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59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那除去我母亲和梅小姐外,我能排到第几个?是吻哦,不是亲亲。”劳馥拉淡紫色的眼眸荡漾开来,声音很低,但清楚地传入菲利克斯的耳中,认真地继续问。

  “我觉得你是第三个。”菲利克斯不由得想起了艾米莉来,他和艾米莉的那个也只能算是亲亲吧,不能算是吻。

  “嗯,那好吧。”劳馥拉的声音松弛下来,长长的睫毛抖了两下,似乎眨了眨。

  接着她的喉咙发出了颤抖的鸣响,带着激动和快乐。

  菲利克斯噙住她的芳唇,最初很温柔,然后稍微粗鲁地将她的唇包住,不断一毫一毫地往上“提着”,然后松开,劳馥拉的唇弹了下来,随即像有磁力般,又不由自主地撅起,和菲利克斯的唇磨合起来。

  两人的动作渐渐激烈,“让我瞧瞧你的牛痘,有无产生脓液。”

第3章 毛发

  劳馥拉喘着气,任由菲利克斯解开自己袖扣,雪白胳膊上,牛痘还红肿着,菲利克斯便趁机开始亲吻她的手腕和胳膊来。

  “牛痘种完后发烧了,你的心跳还正常吗?”菲利克斯俨然成了一名医生。

  “你可以贴上来听听的。”劳馥拉没有什么犹豫,便将丝棉寝衣拉了起来。

  菲利克斯的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还有对鲜艳夺目的樱桃:少女这株树上结的最美的果实。

  就在他低下头,往不住颤动的樱桃上轻轻啜了口,只觉得口腔里满是清香甘甜,他的理性已彻底崩溃,好像有无数门火炮集中起来,轰击着防线最薄弱的部位。

  突然,门外的楼梯下传来笑语和脚步声。

  “是朱斯蒂娜!”菲利克斯条件反射似的从床上弹跳起来,敏捷地坐回椅子上,并拾起了稿件,然后脚往后蹬个不停,像是在划船。

  而劳馥拉的反应也很快,她整顿好衣衫,并拉好了被子。

  前赫尔维修斯夫人,现在的朱斯蒂娜,和闺蜜艾格尼丝.拉利夫人笑吟吟地扭开门走进来,“宝贝你感觉如何了?”

  就看到菲利克斯坐在靠着窗户的椅子上,衣冠整齐,捧着稿件,像头一本正经的大象,他看到二位,有点生气地将手指竖起,挡在嘴唇处,嘘一声,意思是你们轻点声,劳馥拉才刚睡着没多久。

  可夫人还是把女儿给吵醒了。

  “妈妈,你就这样直直闯进来啦。”劳馥拉揉着略显惺忪的眼睛,语气带着慵懒,和些许的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主要想告诉你,明晚在波旁宫有场盛大的舞会,这可是你登场的好机会呢!意义不亚于你三年前穿着洁白长裙初次领取圣餐,你得好好打扮......”

  “妈妈。”劳馥拉打断了朱斯蒂娜的话,然后很严肃地对她说,自己在睡着前,和仲马先生好好谈了谈,觉得这么早就进入社交圈并非好事,我还是回圣西尔女校继续过寄宿学习的生活,在蓝班修完道德学,三年后学成毕业,便能好好考虑婚姻的事了。

  “是吗?”朱斯蒂娜有点意外,然后回头望望菲利克斯。

  劳馥拉也对菲利克斯投来了“你好好帮衬”的眼神。

  “这小姑娘倒也不简单呢!”菲利克斯暗忖,然后他便向两位夫人解释说,按照现在流行的教育理论,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最好还是学习到二十岁左右,这对他们的身心健全是有益处的。

  “在仲马先生的新著《戴先生》里,可是重点提及这个话题呢。”劳馥拉不依不饶地娇嗔起来。

  朱斯蒂娜当然是相信的,她就温言道,我的乖女,如何不依你的心思行事呢!

  可就在她坐在床沿,搂住女儿发誓要百依百顺时,却看到枕头的旁侧,有根微微弯曲的头发,让她吃了一惊,那头发明显不是女儿的,因为女儿的头发就像山崖瀑布般柔顺,而它则又粗又黑,当然这头发自己也很熟悉。

  朱斯蒂娜带着惊讶和恼怒,看了菲利克斯眼。

  而菲利克斯则靠在窗台边,别过脸,不作声,不知道是没看到自己的眼神,还是视而不见。

  随后在一楼的会客厅中,菲利克斯、朱斯蒂娜还有艾格尼丝三位,各自坐在沙发上,隐秘地谈着些关键商务。

  因为菲利克斯先前透露过,维也纳的哈布斯堡帝国,准备向奥斯曼帝国大举用兵,他还接到德国商人做军需生意的邀请。

  “这对我们希腊的船队和棉花承包商,也是次绝好的机会。”艾格尼丝.拉利夫人很是高兴。

  “可你们不应该站在奥斯曼一边的吗?”

