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随即菲尼克斯就对大伙儿说,相距这样近,如果那艘英国炮舰里的陆战队在这儿登陆来袭击我等,那去敦刻尔克求得增援可得费好多时间啊,于是护宪公提出个问题,通讯是决定一个战略成败的关键,我们要想方设法让通讯更迅速、更准确。
“我们可以用改良后的热气球飞越障碍,使两个军甚至两个集团军都能取得联系。”爱动脑筋的奈伊直率地回答,和他粗大的相貌所不符的是,奈伊其实很喜欢看书钻研。
“还是太慢,战场瞬息万变,譬如英国舰队进攻荷兰或丹麦,我们的师如何才能抢在之前,进驻这两个国家帮忙抗击呢?”
贝尔蒂埃摇着头笑起来,大家一看到这位的表情,便清楚护宪公其实早有谋划,只不过对参谋部或其他心腹说,还没对将帅们提及,故意卖关子的。
果然护宪公低声说:“用电线可以传递情报....是的,每隔段距离竖起木桩,搭起被油漆包覆好的金属线路,一节又一节,效用便和我之前所谈过的铁轨火车那样,就能在相距遥远的两座城市间互相通信,速度将是骏马、鸽子乃至热气球的许多倍,电,岂不是最快的?”
不愧是富兰克林博士的门生。
不过奈伊还有些纳闷,他就询问,电线该如何说话?
护宪公笑道,电线不用说话,只要用电线牵连发报机和接收机,这边按动个“钢琴键”,那边就能有”响应”:不同数量的针孔和印记,对应着不同的字母,能把一行行的话转变为电码,再变为文字。
这会大家才懂得,“我已让科学部的专家来实验了,争取在年底先在敦刻尔克和埃塔普勒间建起能运作的'电报线路’,只要这个成功,那很快就是城市和城市间,再到整个法兰西,再到法兰西和盟国间,我们的优势将无可比拟地增加起来,比如..”护宪公又转身,指着西南方向,“一条巴黎到马德里的电报线!”
迅速地,“马德里”成为风行整个加莱海岸的热词。
伴同护宪公的大小官员们都说,这个词绝非空穴来风,因为西班牙的卡洛斯四世和王后,已向护宪公和执政夫人发出邀请,双方会在马德里宫廷里进行亲密友好的会谈,加深两国的睦邻友爱。
那么,在两座京城间搭设一条新式通讯线路,以取代以往被距离和天气严重限制的信号台、摆臂机,不是很正常的选择吗?
这个情报,同样出现在英国潜伏间谍的报告里,通过各种途径,向伦敦递送。
阿丁顿首相和他的内阁需要做出判断了。
这工作是最让人苦恼的,意味着要从积压如山般的情报材料里,淘出正确的那一份,可能是唯一的。
但那不勒斯大使汉密尔顿爵士不负众望,他让随员给伦敦连续发送两次的汇报里,完整把自己对地中海局势的判断给呈交上来:法兰西很可能要联军,或支持西班牙,海陆围攻直布罗陀,恢复对地中海入口的控制权。
而这次外交会皓,很可能就是在筹备此事。
我们的舰队必须从那不勒斯往西,保护好直布罗陀。
汉密尔顿的报告很得阿丁顿首相的重视,他就此判断,停战是很短暂的,法国不可能停下挥动宙斯雷镰的行为。
可内阁也不会完全把国策依据建立在文官的判断上。毕竟这关系到国与国间的命运。
所以内阁发出信件,征询英国地中海舰队司令部的想法。
然而人事安排延误阻挠了一切:前司令官胡德勋爵刚刚离任,接替他的是约翰.戴维斯,即”圣文森特勋爵”,交接手续是很麻烦的,需要时间。
在那不勒斯的拿波里港,纳尔逊舰长对离去的胡德勋爵是这样说的:“我不认为他们会悍然撕毁和约,向直布罗陀进攻,况且那里的留守舰队和要塞很完善,足以在强大攻势下支撑很久,实在不行可以让圣文森特勋爵带领一支分舰队从英格兰赶过去增援。但这里一一那不勒斯、西西里岛还有马耳他,直到突尼斯角处,实则是平分地中海的一道最关键的链条,若是我们去直布陀罗,那法军寻找突袭借口,在他们土伦队配合下夺取这些地区,那最起码整个东地中海将归于法国囊中,我们丧失掉半片海洋,这怕是比单纯丢掉直布罗陀还要糟糕。”
对下属的意见,胡德勋爵非常重视,说我会把你的想法提交海军部和内阁的。
就在胡德勋爵的船驶离拿波里不久,菲尼克斯的出访车队已迅速从敦刻尔克抵达法国南端的阿维尼翁。
第16章 天主孝女
阿维尼翁的教皇宫里,菲尼克斯和打扮得格外漂亮的妻子及女太傅并肩站立在入口,指着门上镌刻的教皇徽章,对在场数十名记者公开说:
“我已找人改修这座宫殿,为教皇底护六世提供个很大的房间。”
国内外记者无不惊,但也都好像找到了头号新闻,个个兴奋,就询问法兰西到底要如何处置罗马城的教皇?
