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479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陆以北打量了一下画框上的钉子,走到画框的侧面,用手中的铁棍插.进画框与墙壁间的缝隙,用力一撬。

“咔擦!”

伴着一声木料折断似的轻响,画框飞落,有东西被画框带着,从略微镂空的墙上飞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以北愣了一下,摆了摆手,挥散空中弥漫的灰尘和霉味,定睛看去。

只见一个四四方方的黑布包裹,掉在距他不远的墙角,包裹的一角在翻飞的过程中被掀开了,露出了装在里面的笔记本的一角。

样式跟之前看见的那个笔记本一样。

应该是水泥厂统一发放的。

“一本藏在画框后面的笔记本?”陆以北喃喃道,转头看向墙壁上开凿出来的四四方方的镂空,目光微凝。

里面一定多半很重要的东西,不然不可能这么用心的隐藏起来!

他走上前去,用手中的铁棍,小心翼翼地将黑布包裹掀开,把笔记本拨到了面前。

俯身将笔记本拾起,离开卧室,来到阳台上。

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借着窗外灰蒙蒙的阳光,最先看清的是上面的一个名字。

“曹威……是这个笔记本主人的名字吗?”陆以北喃喃。

在名字的下面,像是卷首语似的,写着一句话。

【睁开双眼看见虚妄,紧闭双目寻找自由】

“紧闭双目寻找自由,那不就是……做梦吗?”

陆以北撇了撇嘴,继续往后翻看,第二页画着某种简易的施工图形,下面的表格里记录着一些数据,看不出是何用途,在大量的数据和图形当中,藏着一段用很小的字书写的话。

【我热爱这个世界,也热爱我的生命,可它们都是假的。】

又往后翻了两页,都是一些跟矿山工作有关数据和图形,而在这些大量的图形当中,几乎每一页都藏着一段话。

从内容上来看,像是这个本子的主人,工作间隙记录心情的随笔。

【今天矿山来了几个自称医生的人,把老罗抓走了,可我想不明白他生了什么病。就因为他告诉大家,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今天小杨也被那些医生带走了,我回到家里,想着白天的事情,夜里左右睡不着,他们会抓走老罗和小杨,就未必不会抓走我。】

……

一段段文字透露着强烈的压抑情绪,让人感觉胸口像是闷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老罗、小杨、还有这个“我”,会不会都是寻真互助会的成员呢?

抓走他们的真的是医生吗?

如果我继续探究下去,会不会也被带走?陆以北心情忐忑地想着,正准备继续往下翻看,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

“叮铃——!”一声金属碰撞声传来。

很轻,就像是铁棍或是别的什么金属划过地面那样。

闻声,陆以北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迅速地把笔记本合上收进了随身的背包,闪身到了阳台的视野盲区,贴着墙壁隐蔽了身形,握紧了手中的马桶橛子和铁棍,侧耳聆听起了外面的动静。

“沙——沙——!”

有什么人在走廊上前行着,踩着地上混凝土和砖块儿形成的沙粒,发出细微的轻响。

是什么人呢?是顾茜茜吗?会不会是刚才那个疯老头?

陆以北向着,贴着墙壁露出一只眼睛,朝着走廊的方向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迅速地把脑袋缩了回来。

透过客厅里的窗户,他看见了走廊上疯老头高大而略显佝偻的身影,以及他身后扭曲蠕动的黑影。

“……”

该死,他竟然追到这儿来了,这下麻烦了,也不知道他发现我没有。

如果他发现我了,冲进来袭击我,我有心算无心,打他闷棍,应该有很高的胜算吧?陆以北想。

就在他思索之间,走廊上微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就完全消失了。

疯老头似乎已经离开了。

陆以北在藏身处等待了片刻,又反复探头朝着客厅的窗外张望,直到确定疯老头,真的已经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一阵古怪的笑声突然从他的下方传来。

“嘿嘿——!”

第二十一章 追逃(已修)

是那个疯老头的笑声!

NMD,为什么呀?

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怎么就不能当做没见过我呢?

陆以北心头一紧,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寻到疯老头的身影。

难道……

他脑海中刚闪过了一个念头,一股恶臭便闯入了他的鼻息,他朝着阳台边缘看去,便听见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沙沙,沙沙……”

那细碎的声响,鬼祟且充满恶意,像是某种生物拖曳着长长的毛发爬行着,要从耳朵一路爬进人的心里。

陆以北咽了咽口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视线缓缓下移,然后就在阳台一角的护栏缝隙间,看见了疯老头探出的小半个脑袋。

他在低头看疯老头,而疯老头也在抬头看着他,嘴角挂着古怪的笑容,眼中蕴着难以描述的疯狂和恶意,一双苍白的眸子,像是要将他的皮肉一层层看穿似的。

两人视线交汇在了一处,气氛十分诡异。

江湖传闻,四目相对超过三秒往往只有两种可能,相爱或是相杀。

陆以北这种孽缘缠身,几乎被姻缘红线裹成粽子的奇葩,是不可能对疯老头产生一丁点儿别样情愫的,疯老头多半也没有那种打算。

所以,理论上来讲,他们剩下的选择,就只能是展开厮杀了。

然而,令陆以北没想到的是,竟然出现了第三种情况。

在相互对视了约莫三秒后,陆以北的眸子里,一抹猩红一闪而过。

下一刻,疯老头那双白蒙蒙的眸子里,和皱巴巴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了一丝痴态,嘴里含混不清地喃喃道,“姑娘,漂亮姑娘,嘿嘿嘿!”