  “不,我们只站在商机这边。”艾格尼丝接着表述说,奥地利皇家军队需要棉服和粮秣,奥斯曼苏丹禁卫军也需要啊,我们从安纳托利亚、埃及那里的农民手中大量收购棉花可以赚一笔,然后再卖去马赛港口,运去里昂、维兹里的棉纺工厂,又能赚一笔,在那里织成棉布后,就算质量比不过英国兰开夏郡的,但只要能用低点的价钱卖给约瑟夫皇帝,便又能赚一笔:做买卖,就得把各种销货的渠道都把握住,才能利出多头;而这场战争,我们商人巴不得打得越久越好。

  嗯,维也纳和君士坦丁堡打仗,然后君士坦丁堡治下出产的棉花,在法国织成棉布,再成捆成包,送到维也纳做成军服,穿在奥地利大头兵身上,奔赴贝尔格莱德附近的战场。可以,这很十八世纪末,这很资本。

  “听了夫人一席话,受益良多。”菲利克斯感慨地恭维起来。

  “你手头不是有三十万里弗尔的嘛,可以投入二十万给拉利家族。”朱斯蒂娜拍拍菲利克斯的手背,提醒说。

  可菲利克斯明显有自己的打算,他向艾格尼丝请求说,其实我在鲁昂的家乡,有座大公社,我家在里面也算有些威信和权力,我准备用钱来承建厂房,增设机器,使用拉利家族运来的部分棉花,纺成棉布再向拉利家族交货。

  “你这样,可是会涉及卡耶维多家族的生意,你不怕安德莱依娜对你起敌意吗?”艾格尼丝皱起有些鹰钩的鼻子,除去这个小缺陷外,她总体也算是漂亮,有希腊女人的丰腴和标致。

  “哎,假如拉利家族有十万磅的棉花打包进入马赛港,卡耶维多先生的工厂接八万磅,我的小厂接两万磅,到时候一并交货,贩售出去,利润不还都是拉利家族的?”菲利克斯哪里会在这方面退缩,他完全是死皮赖脸。

  “艾格尼丝,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吧,他会报答你的。”朱斯蒂娜也帮情郎说话。

  拉利家的女人笑起来,指着二位说,你俩不应该是分手了吗?

  “可还是好朋友呢,朋友可是上帝馈赠的最好礼物。”菲利克斯花言巧语。

  而朱斯蒂娜也嫣然。

  然后,他就向艾格尼丝索要公馆的住址,说我会择日登门造访的,有些小的礼物还望夫人笑纳。

  “你可不愧是朱斯蒂娜的宠臣,而且你俩最后还能保持这样和平亲密的关系,不像斯塔尔夫人和塔列朗主教那样反目成仇,倒真的让人羡慕。”艾格尼丝端起酒杯,稍微晃荡着,语气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觉得只要是,心中真诚地为对方打算,希望对方有个更好的显达门路,就能好聚好散。”朱斯蒂娜讲出了成功经验。

  艾格尼丝似乎明白,她便留下信笺,上面有拉利公馆的住址,接着告辞了。

  “谢谢你,朱斯蒂娜。”等艾格尼丝离去后,菲利克斯喜出望外,亲亲那份信笺。

  可当他听到声响,抬起眼后,却发现枝状的水晶吊灯下,朱斯蒂娜突然从手袋里,掏出把精致的“女士枪”,沉着脸对准自己的胸膛!

第4章 为拉利夫人侍寝

  所谓的女士手枪,顾名思义,它的形制更适合娇小的女士使用,平日里放在手袋里不露声色,但到了需要时它可迅速被拔出,射出同样致命的弹丸,必要时还能在枪口下的插销处安装把锋利短匕首,用于突刺肉搏。

  这个画面变化太突然,几乎就是零点一秒的思考,菲利克斯很冷静地将拉利夫人的名片扔下,高举起双手来了个法兰西式的问候礼,“朱斯蒂娜,为什么要这样?”

