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54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但这种事务正常都是由宫廷珠宝商经手的,诡异便诡异在这里,这桩买卖的上家不清楚,我有理由怀疑有个罪犯在窃取王室的财产。”

  “可我们迄今没有接到王后的报案。”杜蒙做出疑惑的表情。

  而赫尔维修斯则看看四下,对杜蒙说:“你是我最好最亲密的朋友,这没错吧?我现在给你两万里弗尔,你负责把和这买卖相关的个罪犯,给砸到巴士底狱里去。”

  “是谁?”杜蒙收下赫尔维修斯的钱,关切地问。

  “菲利克斯.高丹,法学院的大学生,一个奸诈邪恶的淫棍。”

  “他怎么会和您夫人?”然后杜蒙的表情便是尽在不言中,他断然答应,这件小事交给我来做,一周内见分晓。

  然后赫尔维修斯便问,要不要告诉克罗斯纳中将。

  “千万别。”杜蒙回答。

  赫尔维修斯表示理解,然后他便起身告辞。

  等到总包税人离去后,杜蒙警督舒口气,抹了下额头的汗珠,然后沉吟不语起来。

  他知道,赫尔维修斯先生肯定是被蒙在鼓里的,但可怕的是他现在察觉了,那仲马先生铁定便是“菲利克斯.高丹”,我在这里可是捞了十几万里弗尔的好处,我要是卖了菲利克斯,那反手便会遭到其他同伙的检举,另外也不会得到王后的谅解。

  王后的懿旨很好揣摩:这件事牵扯到的所有,此后永远不要再提。

  经过一番斗争后,杜蒙警督的理智和良心最终占据上风,他召来位低阶警察,“叫武朗警长黄昏六点钟,于盲人咖啡馆等我。”

  凯嘉鲁埃庄园宅第里,戴着软帽和礼裙的艾米莉,从高档的租赁马车上下来,然后心神恍惚地走入庄园位于桥头的门内。

  没错,她违背了自己的理智和骄傲,还是应约前去西岱岛的沙帕鲁餐室,和菲利克斯坐在一张餐桌上了......

  “这里的菜肴全是就近从巴黎郊区的农庄送来的,当天到货当天处理,绝不是巴黎普通菜市场的货色,那些水果和蔬菜都是干巴巴灰扑扑的,最多喷洒点水冒充新鲜。”菲利克斯热情解释道。

  菜不多,就四类,但都是风味绝佳的:浇着鲜奶的莴苣草莓沙拉,四只一盘的烤乳鸽,一份沙鸡,还有份菜蔬蛋糕,葡萄酒是西班牙来的,餐室内的陈设朴实无华,但非常干净,摆满了花卉草木,橡木桌面是新漆过的,自带引人食欲的清香。

  艾米莉还是未能摆脱身为女孩的固有缺点,爱美食,爱奢侈小玩意儿,爱玩乐,爱新衣服、爱大房子......更爱男人的甜言蜜语和慷慨大方。

  对面的这位胡格诺改宗信徒后代就是这样,他的关心恰到好处,接下侍应的菜单,然后打发对方走,说我面前的这位小姐首次来,我得征询她的兴趣,然后果然经过艾米莉的认可,他才下单......

  “艾米莉你回来了?这是来自俄国的卢普金男爵,他在母国拥有三千名农奴和数不清的庄园,现在正于巴黎使馆里履职。”当艾米莉走到客厅时,她舅母引着名俄国贵族,并介绍给了艾米莉。

  当男爵向她鞠躬时,艾米莉也怔怔地回了礼,但显然心不在焉。

  “难得卢普金男爵前来拜访,不妨......”