这是第二次阿维尼翁之囚吗?”大伙儿纷纷发问。
菲尼克斯笑笑,随即称:“关于政教分离已是迈入新文明时代的国家共识,法兰西也不例外,和美利坚宪法修正案相同,我们法国的宪法也规定一一共和国政府不得制订有关建立宗教的法律,也不得制订禁止宗教信仰自由的法律。但是当任何宗教出现反革命的苗头,共和国政府和军队将绝不会容忍!我们不指望所有宗教革命化,也不指望在肉体上彻底消灭它们,所要的只是它能宣誓效忠宪法和国家,像其他公民那般,并且剥离它们的民事契约权利,比如对结婚离婚的干涉。”
护宪公的意思是,有可能开启法兰西革命政府与教皇庇护六世的和解谈判?”一名记者赶紧插嘴询问。
“谈,都可以谈,没什么是不能谈的。”菲尼克斯笑眯眯,信誓旦旦。同时,罗马城鲜花广场上,意大利集团军”克勒曼师”的掷弹兵连队’列成三排,个头最高的第一排,在齐声警告三番后,便对蜂拥而来的罗马暴徒开了火。
说实在的,刚刚从敦刻尔克授勋仪式上归来的方面军司令官兼罗马卫戍督军的巴拉斯,始终未能想明白:“罗马城的这群杂碎居然敢发起暴乱?”
大约是罗马距离北意大利有点远,法军之前在帕维亚的果决行为对这里人形成不了触动。
遵照菲尼克斯的指令:“外交上向庇护六世抛出橄榄枝,但军事上必须严厉弹压控制住罗马城,司法上我要让罗马交出凶手一一在吉伦特党当政时,被反革命分子唆使起来的罗马暴徒杀害的我国外交官德.圣法若的仇恨,我必须追还,另外教廷还必须把策动数不清反革命暴乱的红衣主教贝尼斯给交出来,由巴黎法庭来审判他!”巴拉斯和他麾下将士便勒令罗马当局交出凶手。
然罗马人不但拒绝,还故意和法国现任大使孔萨爆发冲突:广场大街上,罗马城暴徒流氓拔枪打伤了孔萨的左肩,大使的卫队开枪还击,当即打死三名罗马人。
孔萨火速赶回大使馆闭门,并找来医生。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罗马城内钟鼓齐鸣,数万愤怒的市民举着死者的尸体,呼啸着冲向鲜花广场,高呼着说让法国军队滚蛋。
得到孔萨通知的巴拉斯,即刻下令:“不必顾忌,开枪镇压。”
克勒曼师的掷弹兵连队当即射杀数十市民,后两排的士兵也接替开火,红色的”雷光”夹杂着硝烟在鲜花广场撕裂闪动,被打死的暴徒,或者说市民的尸体,横七扭八地倒下一一自兵营里赶来增援大使馆的法军,列成纵队,从各处街道开赴进来,龙骑兵中队的马蹄几乎把沿街店铺和公寓的窗户悉数震碎,意大利人再度领教了“法国式交流”。
就像几个世纪前,意大利各佣兵集团正忙着尔虞我诈、此消彼长时,法国人来了那般,“他们真的杀人!”
