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621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清霁前辈之前有这么狂傲么?

竟对掌教老头不屑于顾……看样子,掌教牌已经不好打了。

啧,掌教老头果然不怎么样嘛!

就在华桑沉默之际,清霁回过神来,目光严正地打量起了华桑,“不对呀,就算你是大纯阳宫弟子,也不应该在这里啊!”

灵台净业应该在我玄孙媳妇儿手里才对,你是怎么偷渡进来的?你也是我玄孙媳妇儿?

诶对呀!这灵台净业,本就只有我陆家人才能掌控,旁人就算能将意识沟通其中的残魂,也应该不能将戒尺带走,这姑娘应该是跟我那已过世的玄孙有婚约一类的关系才对!

家里又有一个,外面还有一个,臭小子有点儿厉害啊!

清霁想着,对待华桑的思维,一下子从“菜鸡张淮南的徒孙”转变到了“玄孙媳妇儿二号”,逐渐觉得她顺眼了起来。

“回前辈,事情是这样的……”华桑拱了拱手,便将她如何接触到戒尺,认识另一个清霁,又是如何获得了戒尺认可,随身携带戒尺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听闻戒尺中竟还有一道残魂,清霁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一道残魂,可能就拥有着他想不起来的那段记忆。

紧跟着,当华桑讲到今日偶遇绝绝子,断剑与戒尺产生共鸣的事情时,清霁愣了一下,忍不住打断了她。

“等会儿?你可别乱讲啊!我从来没有收过什么弟子,更不用说女弟子了!”

要是小胭脂知道我敢收女弟子,还不得把家里屋顶都给掀了?

不用怀疑,她真的做得到。

“更何况,戒尺和断剑,本就是一体,说什么都是我的随身物品,恐怕有诓骗的嫌疑吧?”

“如此说来,前辈觉得,那家伙是在骗我?”华桑反问道。

“当然!”清霁斩钉截铁道,“之前灵台净业一直都在我玄孙媳妇儿,王不留行的手中,天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才落到了那个冒牌货手中!”

“对了,回头你再遇见那家伙,记得把灵台净业抢过来!”

虽然他还是觉得王不留行比较对他的脾气,但要是一号没了,也只能让二号持有灵台净业了。

华桑,“???”

等会儿,清霁前辈说断剑在谁手中来着?

王不留行不就是陆以北吗?怎么变成……

他这是什么操作哟?是我在山上待得太久,思想跟现代年轻人脱节了吗?

华桑一边想着,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将她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清霁,表情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第六十九章 骗婚!

华桑虽然不知道陆以北是如何做到,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名美少女。

但是抱有不可告人的意图,利用这种诡异的能力,去假扮别人的妻子就离谱。

“……”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说,她根本不是假扮,而是真的和清霁前辈的玄孙……

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在华桑的脑海中闪过,她瞬间就起了鸡皮,身子猛地一激灵。

不行不行,越想越奇怪了!

华桑定了定神,看向清霁,用这种方式转移了注意力,阻止了自己的思维向不对劲的方向继续发散。

一旁,清霁背负双手,来回踱步,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长吁短叹。

“哎——!孙媳妇儿从我这儿起码学走了五六成本事,按说实力已经很不错了,怎么会遇到意外呢?”

“现在虽然,呃……不止一个,但至少也得弄清楚人是死是活才行,就这样生死未卜的,也不是个办法。”

说话间,清霁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天,看着天上被暗红色雾霭笼罩着,像是蒙了一层毛玻璃的新月,沉重地嘘了一口气。

“虽然那个冒牌货就算拿了灵台净业,也只能当做一柄锋锐的断剑使,可关键要是人出了事儿,那就糟糕了……愁死我了。”

听到此处,华桑突的愣了一下,上前一步追问道,“等等前辈,您刚才说,绝绝子拿了灵台净业,也只能当做普通兵刃使用?”

“错!”清霁脚步一滞,侧身瞥了一眼身后的华桑,纠正道,“不是普通兵刃,是锋锐绝顶的兵刃!”

华桑,“……”您在意的点,多少有点奇怪。

顿了顿,清霁转过身来,向华桑解释道,“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只有我的后人,或是我后人的伴侣,才能掌控灵台净业。”

“当然,别的人也不是不能使用,但只是使用不是掌控,旁人拿着灵台净业,是没办法发挥出它的神异的。”

说完,清霁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蹙了一下眉头,转过身去,陷入了思索。

他突然发现,他想不起来,灵台净业是出于何种原因,只限陆家人或是陆家人的配偶使用了。

他只是隐约记得,这种限制,是在灵台净业重铸之后才有的,具体细节则是一片空白。

难道说,我每次“死亡”后,再度苏醒时的那份怅然若失的感觉,就是因为忘了这件事儿吗?清霁想。

他隐隐觉得,重铸灵台净业的细节,对他来说很重要,似乎跟小胭脂有关。

“嗯?”

华桑歪了歪脑袋,迅速地在脑海中,将目前已知的信息过了一遍。

下一刻,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像是一股电流穿过了她的脑海,令她的眼眸一颤。

呃,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那柄戒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放在大纯阳宫的,已经难以追溯。

过去,曾有无数弟子借助那柄戒尺磨砺心性,但从未听说过有人将那柄戒尺带出过大纯阳宫。

按照师长们的说法,前人无法将戒尺带走,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获得戒尺的认可。

就好像石中剑的传说中,没有获得认可的人,无法拔出宝剑一样。

然而此刻,听了清霁的一番解释,华桑突然意识到,她能够将戒尺随身携带,或许不只是因为获得了戒尺内残魂的认可那么简单。

后人的伴侣……只有婚约算不算?如果算的话,我能够将戒尺带出大纯阳宫,会不会是因为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婚约对象呢?