  “你对我的女儿出手了对不对?你要奸污她,要控制她。”

  “绝无此事,我只是进入闺房给劳馥拉煮了点咖啡,然后我俩讨论了下剧本。”菲利克斯迅速回答。

  朱斯蒂娜冷笑两声,枪口并非放下,“你可不老实啊,圣德约镇里来的雄鸡。”

  “可以喊罗日律师,和你的家庭医生来检验下,我发誓是清清白白的。”

  “我在女儿床罩上发现你的头发。”

  “头发,就是头发而已?”菲利克斯挺不满,几乎嚷起来,“朱斯蒂娜你在梳妆镜前是不是也有许多头发掉落,被风吹得四处都是?如果你发现的,是我的阴毛,那你大可以射出子弹,穿透我的胸膛,让这颗为你而跳动的心脏死去好了。可仅仅凭根头发,你就......”

  夫人便把手枪放回到手袋中,接着坐下来,“三十万里弗尔的现金已支付给你,劳馥拉五十万里弗尔嫁妆也托管给你,咱俩谁也不欠谁的了。但是你要娶劳馥拉那可不行,因为你最该娶的人,是我。”

  “你们母女我可都惹不起。”菲利克斯看到威胁消除,便用嘲弄的语气回击道,“我不准备在巴黎投入感情,还是鲁昂家乡的女子更适合我的婚姻。”

  “那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勾引艾格尼丝.拉利,为了土耳其和埃及的棉花原材料。”夫人也白了他眼,戳破菲利克斯的计划。

  “这不是你的要求?你也该支开我啦,说好的放过彼此,好聚好散的。”

  “没错,我最近认识了一位英俊高大的贵族军官,我准备当他的情人,顺带看看有无再婚可能,等到我第二次披上婚纱时,再向女儿袒露真相。”夫人浅笑着说道,“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有没有嫉妒呢?”

  “我当然嫉妒,朱斯蒂娜这么美好的肉体......一想到你会一丝不挂,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我就......”然后菲利克斯迅速将名片塞入口袋里,起身说,“算了,有时间大家同去法兰西喜剧院看戏啊,互相认识认识。”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狠心贼?”夫人这下几乎要大笑起来,然后她低着声音柔媚地说,“劳馥拉已就寝啦,也许我俩可以去小餐室里,再做场欢乐的事,我也很依恋你。放心,小餐室的锁具只有一把钥匙,在我这里。”

  “那可好办,以后每年有一个月我都呆在凡尔赛宫的,你需要我时随传随到,不需要时我绝不叨扰。”

  朱斯蒂娜喜上眉梢,眼睛立刻散发出光彩,她亲昵地牵住菲利克斯的手,两人结伴向小餐室走去......

  两天后,旺多姆广场排楼里的希腊富商拉利公馆内,艾格尼丝.拉利夫人披头散发,倒在凌乱漩涡状的床罩上,两只胳膊犹自死死抓着枕头,小腹和双股快乐地抖动着,就像有锯木车床的曲柄在不断牵动着似的,她还没从极乐当中完全醒转过来。

  而殷勤的菲利克斯则已穿好衬衫,坐在床沿,并且取出丝质手帕,温柔地替拉利夫人擦拭着身躯上的香汗。

  艾格尼丝的脸、脖子和胸脯,是成片成片久久不退的潮红,她握住菲利克斯的胳膊,“你很棒,朱斯蒂娜将你培训得特别出色。”

  “名师出高徒,别人的学徒期都是七年,我是一年。”

  “你可真会说话菲利......所以我得问你,你的舌头是什么材料做的,让我快乐到发狂。”艾格尼丝现在的话,几同谵语。

  “棉花的事情......”

  “每年匀给你足额的棉花就是,这太简单了。”拉利夫人很爽快。

  菲利克斯满意地笑起来,“你看,都是做生意对吧?我现在服务的鲁昂霍尔克纺织公司,大部分还得从圣典港也就是勒阿弗尔的商会里,将英国利物浦的棉花二手转来,压缩部分利润,只要能得到夫人的支持,用相对低廉的价格,把霍尔克公司供应充足,那约翰.霍尔克可就没法离开我了。”

  “这样你就在霍尔克公司里一言九鼎了。”

  “如此也是为了和夫人的合作,能良久下去。”菲利克斯说完,温柔地和拉利夫人接吻起来,两人浓情蜜意,“周末请允许我邀请你,前去看戏,新剧《戴先生》,戏票钱我来出。”

  “我当然领受你的盛情。”拉利夫人摸着菲利克斯狭长的后背。

  她的丈夫,及拉利家族所有男丁,先前都因巴黎天花疫情的严重,避难回希腊去,现在牛痘接种平息了疫情,可他们起码也要秋天才能再回巴黎,因为在君士坦丁堡的宫殿里,奥斯曼苏丹要召见拉利家族等豪商,毕竟奥地利的军事威胁迫在眉睫,苏丹亟需金钱上的支持。

  故而拉利夫人和菲利克斯的快乐时光,还有整整一个月呢!