法军用子弹和马刀,把人群完全驱逐出鲜花广场,而后举着火把列队追赶,慌不择路的暴徒只要躲入哪家,哪家就被掷入火把焚烧,或被法军士兵闯入,无差别射杀刺死。
罗马城哭声震天,没人再敢收留暴徒,门扉和窗台在内里被堵死抵死,跑得筋疲力尽的暴徒害怕牵累亲友,直到再也跑不动,就认命般地倒在路边或滚到沟渠里,高喊着心爱人的名字,或是妻子,或是儿女父母,或是朋友..赶上来的法国兵毫不留情地用军刺把他们全都捅死了。
这场”战役”里,罗马暴徒被杀一千五百多人’台伯河里被扔满尸体’ 罗马大公家族表示完全屈从法国任何安排,法军把这位给”押送”着,随即巴拉斯元帅叩响了庇护六世所在的圣安杰洛城堡大门,他身后跟着敲门的“利器”,四门八磅炮。
苍老的庇护六世穿着法衣,头戴法冠,坐在御座上,他身边的窗户都反射进夜晚罗马城燃烧的光芒,凄厉的叫声不断传来,法国军队正焚烧各个街区和郊外。
“贝尼斯在哪里?”身着元帅礼服握着权杖的巴拉斯对教皇发问。教皇沉默着,眉毛垂下,不作答复。
一会儿后,法军军官来报告说,贝尼斯逃入英国使馆,随后和英国大使夫妇乘坐小船,似乎是投奔那不勒斯王国,外海有英国军舰接应。
“你为什么不逃走?”巴拉斯再问。
“我害怕这样会激起本国和法兰西的冲突。”在庇护六世的眼中,教皇国是主权和尊严的象征,他还希望在法军屠刀下维系着这个小小的“圣彼得教宗国”。
只要他走,法军立刻会吞并教皇国。
想要保全教皇国,就必须和那不勒斯一样严守中立,严禁英国人 俄国人利用这里登陆,另外要严禁英国、俄国军舰使用这里任何港口。”巴拉斯转述着护宪公的意思。
庇护六世还没有答复呢,在巴拉斯身后,法国大使孔萨手臂吊着绷带,旁边则是个衣冠楚楚但挂着拐杖的跛子。
看到此君外貌,庇护六世顿时认了出来,“是你啊,欧坦的主教,塔列朗--不,现在你应该被我的罚令给革除出去啦。”
教皇知道,这位就是菲尼克斯的冲锋先驱。
没必要到这样的地步。”塔列朗作出副惋惜的表情,他接着顿了顿,环视下四周,“法国应该和教廷友好相处,其实鄙人这次来所抱持的目标正是一一让天主教的'长女”法兰西,和您达成和睦。”
“这长女可够孝顺的,她恨不得嫁给异教徒,把父母家一把火烧干净。”
“但她还是您的长女!”塔列朗语气带着威胁,“俄国人信奉的是东正教,英国人的是国教和清教,两西西里王国维持不了多久,现在您的国已成为一座孤岛,马格里布和奥斯曼都是异教徒,意大利很快就是法国的,所以您为什么不能好好接受长女奉献的孝心呢?”
庇护六世闭上眼睛,全是”无所谓”的表情。
“撤销对法兰西之前的罚令,另外撤销掉以前法国所有教区由你任命的旧主教,他们是反革命的主力队伍,此后法国将重新划分教区,主教职务由新设的宗教事务部部长拟出名单,可以提交给您批准,这个条件够宽宏了吧?”
底护六世说,可以。
“您此后只保留对主教的任命权,以下各等教士则再由宗教事务部和主教联合任命。另外您承认法国对比利时、德意志教团财产的支配。”
“行吧。”
“所有教士被您任命的同时,都要在归国后向宪法、国家和政府宣誓”
“可,那么你方开出的条件呢?”教皇睁眼问道。
第17章 外交英杰们
“最好的条件就是允许保留教皇国,但局限在罗马附近,勘界问题容后再谈,也就是说您可以不用去阿维尼翁。”
“将来还是可能会去的,对吧?”