至于神异之处……

携带戒尺的时,倒是更加容易摒弃杂念凝神静气,也更容易抵御体内黑夜侵蚀带来的,负面情绪影响,不知道这算不算神异之处。

暗自思忖了一阵后,华桑觉得她已经知道,陆以北做了些什么了。

陆以北大概真的用“王姑娘”的身份,跟清霁前辈的玄孙定下了婚约,为的就是能够掌控灵台净业。

呃,这么说来,我的婚约对象,算不算是被一个男的抢走了?

虽然我也没打算履行婚约,但是这样一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啧,吃瓜不小心吃到自己身上了可还行?

想到此处,华桑心中隐隐有了几分怒意,对陆以北的印象又恶劣了几分。

当然,这份怒意并不是因为,陆以北跟她的婚约对象,有不可描述的关系,她根本不在乎那些,她感到愤怒是因为陆以北那没有底线的行为。

人活着,如果没有底线,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单是欺骗百岁老人就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她竟然还骗婚?

这些没底线的事情她都干得出来,背地里还不知道用那种奇怪的能力,干过多少招摇撞骗的勾当呢!

必须得拆穿她,不能让清霁前辈被那家伙给蒙在鼓里!

华桑心中有了决断,立刻看向清霁,严肃地说道,“清霁前辈,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下。”

正努力回想着重铸灵台净业细节的清霁,听见华桑的声音,收回了思绪,“嗯?什么事儿?你尽管说便是。”

华桑抿了抿嘴唇,“我想说,刚才听了您的话,我发现王不留行就是绝绝子。”

“哦?你这么说……”清霁微蹙了一下眉头,紧跟着便眼前一亮,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了。”

孙媳妇儿多半是为了寻回戒尺,给自己伪造了一个身份,乔装打扮了一番,从而方便接近大纯阳宫弟子吧?

“啧啧,还冒充张淮南的师姐?亏她想得出来!”

“前辈,您说的不是重点。”华桑继续道,“重点是,王不留行真名叫陆以北,正常状态下应该是男性才对,我怀疑她可能在骗婚!”

“呃,就算如此,也不一定是骗……”清霁话说到一半,脑瓜子突然嗡了一下,猛地回过了神来,瞪大了双眼,看向华桑,诧异地追问道,“等会儿?你说她真名叫啥来着?”

“她真名叫……#@*%!”

清霁,“???”

华桑听见从自己口中传来的声音,竟变成了一阵,好似播放损坏音频时发出的杂音。

她愣了一下子,张了张嘴想要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语,就在这时,她的眼前突然一阵恍惚。

她的身体突然扭曲了起来。

像是被风吹散的浓雾一样,华桑的身影逐渐变形、模糊、淡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台之上。

“……”清霁凝望着华桑消失的地方,皱起了眉头,目色渐冷。

她刚才说的,王不留行的真名叫陆以北是吧?

我就说,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要不是这位真的玄孙媳妇儿告诉我,我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小兔崽子,竟然敢骗我?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清霁想着,一股骇人的灵能波动,自他体内勃然迸发,伴着“轰”的一声闷响,天台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纹。

宸一旅馆,306号房内。

“呼——!”

华桑苏醒了过来,睁开双眼,凝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怎么会突然醒过来了呢?

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中断了与戒尺的联系一样。

思索着,华桑举起戒尺,送到面前仔细端详。

戒尺仍是之前那般模样,黑漆漆的,没有刻度,泛着金属光泽,仿佛黑铁铸造而成。

似乎没什么问题?是戒尺和断剑共鸣造成的影响,随着时间推移减弱了的缘故吗?

应该是这样吧?毕竟,我本来也不该出现在那里的。

可是,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

华桑想着,再度端详了一阵戒尺,然后逐渐地皱起了眉头。

戒尺还是那柄戒尺,看不出任何异样,她却莫名地感觉有些陌生。

“错觉么?罢了,回头重新沟通戒尺,确认一下好了。”

自言自语着,华桑翻个身,面朝下,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不多时屋子里便回回荡开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今天本来就已经很累了。

在跟戒尺突然中断联系2鸠七镏?|???虾,苏醒过来后,更是感觉到头晕目眩,太阳穴隐隐作痛,肌肉酸痛的不适感遍布全身。

于是,她一闭上眼睛,便再也支撑不住,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宸一旅馆后院。

王长老怀抱着那柄掉包得来的戒尺,快步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进入屋中,将门反锁起来,施展了屏蔽探知的咒式,他快步来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枚徽章,向其中注入了灵能。

伴随着徽章轻颤,王长老的耳边,响起了那道毫无特征的声音。

“哦?已经成功了吗?不愧是王长老,办事儿就是高效且靠谱!”

“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王长老沉声道,“接下来怎么办?这样做,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他刚才在调换戒尺前已经仔细看过了,两柄戒尺的确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但那只是外表一样而已!

大纯阳宫的弟子都知道,戒尺中有前辈先贤的残魂寄居,那位大人就算能完美复制戒尺,恐怕也没办法复制前辈先贤的残魂,时间久了难保不出问题。

“王长老是在担心事情败露,影响您在门中的地位吗?”徽章中传来声音,无情地点破了王长老的心思,“哈哈,放心,那戒尺为华桑持有,出了问题,只要她不说,旁人怎么会知道?”

“可万一她……”

“没有万一!”徽章中的声音打断道,“那柄戒尺乃是那位大人的恩赐之物,只要华桑尝试使用戒尺,她就能感受到恩泽,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见到那位大人沉睡的美妙姿态呢!”

“……”

王长老想到自己初次沟通拂尘时的场景,目光微凝,忐忑的心情顿时平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