  但面对舅母的倡议,艾米莉眼睛和脑袋里,却全是她和菲利克斯间的交谈,她的心思全被干扰,就像铁屑被磁铁吸住般。

  餐桌上,菲利克斯很认真地从皮包里掏出笔记来,全都关乎拉夫托庄园的,他简直是个间谍,然后和艾米莉详细讨论农业改革和工商业,该怎么做才能有钱赚云云。

  该死,艾米莉恰好就是对这些有兴趣,可在家在巴黎,却从来没人和她讨论这话题。

  整天就是相亲、结婚之类的,烦死了!

  原本夏多布里昂倒也会说说,可他太颓丧悲观,理念和艾米莉的多少有点不合。

  “对不起男爵先生,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舅母,您让表姐和表妹来陪陪男爵先生吧,我头晕,需要休息。待到我好转点儿,就出来接待英俊的男爵先生。”艾米莉蹙眉,用纤细的手指点着额头,神色楚楚可怜,又非常逼真。

第85章 更惊人的阴谋

  俄国贵族多少是有些单纯的,卢普金男爵就关切地让艾米莉好好休息。

  不久,他就和凯嘉鲁埃家的小姐们快乐地厮混起来,整个客厅里都是音乐声和说笑声,小姐们喜欢蓝眼睛且法国话说得好的男爵,她们还问男爵会绘画吗?男爵答曰可以,我的画技就是法国老师教的。

  小姐们哄堂大笑,不知羞耻地问您会不会画小爱神(一丝不挂)。

  男爵心领神会,说当然可以,但少了个模特儿,如果有的话,我还能画《小爱神们》。

  小姐们便笑得更加开心放肆。

  而艾米莉则躺在庄园最靠近橘园的房间内,时间已是傍晚,床和墙壁背阴,隔着窗户看到绿地深深的,但远处的草坪和林子则继续罩在浓烈的阳光下,积雨云好大好大,从地平线一直铺满到眼睛的上限,好像团棉花啊,边缘全被镀金啦,又美丽又可爱。艾米莉甚至想插上翅膀,飞上去,扑在那团云上,一定是软绵绵的,就和她现在的身体一样,有点儿疲惫,也有点儿慵懒。

  她翻了个身,继续纠结起来。

  因为今天的讨论并未结束,她自己很警惕,就餐结束后便提议到此为止。菲利克斯便又约她,“说不定我们可以在枫丹直接见面?”

  她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天知道她是怎么稀里糊涂,像害了烧般坐上菲利克斯叫的马车,回到凯嘉鲁埃庄园来的。

  她最恨这个男人这点,他在进攻时永远都是那么从容不迫,按照艾米莉以前的脾性,早已将其斥责得体无完肤,但菲利克斯却不会,艾米莉强硬时这位会更强硬,或索性不要脸般地坦承,而但艾米莉倦怠时他又会适时抓住自己软肋,加以有意无意的呵护。

  “也许,我该早点结束在巴黎的假期,待到天气真正炎热时我便走吧。”艾米莉稍稍拨弄着床梁上悬挂的气温计,这是她舅父在海上服役留下的习惯。

  温度不高,很宜人,房门外还传来微微的嘈杂声,艾米莉不知不觉睡了会儿,黄金般的睡眠,就是属于那种醒来后心情会出奇好的那种。

  晚上姐妹们和卢普金男爵去看戏了,艾米莉反倒乐得轻松,恰好听差到来,交给她封信笺。

  菲利克斯的。

  不过艾米莉不知道的是,这时菲利克斯正在盲人咖啡馆,和杜蒙警督和武朗警长见面。

  “又是那三个‘英国男人’!”咖啡馆里的夏娃们气鼓鼓地说道,“也许他们三个可以穿上格子裙,在这里好好打一场槌球赛。”

  “赫尔维修斯先生要调查我,还要将我绳之以法?”菲利克斯淡淡地说道。

  “他可是苦主。”武朗警长有点儿同情。

  “但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不然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和我们全都得暴露。”杜蒙很果决地说。

  于是菲利克斯和武朗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我已和赫尔维修斯夫人形成攻守同盟,既然内幕有泄露的危险,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把这位总包税人给除去算了。”菲利克斯这话,让杜蒙警督为之一颤。

  “你准备让夫人成为寡妇,然后再继承总包税人的遗产?”

