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480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陆以北以三四步一层楼的速度,向着楼下狂奔着,布满裂痕地楼梯道伴着他的剧烈运动,不停地往下掉落这粉尘和石子。

“咚咚咚——!”

疯老头的脚步声在身后不断传来。

陆以北不知道身后是什么情况,也不敢回头看,只能玩命狂奔。

四楼,三楼,二楼,一楼……

在终于从公寓楼里冲出去的那一刻,呼吸着新鲜空气,陆以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呼,“芜湖——!”

感谢小花,没事儿就拉着我运动!

感谢王美丽女士给了我一副小脑健康,四肢协调的身体,让我不至于在狂奔中跌倒!

“呃啊——!”

见陆以北已经离开了公寓楼,刚跑到三楼的疯老头,突的发出了一声竭嘶底里的怪叫。

闻声,陆以北心头一紧,猛地回头看去,便看见了疯老头的惊人之举。

他爬上了三楼走廊的护栏,浑浊的双眼锁定了陆以北的身影,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向前一跃,飞扑而下。

“嘭!”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久不能起。

左臂和左小腿都扭曲成了人体结构无法做出的形状,看上去像是骨头已经断了,身下扩散开了一团暗红色的血迹。

“……”

啥玩意儿啊?咋回事儿啊?老爷子追不上我,羞愤自杀了?

陆以北被疯老头的举动惊呆了,短暂出神。

就在他出神之际,疯老头的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了起来,腹部的血肉蠕动,伴着“噗!”的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声,两条肌肤嫩如婴儿的细弱手臂,破开了他的腹部,延伸出来,支撑起了他的身体。

“艹!你?还是人?”陆以北见状,爆了一句粗口,转身就跑。

在他的身后,疯老头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趴在地上,两条增生出来的手臂和完好的手脚支撑着身体,像是某种畸形的节肢动物一样,高速爬行着。

五米、四米、三米……

一点点的拉近着跟陆以北的距离,最后“啪!”的一下,抓住了,正在狂奔的陆以北的脚踝。

他身体一下就失去了平衡,向前一倾,重重的跌倒在地,手中的马桶橛子直接飞了出去。

第二十二章 万一是内伤呢?(已修)

与地面沉重有力地冲撞,让陆以北的眼前一阵发黑闪烁起一片小星星。

紧跟着,还不等他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变化,疯老头增生出的那两条手臂,便攀上了他的身体。

双肩被锁死,紧张到无法呼吸,陆以北感觉到了从肩膀处传来的寒意,一股巨大的力道仿佛要把他的肩胛骨给碾碎一般。

在一阵皮肤撕裂,骨骼错位的瘆人声音中,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

陆以北一抬头,便看见疯老头那完全扭曲失常的面庞,十数只浑浊的眼中零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恶毒,苍白的眼珠在眼眶里跳动,嘴里不断传来磨牙的声音,咧开嘴,从渗血的牙缝中挤出一声怪异的冷笑。

“嘿嘿——!”

他的胸腔和腹腔已经完全张开了,像是被人剖开了似的分开两半,各种脏器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陆以北的面前。

在那些脏器的空隙之间,大量的暗红色血肉,蠕动着,不断变化出各种形状,就好像那并不是疯老头身体的一部分,而是某种寄生生命,它们之间甚至会相互撕咬。

腥臭的汁水四处飞溅,溅在地上,溅荒草上,而溅在陆以北的身上的那些汁水,像是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化学反应,顿时发出“噼啪”的爆响。

他从未感觉如此接近过死亡。

每个人感受到死亡逼近时的表现都会有所差别,有的人会陷入沉默,有的人会竭嘶底里的尖叫,有的人则会絮絮叨叨说话。

情急之下,陆以北嘴巴像不受控制似的,便开始絮叨了起来。

“我,我明白了,您是想跟我做朋友对吧?就是那种推心置腹,肝胆相照,毫无保留的朋友,对不对……啊——!”

他的话还未说完,疯老头增生出来的手臂猛地一发力,伴着“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前肉眼可见的浮现起了汗珠。

右侧的肩膀,也也不知是脱臼了,还是粉碎性骨折,传来剧痛,让陆以北几乎当场晕厥。

在死亡的巨大压力之下,他做出了最后的尝试,鬼使神差地看向疯老头大喊了一句,“看着我的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相信自己拥有梦精记忆里的那些能力,他这已经算是典型的病急乱投医了。

然而……

不知是不是陆以北的叫喊,引起了疯老头的关注,他脸上的眼珠竟真的齐齐地转动起来,看向陆以北的眼睛。

于是,猩红的微光,在那双眼眸之中里一闪而过。

眼前少年的身影突然一阵模糊,恍惚间与一名银发少女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注视着少女的眼眸,就像是深夜绽放的娇艳玫瑰,带着无尽诱惑,疯老头的身体顿时像是石化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察觉到疯老头按在肩头的双臂力道减轻了不少,陆以北愣了一下,然后一咬牙,强忍着肩膀的剧痛,挣扎着脱身。

在起身的瞬间,他看见了飞落在不远处的铁棍和马桶橛子,犹豫了大概一秒钟,歪了歪脑袋,走上前去,将两者纷纷拾起,死死地攥在了左手手心。

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谁说单手不能双持?

在不知道那种武器更有效的情况下,全都要不就好了吗?

陆以北自嘲式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举起了手中的马桶橛子和铁棍,眼中浮现起一抹狠色,然后将两者一起,朝着疯老头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

“嘭——嘭——嘭——!”

