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953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看着灾祸离去的背影,沈白薇面露犹豫之色,一时天人交战。

虽然这种时候跟上去,会显得我相信了灾祸的鬼话,但如果察宛寺那位真打算对我们不利,那么从长远利益上来看,一起行动才能应付更多突发状况。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跟着灾祸,也能适时地阻止她干涉过去……

也罢,就先跟上去,看看灾祸到底在搞什么鬼好了!

经过一番思量后,沈白薇重新抬起了头,咬了咬牙,小跑着跟上了灾祸的脚步。

陆以北头也不回的前行着,双手抄在脑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眼眸中有喜色一闪而过。

看吧,这不就成了?

这种事情吧,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跟追求女孩子是一样的,讲究一个欲擒故纵,太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反而会招人厌烦,与其咄咄逼人的寻求答案,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另外,如果太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意,遇上某些三观不正的女孩子,还有可能成为备胎。

为什么陆以北会这么懂女孩子的心思呢?,

当然是水哥教得好啊!

花城大众情人可不是盖的!'

从玉门关城西的偏僻角落离开,陆以北直奔迨暮院所在的街市,在街市上寻了一处不太起眼的客栈,开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客房。,

取了房间的钥匙,来到房内,见沈白薇一言不发地跟了进来,找了一处距离她最远的地方坐下,她便知道,自己之前对沈白薇说的那些话已经起效效果了。

不过,这还不够!_

“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跟着陆以北来到客栈的沈白薇,随着房间的大门反锁起来,正有些手足无措,听见陆以北这话,心中顿时发出一阵冷笑。^

呵,看吧!才这么一会儿,就按捺不住,准备单独行动了!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说,不愧是魔女种呢?"

就在沈白薇腹诽之际,陆以北又非常恰到好处的补上了一句,“之前有几幅【朱颜改·咒式固化面具】落在一位朋友那里了,我现在去取回来,有了那东西,方便咱们乔装打扮,避开察宛寺那位的耳目。”

“对了,大概的衣服尺码给我一下,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帮你带一套衣服,你身上的衣服还是太显眼了。

“你没注意到吗?刚才过来的路上,可是有很多路人在打量你呢!”

虽然利用【朱颜改·咒式固化面具】改换容貌,潜伏起来,本来就是她想做的事情,但是在行动之前,坦诚的告诉沈白薇动向,也未尝不是一种温柔。

就好像恋爱期间出去玩,毫无保留地跟另一半报备一样。

既然选择了“温柔”,当然要贯彻到底啊!

等待了片刻,见沈白薇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陆以北冲她摆了摆手,留下一句,“那我就看着买咯!另外,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我会很开心!”离开了房间。

“吱呀——嘭!”

随着关门声响起,沈白薇才从愣神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低下脑袋,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皱起了眉头。

她的身上,还穿着奇迹教团的月白色长袍。

这种装束,虽然不是不可能出现在玉门关内,但也是察宛寺的僧侣独有,且察宛寺的僧侣在玉门关内向来是百姓们尊敬崇拜的对象,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瞩目。

沈白薇,“……”

难道灾祸真的不打算干涉过去了?

可……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上一次时间回溯的时候,察宛寺那位造成的死亡威胁吗?沈白薇不解地想。

另一边,破败倾颓的天台上。

长发似雪,身姿妖娆的少女,凝望着天空,以优雅的姿态,举着高脚杯,轻轻地摇晃着,然后小啄了一口,便忍不住发出了畅快的声音。

“哦呼——!味道真棒!”

那副兴奋得面颊潮红的模样,就好像是品尝到了世间最香醇的老酒一样,然而当她放下高脚杯的时候,杯子里却只有小半杯纯净透明的水,在轻轻晃荡。

不过,在这鬼地方,想要找到一杯勉强能喝的,干净的水,比找到一瓶窖藏了几十年,也不知道过没过保质期的老酒,可要困难多了。

“真是太久没有喝过水,大概有……六十年?七十年?还是更久?”少女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在她的记忆里,自从很久很久以前,瘟太岁和几尊权能以重金属、剧毒有机物等污染为基础的怪谈,污染了绝大多数水源后,她就再也没有喝过水了。

虽然让它们的权能侵入体内,也不会对她造成致命的伤害,但是喝一次水,就要患上一次严重的肠胃疾病,这谁受得了?

更何况,不喝水也只是一开始比较难受,等到习惯以后,反而会因为这种契合“旱神”权能的行为,略微增强权能。

一举两得!

可是……

人总是会偶尔怀念过去的。

当过去成为了几乎不可触及的存在,哪怕是复刻喝水这种每天都在重复的小事,也会让人欣喜若狂。

“这都要多亏了你呢,小家伙!”代练妹将一只通体半透明,没有眼睛、耳朵、嘴巴之类的器官,只有无数手脚和密密麻麻像是毛发一样的触手的圆球抱在怀中一阵揉捏。

“不愧是以一百三十二种污染源逆向构造权能的存在,简直就是怪谈版的超大功率净水器,以后就叫你……纯净水大王怎么样?”