  菲利克斯摇头,“不,准确来说,是我们把他的财产,给瓜分掉算了。”

  顿时,咖啡馆座席四周鸦雀无声,杜蒙和武朗汗涔涔的,不由自主回头,望望柜台处低着头的夏娃和侍应们,生怕他们听到刚才自己所说的任何字眼。

  “上次拉.莫特夫人那票,大家合作得非常完美,对吗武朗警长?”

  面对菲利克斯的问话,武朗点点头。

  杜蒙纠结了一小会儿,然后红着眼眶对菲利克斯说:“别弄出人命,另外你得保证赫尔维修斯下半生生活无忧,不然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那是当然,原本我愿意和他各让一步,但既然他想要把我置于死地,我也只能痛下杀手啦!警督和警长,我们再通力协作次,这次的目标可是百万里弗尔,办成了后......”菲利克斯的眼神大胆而阴冷起来。

  这位总包税人可是有几百万家当,留下大部分给夫人和女儿,我们仨均分剩余的部分!

  “路子是什么?”杜蒙问道。

  “当然在我们可爱纯真的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身上。”菲利克斯笑着回答。

  风和日丽的下午,菲利克斯同样衣冠楚楚,拜谒了公爵夫人,两人这时熟稔得就好像情侣般,菲利克斯抱住她,亲吻她的脖子,公爵夫人咯咯笑个不停。

  波利尼亚克公爵则在一旁,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就差给仲马先生鼓掌啦。

  小沙龙室内,“你创作的戏剧太棒了,王家剧团已在排演,而王后渴望出演女主角露易丝。”公爵夫人拉住菲利克斯的手。

  “王后也注意到我啦?”菲利克斯受宠若惊。

  “她准备给你颁发一枚勋章呢!”

  “法兰西还是奥地利的?”

  “你可真幽默,应该是法兰西学院勋章,不是哈布斯堡的金羊毛勋章。”

  “上次那笔借款?”

  “王后陛下同意了,那三十万里弗尔爱国债券不用我支付现金,所以赫尔维修斯夫人的那笔借款,我就当女儿的嫁妆了,国债的息钱王室照付,我也留下补贴家用,多谢仲马先生您的慷慨。”

  “那我可就安心啦!”菲利克斯非常开心。

  然后他看看波利尼亚克公爵。

  公爵即刻起身,竖起手指,意思我明白,然后走出去,带上门,宛若风般。

  公爵夫人见丈夫出去后,便慵懒娇媚地叫了声,后仰躺在长长的贵妃榻上,对菲利克斯招手。

  菲利克斯虔诚地半跪在她面前,深情地给予公爵夫人“少女之吻”:公爵夫人被胸褡和开领窄上衣勒起凸高的一对雪白的“糖球”,几乎全都露出,先是被亲吻左边,后又是被亲吻右边的。

  “我这次来,是要告诉尊贵的公爵夫人您一个至关紧要的消息。”一番亲昵的礼节后,菲利克斯握住公爵夫人的玉腕,非常严肃。

  “现在还能有什么事?王后陛下都满意地重登舞台扮演角色,天下太平。”

  “我想我们事前的珠宝买卖,可能是被总包税人赫尔维修斯给算计了!”菲利克斯紧张地提及。

  什么?

  公爵夫人的神色也显然变了。

第86章 女人干政

  这位漂亮到有点傻气的公爵夫人,三十七八岁还像个孩子似的,她很紧张地翻起身,询问菲利克斯:“我不太明白,先前王后典当珠宝不是你经手,而你则是得到......”