陆以北,“……”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谁是漂亮姑娘?

就在他腹诽之际,疯老头的脸色逐渐苍白,双眼一翻,身子抽搐了两下,像是休克了一样,向下坠落,重重地砸在了五楼的阳台护栏上。

啥情况?他怎么突然晕过去了?老爷子身体太不行,突然运动过量,低血糖休克了?

陆以北俯身看了一眼悬在护栏上的老头,沉吟了两秒钟,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朝着客厅里跑去。

虽然他是个讲文明讲道德的好少年,但趁着疯老头没有缓过来,赶紧离开才是要紧的事情。

现在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时候。

他不仅一点儿都不关心疯老头的死活,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且担心疯老头回光返照的话,他甚至想下楼去补刀。

离开阳台,穿过客厅,几秒钟后,陆以北就知道了什么叫做自作聪明。

他单想到了,把门堵住,万一有人想破门而入,他可以跳窗逃跑,却没想到,疯老头不走寻常路,竟然爬阳台。

不过,仔细想一想他那副像是蜘蛛怪一样的造型,没贴着外墙直接爬进来,已经很讲武德了。

开了锁,拉开了窗。

陆以北正准备翻窗子出去,便听见楼下传来了一阵闷响。

开窗的这几秒钟里,疯老头似乎已经缓了过来。

这种老式公寓楼的隔音效果很差,陆以北能够清晰的听见楼下,疯老头急行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跳加速。

他愣了一两秒钟,回过神来,立刻行动了起来,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还不等稳住身形,便跌跌撞撞地奔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咚咚咚——!”

疯老头狂奔的脚步声在楼下的走廊上回荡,紧追着陆以北移动的方向前行。

听着疯老头的脚步声,陆以北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在走廊中段附近的位置,停下了脚步,站定在了原地。

这栋公寓楼的隔音效果很差,他能听见疯老头的脚步声,疯老头自然也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如果他就这样莽撞的奔向走廊的另一端,搞不好就像是某首歌的歌词唱的那样,变成“我跌跌撞撞奔向你”了。

如果想在不跟疯老头发生正面冲突的情况下离开,他必须在原地等。

等待疯老头出现在走廊的某一段,或者爬阳台出现在某个房间里。

如此一来,才能确定他的方位,然后朝着远离他的方向离开。

然而,就在他竖起耳朵,准备通过脚步声分辨疯老头的方位时,却发现楼道中陷入了死寂。

一阵风吹来,乌云遮蔽了太阳,给斑驳破旧墙体,脏乱的走廊,目之所及一切蒙上一层灰色,门窗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呜咽。

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在走廊中蔓延。

陆以北头皮发麻,袭过的凉风,像是有人在他的后颈位置吹着冷气,但又不是单纯的冷,还夹杂着令人一种恐慌的感觉。

这种感觉随着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强烈,似乎随时会将人淹没。

疯老头也停下了,像是突然消失了那样。

不过,陆以北却能够感觉得到,还没有离开,空气中隐隐还能嗅到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恶臭。

他或许是像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野兽那样,蛰伏了起来。

或许是意识到脚步声会被察觉,刻意放轻了脚步。

又或者,真的像是蜘蛛一样,贴着外墙姿势诡异地爬行着,正在朝这边靠近。

短暂地思索之后,陆以北意识到像现在这样,在原地等待太被动了,他想想办法,改变这种情况才行。

老实说,他现在竟有些佩服自己的冷静,大抵是梦境记忆里有太多可怕的东西的缘故,换做往常,遇到这种情况,他恐怕已经吓得腿软了。

“……”

沉吟了两秒钟,陆以北突然迈开了脚步,用力地前踏了两步,旋即便听见了楼下传来了脚步声,随着他停下,楼下的脚步声也很快停了下来。

他在听着我的脚步声,跟着我移动的方向移动?

情况还不算太差,这样的话……

陆以北微眯起眼睛,看向距离他不远处的第七间屋子,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紧跟着楼下便传来一阵金属扭曲变形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五楼的第七间屋子的门似乎关着,疯老头为了追逐我的脚步,竟直接将那扇门撕裂了?

陆以北背脊有些发凉,就算时间长了铁门锈蚀严重,可那也是铁门!

硬生生将一扇铁门撕裂,绝不是正常人,至少不是正常老头能做到的事情。

心中的忐忑,似乎让陆以北的行动变得更加迅捷了。

他三两个箭步,就窜到了第七间屋子的墙角,抱起了那个破损的地球仪,然后迅速地折返回了走廊上,举起地球仪,轻轻起地往地上一砸,让它弹跳着,往走廊的另一头滚去。

“咚——咚咚——咚——!”

没有底座的地球仪,在地上滚动弹跳着,发出闷响。

陆以北屏息凝神,仔细聆听着楼下的动静,然后……

“咚——咚咚——咚——!”

疯老头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追着地球仪移动的方向移动,甚至连发出声响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听着楼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在差不多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陆以北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身,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迈着小碎步前行。

待到地球仪弹跳的声音完全消失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摆开双腿,奋力狂奔了起来。

沿着楼梯,一路,向下。

“呃啊——!”

似乎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疯老头发出了一声怪叫,口中含混不清地说着污言秽语,挥舞着手中的铁棍,便朝着陆以北的方向冲了过去。

楼梯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