说完,她也不管小东西喜不喜欢“纯净水大王”这种,类似于九流纯净水商标的名字,顺手将其一扔,便重新举起了高脚杯,看向了天空,像是一边品尝美酒,一边观看电影那样,观察起了陆以北的动向。

然而,下一秒,她喝进嘴里的水,便全部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

在一阵剧烈地呛咳过后,代练妹张着嘴愣了好一阵子,才对她所看见的画面发出了不解地感叹。

“卧槽!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除了江蓠,她还对别的女性这么温柔过吗?她这是想趁着沈白薇还没成长为梦魇,一举将其攻略推倒?”

在曾经跟梦魇生死搏杀过无数次,见识过梦魇最可怕一面的代练妹看来,陆以北这法子不能说管不管用,只能说相当邪门儿!

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就是要去攻略一个缝合怪,还不是外观可爱呆萌的,科学怪人娘,还是老得掉渣、浑身腐烂、发霉恶臭的蛇状缝合怪。

跟许仙、宁采臣一起结拜,他们都得尊称一声大哥!

就是说,虽然咱们魔女种牺牲色相,丢节操,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但也不能这么没有……

不对,仔细想想,似乎也可以有?代练妹单手捏着下巴,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如果在玉门关那个鬼地方,因为这些举动,让沈白薇的思想、境遇发生一些改变的话,说不定……梦魇就不会诞生了?”

虽然她不清楚梦魇具体的诞生过程,但从蕴含着海量灵能和“不堪过去”的神国玉门几乎被梦魇吞噬得一干二净这一点推断,这很可能是真正的梦魇诞生的关键要素。

如果将这一要素破坏掉的话,至少能大幅度延缓梦魇降临的时间。

想到此处,代练妹嘴角浮现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放手去干吧陆以北!将水哥的绝学,发挥到极致,大不了事成之后再……”

她本来想说“事成之后再让沈白薇认识到,温柔仅仅是温柔,并不代表爱情,亦或是别的真实感情,以此来摆脱纠缠”来着。

就跟某些渣男一样,次抛!

可是话到嘴边,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道梳着双马尾的背影,然后笑容突然就僵在了那里。

良久,她心中的万千思绪,才凝聚成了一声叹息,“哎——!魔女种,还真他娘的害人呐!”

有一位被魔女种蛊惑堕落的神父,在临终前曾说过,“魔女种的温柔,都是裹着糖衣的致命毒药……服下这一剂毒药,让糖衣在腹中慢慢融化,直到毒发身亡,我无怨无悔。”

那位双马尾姑娘,就是与神父一样,甘愿服下毒药,直到糖衣完全融化,还回忆着那一丝丝甜味的存在……

真他娘的蠢!

梦魇的前身,应该不会像那位不知名的神父和双马尾姑娘一样蠢吧?

定了定神,代练妹一抬手便将扔到了远处的纯净水大王,凌空摄过来,抓在了手心,然后举到高脚杯上猛地一挤。

只听见“咕唧”一声,纯净水大王的身体顿时小了一圈,毫无杂质的纯净水,便灌满了杯子。

待杯子灌满后,代练妹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片刻后,她再次抓起纯净水大王,“咕唧”的挤了一下子。

第二杯灌满,她将杯子举向远方,随着杯子缓缓倾斜,一串串晶莹的水珠,洒进了风中……

两百零三章 来者不善

小巧而精致的楼阁悬于高空之上,窗外紫藤花依附在挺拔的凤凰木上花朵齐齐盛放,微风拂过,那深深浅浅的紫色与赤红,动起来,仿佛奔涌的激流。

窗后,身着月白色长袍,容貌俊美近妖的男子,凝望着窗外,琥珀色的深邃眼眸中,却映着与窗外截然不同的画面。

在他的眼眸中,有身躯若隐若现的大蛇,自天际降下,山岳般庞大的身躯,掀起骇人的气浪,戈壁滩上的黄沙沸腾了起来,只有当黄沙如同暴雨一样倾泻在大蛇的身上,它那扭曲狰狞的样貌,才会显现……

身姿娇小,似乎年纪不过及笄的少女,笼罩在烈焰中,数不清的赤色丝线缠绕在她的身上,像是提线木偶那样。每一次随风轻微舞动,少女的身影便一阵闪烁,仿佛要遁入虚空那样,变得难以捕捉起来……

虹辩是察宛寺的主人、是琐罗亚斯德教派的光明之子、是玉门关中无数人崇拜的,行走在人间的奇迹,掌握着预知梦的能力,又有奇迹之花的力量加持,却无法窥见“蛇与火”的信息。

火,有千万种“形态”,时时刻刻都在变化,无法窥探、无法预知。

蛇,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仿佛只是在这一刻出现的刹那之恶。

“……”

难道,它们是那股力量派来的使者?