  “我确实得到的是赫尔维修斯先生的指示,但这是个阴谋,夫人!他现在手中有票据(其实全在菲利克斯公寓的锁柜里),并且要用这个作为要挟,攻击王后陛下。”

  听到菲利克斯这话,公爵夫人很不安,“你意思是,那个总包税人要检举我和王后?”

  “没错,王后卖掉首饰,换钱塞给拉.莫特夫人这样的骗子,来让她闭口,那么在臣民的心中,王后为何要如此胆怯?王后是不是真的和拉.莫特夫人在各种事件里有勾连?王后是否要坐实犯罪、无能的虚名?”

  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顿时两腮发赤,心神错乱。

  然后她的目光投向菲利克斯。

  “请放心尊贵的夫人,我是永远忠诚于您的。我已经说服赫尔维修斯夫人倒戈向我们一方,但,这次王后陛下没启用雅克.内克尔先生为财政大臣,而是任命梅尼.德.布律埃尔,这触犯了内克尔得力干将赫尔维修斯的利益,他要把这事给翻出来,来打击王室以搅局,我得到消息就第一时间来汇报给您。”

  公爵夫人很是感动,就伸出手来,让菲利克斯吻了又吻,“怎么办?这攸关王室和波利尼亚克家族的声誉,只要你能效力,成功后我就去见王后,你获得的可不仅仅是枚学院银质勋章。”

  “当然......”菲利克斯眉梢稍微耸动下,便从口袋里取出张折了两叠的广告纸,公爵夫人打开,看了下,说这是什么,里面内容我无法理解。

  “我在新桥和铸币局间,先后三次接到这传单,里面的诉求和语气一次比一次激进。我来简单向您描述下,那就是圣奥雷诺街区、科尔德利埃街区、大小夏特莱堡、圣安东街区还有西岱岛东的圣迹区,无套裤汉们已经组织起来,他们饥肠辘辘,天花疫情也开始爆发,每天都有十几乃至几十人死去,他们忍无可忍—夫人啊,暴动发生了。”

  “暴动?我觉得巴黎城一切泰平呢!”

  “那是因为巴黎由不同的街区组成的,马莱区、帕西区还有几处宫殿区还都比较平静,它们是富裕有产者聚居的地带,这让您有泰平的错觉。可圣迹区率先在圣母桥处建起了路障和街垒,并和警察发生战斗,财政大臣布律埃尔先前主张将圣母桥上的楼房全都拆除,因拥堵和肮脏会带来瘟疫的流行,但圣迹区坚决反对,因那些楼房是很多无套裤汉的产业,他们要求政府给出补偿,事情就这样陷于两难的僵局。”

  “让外籍禁卫军去弹压好啦。”公爵夫人不以为意。

  “这是自然。但动用军队是最后的手段,毕竟国王和王后是受万民爱戴的,不会轻易把炮口对准自己子民。我提这事之目的,是......”接着菲利克斯便把计策,原原本本地对公爵夫人说出来。

  “这......”公爵夫人觉得有点过分。

  “希望夫人能强硬起来,采纳我的计策。事成后,您欠赫尔维修斯夫人的三十万里弗尔债款,全都交给我来偿还。”菲利克斯拍着胸口保证说。

  公爵夫人稍微想了下,接着莞尔,端起小几上的酒杯,“干杯,预祝我们成功,仲马先生!”

  “我已迫不及待要在王后面前得到勋章和头衔了。”菲利克斯也笑起来,抓起酒杯,起身和公爵夫人的碰撞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次日,凡尔赛的小特丽亚农宫,王后与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在“村落农舍”里碰面,当时王后正在这里给几头她最喜欢的牛犊刷毛,白色毛发要刷得像雪,褐黄色毛发则要刷得如桃花心木:八座农舍,散步在池沼和林地间,就是个真人比例大小的“木偶剧场”,不但有风车,还有鸡舍、鸽子棚、牛栏和羊圈,农舍的墙壁被宫廷建筑画师米克.法朗士先生有意用石锤砸出一道道裂缝,屋顶被抽去些木板,烟囱做旧熏黑,然后又从凡尔赛郊区找些农民来,充当原生态的“挤奶工”、“洗衣妇”角色,这个村落里甚至还有个“领主法庭”,法官每三天来一次,戴着假发,假装处理司法事务,但实则啥事都不做,每年领八千里弗尔的薪水:总之一切都那么逼真,“务求还原纯正原味的让.雅克.卢梭笔下的世界。”

