白色的长发盘起,露出欣长的脖颈,嘴唇上方还贴着两片,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小胡子。

“你这是什么鬼打扮?”江蓠冷冷道。

陆以北摸了摸唇边的小胡子,微微欠身,一本正经道,“想要跟你跳一支舞的打扮啊!”

“怎么样?美丽的小姐,愿意跟我一起跳支舞吗?”

让陆以北以中性的打扮,充当江蓠的男伴,这就是外套想出的应对方案。

“……”

沉默了几秒钟,江蓠眼神无奈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陆以北的手心。

第六十二章 现在全都有毒了 【5K】

靠近幸福小区中心花园的地方,有着一座业主生活活动中心。

那一片仿造中式园林风格三层建筑,有着飞檐的屋顶贴着深灰色的瓦片,整个墙壁漆白,作为开放区域的露台上还立着深红色的石柱,看上去很有味道,却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陆以北起初来到幸福小区的时候,看见那栋建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直到她调查清楚幸福小区隐藏的怪谈背后的故事,才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觉得,之所以会产生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那栋建筑物的格局,看上去像是一家戏院。

幸福小区的生活活动中心,一楼经营着生活小超市、早餐馆子、干洗店一类的东西,二楼的健身房和图书阅览室也有不少业主出入,只是相对于一楼人气冷清了许多。

至于三楼,陆以北跟着房东来到幸福小区的那天,就去打探过情况了。

那里是一家戏曲主题,国风装潢的别致清吧,白天卖奶茶、咖啡一类的软饮料,晚上则改卖酒水。

这几天时间里,陆以北去过那家清吧两三次。

每次去的时候,足球场那么大的清吧内,白天几乎没有客人,只有晚上才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出现,但因为只营业到八点半的缘故,她没有机会太过深入的调查。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清吧晚餐的价格让陆以北有些心疼,不敢去太多次。

总的来说,那栋透着古怪气息的生活活动中心,陆以北简单的调查了一遍,除了在一楼发现了一扇被锁上的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大门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下午五点整,距离幸福小区的欢迎舞会开始,还有半小时的时间。

到了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昏黄的太阳悬在地平线的上方,亮不亮暗不暗的让人心中不快。

那最后一抹阳光,似乎在慢悠悠一点一点沉浸到黑暗里,可距离最后痛快的结束依旧还有着遥远的距离。

仿佛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管子的人一样,咽不下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