“只要您愿和法兰西友好相处,父女如初,我保证绝不可能出现此事。”
“你们的护宪公,是棕皮肤的”腓力四世’。”教皇似乎没听到塔列朗的劝诱。
还行吧,起码他不会把圣殿骑士”们捆起来统统烧死。”塔列朗风轻云淡。
接下来塔列朗还威逼教皇撤掉和英国往来的使馆,并发出照会,要求那不勒斯王室尽快把贝尼斯和杀害圣法若的凶手邦塔阿斯给交出。
整个意大利集团军,合计十万大军,已如黑云般压在那不勒斯狭窄的北界,百余门大炮瞄准了斐迪南四世治下的各处乡镇,只要外交言语文字稍有抵触,便会将所有都轰成碎末。
顿时,罗马城的暴动,以及教皇庇护六世被胁迫,酿成了巨大的外交危机。
英国刚刚在巴黎恢复了外交代办处,临时代办便前往平等宫表示强烈抗议,但法国人在外交上的傲慢是举世闻名的,超越英格兰,也就是稍逊色于奥斯曼而已。
结果是英国代办遭到法兰西十余名部长的一致羞辱,代办本人差点被扔到大街上,巴黎报刊闻风而动,对英国大开嘲讽,火力比意大利集团军的炮兵还要凶猛。
法国人的决断是,若这个下贱到曾在科西嘉煽动独立建国的盎格鲁民族再不收敛点,那这个代办处也不要了,“驱逐你等回国。”
深感震惊的英国连续发来国王、内阁照会,谴责法兰西,法国也以照会回击,双方隔空对骂,十分热闹。
那不勒斯首府拿波里,也遭到法国强硬施压,塔列朗离开罗马后,直接到这座城市,限斐迪南四世和卡罗琳娜.特蕾莎四十八小时内给出”严守中立”的答复。
不然就直接轰平整个那不勒斯。”这是塔列朗的原话。
英国大使汉密尔顿急切在随后进入宫殿,请国王夫妇不要被法国所吓倒,因大不列颠的舰队还在拿波里。
“可法国军队从陆上来啊。”斐迪南四世脸色惨白,早已丧失和法国硬扛到底的勇气。
“你们也快走吧,军舰毕竟不能上岸,要是法国兵夺取拿波里的炮台那就糟了。”王后对伴同的汉密尔顿夫人说,但她同时也要求,“请留下至少三艘战舰,若是交涉失败,法国兵真的杀来,王室还能及时登船逃去西西里岛。”
“现在的办法,也只有尽快请求俄军能想办法到意大利来。”
“但俄军最便捷的通道,就是自奥地利走...”