是来惩罚我的吗?我做错了吗?

不!选择自己的命运有什么错?!`

虹辩想着,原本柔美的面庞上,悄然浮现起了一抹阴沉狠辣之色。

在琐罗亚斯德教派一则隐秘的传说中,世界是一朵在奇迹中诞生的花朵,每时每刻都在绽放着千姿百态的美,又有一条丑陋恶毒的虫豸,寄生在这朵奇迹之花上,每隔三百三十三年,就会向奇迹之花注入毒液……,

于是,在毒液的影响下,奇迹之花光泽黯淡,花瓣凋零,茎秆溃烂,沁人心脾的馨香化作千百种污秽之物的恶臭。

虹辩虽然是琐罗亚斯德教派的光明之子,但却一直不完全相信那一则传说的真实性,直到他在进阶天灾时,窥见了此间世界奥秘的一角,他才发现,那一则传说竟是真实的。'

此间世界,在绝大多数人和怪谈都无法察觉的地方,或许真的有两股超越常理认知的力量存在,它们运行的规则完全不同,它们相互压制,此消彼长……

也就是在窥见了那两股力量存在的时候,虹辩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黑暗的子嗣阙毗伽,将来到他生活的地方,为他送上死亡,用他的眼眸装饰王冠,将他的手脚制成兵刃,享用他的心与脑,获得他的力量与知识,然后将战火烧遍此间世界。

阙毗伽就是萨满王的尊名,而虹辩早就听说,萨满王的力量来自与其共生的怪谈,既然萨满王有办法让怪谈与之共生,自然有办法在将他击杀以后,让他也成为那可怕共生的一部分。_

他不接受这样的命运,更加不愿看见萨满王将战火扩散,所以他要反抗。

有南岭郡王的力量帮助、有奇迹的加持、有无数次预知未来做出的判断……他相信自己能够成功。^

而现在,大抵是因为他反抗了命运,所以那两股力量,派来了阻止他反抗的使者。

收回思绪,虹辩离开了小阁楼,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前方错综复杂的阶梯和长廊便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不断重组变形,在轰鸣声中,他再向前一步,便来到一座法堂内。"

“古尔苏万、斯鲁什……”

他轻唤了一声,法堂内便有一老一少两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走了出来,双手合十,恭敬地向他欠了欠身子,“见过师尊。”

虹辩看着两人,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为师有件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最近城中出现两位身份特殊的姑娘,为师有要事与之相商,你们去探听她们的下落,找到后便将她们请来,若是……”

“若是她们肯不来察宛寺,也不必强求,留下一人看守,另一人即刻回来告知为师。”

虽然猜测那两位象征着“蛇与火”的姑娘,可能是前来惩戒自己的使者,但虹辩想到那万分之一误判的可能性,还是决定先礼后兵。

如果古尔苏万和斯鲁什,没有将两位姑娘请到察宛寺,他便亲自去请,如果亲自去,还是不能将她们请来,那就只能让她们消失在玉门关的茫茫人海之中了。

“……昨夜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陆以北面无表情地说完,从夏怜卿目瞪口呆的脸上收回视线,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久之前,她回到迨暮院的时候,原本打算寻一名乔装过夏怜卿的龙骧军甲士,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他讨回【朱颜改·咒式固化面具】,便迅速离开来着。

可谁曾想,夏怜卿的动作竟然那么快,那头龙镗才将昨夜参与行动的龙骧军甲士带回迨暮院,夏怜卿就将他们手中的【朱颜改·咒式固化面具】收集了起来,“贴心”地帮保管了起来。

这么神奇的东西,放在那些粗人手里面,天知道他们会拿去干嘛!

万一弄坏了,可如何是好?

当然要帮沈姑娘好好保管啊!

虽然夏怜卿是好心,但却为难了陆以北。

为了从夏怜卿手中取回那些【朱颜改·咒式固化面具】,她不得不直面夏怜卿。

然而,见到夏怜卿后,直接索要,多少有些生硬,还容易惹人怀疑,所以在向夏怜卿索要前,她只能又一次将她编造的经历,跟夏怜卿讲述了一遍,讲完之后,她原本焦急的情绪中,又凭添了一些疲惫。

虽然编故事这种事情她非常在行,但是同一个故事,翻来覆去的讲,她也会觉得厌烦,也会觉得累。

不过,好在下一次,应该不用再讲了……陆以北想着,趁着夏怜卿还沉浸在震惊的情绪当中,开口道,“夏姑娘,昨夜我借你的那些小玩意儿呢?我听龙镗说,都交给你了,可否归还于我?”

闻言,夏怜卿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急忙道,“哦,对!沈姑娘的东西还在妾身这里……没问题,那本来就是沈姑娘的东西,理应物归原主,妾身这就为你取来。”

话音落下,她便起了身,走向了窗边的梳妆台,小心翼翼地拉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子,从里面取出了四副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