  这是王后的要求。

  但其实在这几幢农舍里,橡木地板锃亮,有高档沙发,有温暖的壁炉和奢华的镜子,还有储藏着的名贵葡萄酒和香槟酒,王后和她的玩伴们过了乡村生活后,便在“牛栏”里喝着勃艮第葡萄酒,打一盘不带赌注的惠斯特牌,也就是后世的桥牌。

  这不,王后刷牛毛时,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就在旁边的小磨坊里做黄油呢。

  待到两人亲昵地坐在沙发上休息时,公爵夫人将事情添油加醋说出来,“内克尔指示赫尔维修斯,要揭发我们花钱收买拉.莫特夫人的事......这大概是对您顶住压力,任命布律埃尔主教为财政大臣的反攻。”

  “这个坏心肠的混蛋,卡隆子爵在职时做对的唯一事,就是要求取缔这群包税人。”王后义愤填膺。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是赫尔维修斯的检举,得到奥尔良公爵和普罗旺斯伯爵的响应,那您任命多少财政大臣都无法挽救颓局。”公爵夫人撺掇起来。

  “必须把这件事扼杀掉。”

  先前收买拉.莫特夫人,王后自觉完成得挺好,这让她又觉得自己行了。

  “我有完善的计策。”公爵夫人信心满满。

  大概三日后,国王在凡尔赛宫的镜厅,亲自召见赫尔维修斯等总包税局的资金管理会委员,这位肥胖的国王提及:“御前会议上,朕已和大臣们达成一致。巴黎街区的骚动不能坐视不理,面对他们的呼吁,朕决心在巴黎建起一个赈济工场,让贫苦的无套裤汉们集中起来,前去王室领地耕作做工,你们支付给他们合宜的薪水,这样有两个好处,一个是你们经营的王室庄园可找到要价合理的工人,不用再在巴黎或凡尔赛郊区雇佣昂贵的农夫,还有一个便是能让这群穷汉有面包来源,朕也能削弱他们的力量,可以让米克.法朗士顺利将圣母桥上杂乱建筑给拆除掉,于城市卫生、美观大有裨益啊!”

第87章 大意

  现在王室所有庄园,以六千五百万里弗尔的贷款,抵押给总包税局。

  而如何把这批地产转手,产生中间利润,正是法迪.赫尔维修斯苦恼的事情。

  现在能找出几万无套裤汉来代替农夫,经营这批地产,然后分益,于国于私倒也有利。

  路易十六难得也有头脑清醒的时候。

  接着国王又引出一人来,“此是朕的御医布伦尼耶先生,关于治疗瘟疫有些心得。”接着他就对赫尔维修斯说,你和布伦尼耶医生作为使者前往圣母桥,在那里有军团和警察会接应你,和无套裤汉们谈判,务要让他们领会朕的诚意,只要他们答应朕的要求,拆除掉圣母桥上的楼房,一切都好商量。

  “陛下......”赫尔维修斯隐隐觉得这件事有点危险,他又不是国家官员,凭什么要当信使。

  “朕得到过许多大臣的举荐,知道您和行会组织有丰富的相处经验,还请不要拒绝。”路易十六的语气很诚恳,也很强硬。

  离开凡尔赛宫后,赫尔维修斯心神不宁,待到他回到家中时,看到妻子神色愤怒扭曲,正在等着自己。

  女儿劳馥拉还在圣西尔女修院中,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