奥地利都城维也纳,美泉宫里,来了位交纳国书的法兰西新大使,整个宫廷国务会议成员都盯着这位特立独行的家伙:
穿着法军蓝色制服,黄金的领章和肩章,挎着佩刀,头发短而乌黑,
有些卷曲,鹰钩鼻子,颇有些目中无人的感觉。
没错,正是以前担当革命军师长的贝尔纳多特。
尤其是卡尔大公看到这位”手下败将”竟然成了法国驻维也纳大使,心底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更没法理解护宪公菲尼克斯这样安排的”用意”何在。
贝尔纳多特可不管,他看着卡尔大公的眼神,好像自己才是胜利者,当翻译在朗读国书时,这位就一直瞅着大公。
卡尔大公忍无可忍,不过还是有礼貌地等待国书阅读交接完毕,才对贝尔纳多特大使说:“我记得韦茨拉尔战役我是斩获你师军旗的一方。”
“可弗斯巴赫决战你输了。“贝尔纳多特冷冷地回答。“你师军旗还在我的仓库里。”
“等什么时候我军进入维也纳,再收回来好了。”
这种唇枪舌剑里,气氛陡然紧张,就连奥地利皇帝弗兰茨陛下都担心会重新酿成法奥战争。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毕竟是个合格的外交官,所以请不用担心,我会在维也纳好好履行职责,让两国相处友好的。”贝尔纳多特对弗兰茨陛下立正鞠躬。
结果第二天晚上,贝尔纳多特就把从法国带来的剧本,塞给维也纳小剧院演出,剧目正是《鲁斯塔罗攻陷巴士底狱》,还有很早就被奥地利官方禁演的《欧坦主教的粮食》和《费城小姐》。
当这个不明就里的小剧院真的演出后,就座观看的维也纳贵族尖叫一团,抱着头抵御”可怕革命的疯言疯语”,警察吹着哨子冲进来,以为发生凶杀案。
气得奥地利对法国大使馆提出严正交涉,可贝尔纳多特置若罔闻,还私下带来小型印刷机,印了很多本关于大革命简易问答的ABC,派人在维也纳街道上传发。
“我讨厌奥地利。”后来贝尔纳多特大使毫无避讳。
这对卡尔大公来说如同火上浇油,他愤怒地请求宫廷对法国发出正式通告,要求逐回贝尔纳多特。
但在巴伐利亚、符腾堡,法国的德意志集团军就呆在那里虎视眈眈,愁眉苦脸的弗兰茨皇帝害怕会真的引爆战争,反倒对贝尔纳多特的胡作非为不敢管束。
你承让个肩膀的话,那么贝尔纳多特这种人是绝对会骑在你脖子上的一一这位索性在维也纳用外交基金的钱,买下一座剧场,并请来威尼斯女演员,通宵达旦地演大革命题材的剧目。
受不了的弗兰茨皇帝,害怕被革命毒素污染的臣民会模仿戏剧,来个真的,他便派遣密使,真的去波兰联络俄国的苏沃诺夫元帅。
苏沃诺夫元帅分析了最近局势,就急忙给彼得堡送去急信,称法国肯定会在某条战线上”有大动作”,只是苏沃诺夫也被迷惑,不能判定这个大动作到底是在西班牙,还是那不勒斯,抑或是奥地利。
但英国内阁最终却根据菲尼克斯的动向和汉密尔顿爵士的报告(下一版汇报还在路上),认为法国和西班牙联手,直布罗陀的可能性最大。
因菲尼克斯走陆路到马赛时,曾公告说:法兰西愿支持西班牙盟友恢复直布罗陀的主权。
于是英国地中海舰队新司令官圣文森特勋爵领着四艘战列舰,自朴茨茅斯出发,火速前往直布罗陀,同时他得到海军部指令:让那不勒斯的舰队也来同自己会合。
圣文森特勋爵照办。
六日后,得到快船报信的英国舰队,开始自拿波里港拔锚。
而此前,那不勒斯的斐迪南四世已被迫答应塔列朗,不再允许英国军舰再逗留境内港口....那不勒斯接受中立。
纳尔逊也无奈道别了汉密尔顿夫人。
第18章 对私掠船的处理
临行前,汉密尔顿夫人,也就是艾玛,告诉纳尔逊,自己怀孕了,是她和纳尔逊爱情的结晶。
纳尔逊已有了结发妻子,又想到艾玛还要与恪尽职守的丈夫留在危机四伏的那不勒斯,便心如刀绞,便用匕首割下自己的头发,随即递交给艾玛。
艾玛也决然地割下一缕秀发,放入舰长的口袋中。
阳光夺目,西班牙东海的巴利阿里群岛满是一片干燥的灰白和苍绿,威武雄壮的大不列颠地中海舰队,列成一道长线,劈波斩浪着。
“前方,两个里格!”首舰的侦察员喊起来。
很快喧哗声和海浪声迫近,纳尔逊和他的麾下,齐齐站在甲板上,拉开望远镜筒:对面而来的是飘荡着三色旗的一支舰队,可看规制完全不是法兰西正牌海军。
“是群海狼,法国私掠船一一不用理会。”纳尔嗤之以鼻地将镜筒给重新合上,“三分之一舷轮班警戒,其余人用餐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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