一连三下重击,伴随着闷响,疯老头脑袋一歪,连带着他那异常扭曲的身体一起,倒在了地上。

但……

他身体内的那些暗红色血肉却还在蠕动着,挣扎着涌出他的身体。

见状,陆以北目光微微一凝,握紧了铁棍和马桶橛子,踱步上前,面无表情地挥砸而下。

令他感到诧异的是,在他挥舞铁棍和马桶橛子的时候,轨迹竟然带上了一股飘逸的韵味,就像是故事里那些精妙剑法一样。

“吱——!”

那些暗红色血肉没有任何发声器官,却在马桶橛子和铁棍落下的瞬间,发出了惨叫。

于是,仿佛成千上万蝙蝠同时袭来的嘶鸣声,在半山公寓的上空回荡开来。

下一刻,那些暗红色血肉,连带着疯老头的身躯,便突然爆开,化作了一滩恶臭的脓血……

半小时后。

一辆朝着花城市中心行驶的老款轿车上。

苏米手握着方向盘,朝着陆以北偏了偏脑袋,“所以说,你遇到的不正常的事情,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

“对啊,我还跟他打了一架。”陆以北面无表情道。

“卧槽!你没把人打坏吧?”

打坏了,都炸开成一滩血水了,一块肉都找不到……陆以北白了苏米一眼,“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先关心,他有没有把我打坏才对吗?”

“这……”苏米张了张嘴,陪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你把人打坏了,讹上你吗?”

“那么,你受伤没有呢?”

“大概……没有。”陆以北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他敢肯定,他在被疯老头袭击的时候,肩膀受了不轻的伤,然而当他接到苏米焦急打来的电话,从半山腰的公寓小区赶到山脚,只过了不到十分钟,伤势便已痊愈。

就像是突然之间,获得了某种高速再生的超能力一样。

“大概?”苏米皱眉看向陆以北,“你自己受没受伤,你不知道吗?要不要我拉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啊?”

陆以北耸了耸肩,“大概的意思就是,表面上没什么伤。”

“可是,万一那个老头是个隐世高手,给我留下了那种三天之后暴毙的内伤呢?”

苏米,“……”还能说这种垃圾话,看样子是没受什么伤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苏米撇了撇嘴。

“小米,看着我的眼睛。”陆以北正色道。

苏米放缓了车速,扭头朝着陆以北看了一眼。

目光交汇于一处……

除了气氛逐渐诡异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过了,然后呢?”苏米疑惑道。

“没什么……”陆以北淡淡道。

苏米把陆以北载到了花城市中心,本想着跟陆以北一起吃一顿晚饭。

但陆以北急着回家,研究那本在半山公寓找到的笔记本,便拒绝了苏米的邀请。

顺便逃掉了一次买单。

无奈之下,苏米语重心长的再三嘱咐陆以北,让他不要继续作死后,便把他送回了家中。

回到家中。

陆以北没顾得上检查自己肩膀的伤势,或是研究伤势为何会那么快复原,迫不及待地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本笔记本,

拿着笔记本,他飞快冲进了卧室,就像是要独自欣赏什么“学习资料”似的,顺手将门反锁了起来,然后扑到书桌前,翻开了笔记本。

很快,他就有了发现。

【有些人是真的,有些人是假的……】

在笔记本大概二十五页的地方,写着这样的一段话。

什么意思?怎么人还有真有假呢?陆以北皱了皱眉,继续往后翻看,他总觉在后面,他能够找到想要的答案。

【最近太多人被抓走了,说得对,我们应该】

在笔记本大概第五十页的地方,陆以北看见了这样一段话,写好了又被涂掉了关键的信息,像是担心被别人发现似的。

会是什么意思呢?

“我们应该”?

他们是打算做什么事情吗?

陆以北皱了皱眉,耐着往后数十上百页,都没有再出现过类似于文字。

“哗啦——哗啦——!”

没有了?

这样看起来,被涂掉的那几个字,会不会是“隐藏”、“暂停活动”、“转到地下”之类的意思?

陆以北思索着,快速翻看着笔记本,试图寻找到别的信息,终于在近一百页之后,他发现了新的信息,看着看些文字,他身子控制不住地一颤。

【离开的方法已经找到了,只要尝试成功,大家就能离开了!】

这一段文字的字迹有些潦草,下笔很重,光是看着文字就能感觉到写下这段话的人,当时的心情有多么激动。

就连陆以北,仿佛都被那些文字里所蕴含的力量给影响了,隐隐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虽然他没有找到寻真互助会的成员,也没有刚好那么碰巧,找到了顾茜茜的家,但是这个笔记本隐约透露的东西,正是他想要寻找的。

他深吸了两口气,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往后翻看,很快就翻到了笔记本的末尾。

末尾笔记潦草的,写着,【我们,失败了。】

再往后,便没有任何文字了。

只有短短的五个字,却透着一股浓浓的绝望。

一时间,强烈地压抑感在陆以北,难受得甚至不能够用言语形容,让人下意识里,不愿直视,不愿靠近。

在看过了半山公寓里那些反常的景象后,他已经能够隐隐猜到一些什么了。

那些住在半山公寓的人,曾经一定为他们所追寻的自由做过某种尝试,可惜他们失败了,引来了某种灾难,于是只能仓皇逃离,甚至连宠物都顾得不带走。

说不定,十几年前那场事故就是他们的尝试引发的。

可是,他们到底干了什么呢?是尝试着把某个,或是某一些人送到那个所谓的“真实世界”去吗?

陆以北想着,心情沉重的合上了笔记本,看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