  周末前,也即是周四时,菲利克斯赶往枫丹的凯嘉鲁埃庄园,向海军元帅家族毕恭毕敬地赠送了《戴先生》的戏票。

  艾米莉的舅父、舅母和表兄妹们都非常高兴,说周末我们必定全家前往喜剧院捧场,并且表扬他为巴黎牛痘接种事业的巨大贡献。

  “不,不要感谢我,我只是出了点金钱,微不足道的贡献而已。倒是阿尔图瓦伯爵马厩医生保罗.马拉,才是真正的英雄,他现在希望能获得法兰西科学院的院士头衔,还请元帅阁下施以援手。”菲利克斯非常谦逊。

  弗拉德约元帅义薄云天,当即拍着胸膛应允。

  “对了,拉夫托小姐?”菲利克斯见艾米莉难得不在庄园中。

  说到这个,艾米莉舅母不无遗憾,说艾米莉准备离开巴黎返乡,她将您赠送的钢琴留在枫丹的农庄中,她说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没法接受,要我们转达谢意给您。

  “我知道,我明白,真心有时还是会被阶级的隔阂所阻挠......不管外界评判如何,拉夫托小姐其实是个真诚而善良的女孩,她那高傲的外在,不过是副铠甲,只是很遗憾,我未能让她卸下这副铠甲。”菲利克斯当着凯嘉鲁埃们,沉痛地说出这番话来。

  艾米莉舅母的表嫂,当场落泪了。

第5章 送别艾米莉

  在场的人,无不同情菲利克斯。

  “她就是太把自己当作贵族了。”海军元帅握住烟斗,说道。

  众人全都附和。

  “但面对异性贵族时,她又像个咄咄逼人的斗士,或者是位愤世嫉俗的女学究。”艾米莉表姐也加入批判队伍。

  这时艾米莉舅母当机立断,说菲利克斯先生你还是骑马去拉夫托农庄下吧,那个孤傲可怜的小姐应该还在那里收拾行李呢!

  中午时分,枫丹之地,星星点点的大小农庄,处在寂静当中,阳光炎热,连空气都不曾有所颤动,一株株沿着道路和溪流生长起来的大树,树冠是纹丝不动,时不时有昆虫鸣叫起来,打破这一切,他们张开翅膀,在湛蓝的天空里飞翔会儿,便回旋下,重新飞回到草丛里,而家禽们都收拢了羽毛,成群卧在树荫下的泥石滩头处,没精打采的。

  拉夫托侯爵家在这里的农庄,规模不大,小庭院尽头是一座墙壁老旧的屋舍,上下两层,共七八间,两侧各是车棚和马厩,墙沿种着刺槐和椿树,后面则是一片漂满浮萍的池塘,有座小小的木桥穿过去,便是栽培着红土的小葡萄园,园地里有个木造亭子,可供纳凉和休憩。

  艾米莉戴着遮阳的缎带宽边软帽,穿着印花的印度丝棉连衣裙,脚下蹬着高跟凉鞋,正在门口圆形花坛边,指挥仆人和车夫,将自己的大小行李箱往半旧的载货马车上搬,这车子前面拴着两头骡子,至于艾米莉自己,则准备登上后面停着的那辆轻便马车,她花了五个里弗尔将其包下,从这里直抵鲁昂城的妙逸庄园。

  “您可真是位不通人情的贵族小姐呢!”马的嘶鸣声传来,艾米莉扭头,看到菲利克斯正骑着舅父的马,拉着缰绳往农舍而来,面容有些生气。

  “怎么,难道我回自己家,还需要向您这位巴黎市政长官报备嘛?您是警察总监中将不成?”艾米莉双手抱在胸前,寸步不让。

  菲利克斯看看她的载货马车,“那架钢琴你不带走?”

  “我留在农庄里,并且我嘱咐了车夫,等到他回来后,就将钢琴运去圣路易岛的孔泰斯公寓,还给你。”

  “收下吧艾米莉,当作佣金。”

  “佣金......是啊我明白,您巴结我,是要向我的舅舅,也就是法兰西海军元帅求门路,去做海外贸易。”

  “对,所以你有权从中抽取佣金。”

  “佣金的点数是多少?”

  “百分之五。”

  艾米莉哦了声,稍微计算下,“那这笔贸易,得有十五万里弗尔的规模,您在巴黎靠给贵妇人当情郎,赚了不少呢!”

  “不,你低估了贸易规模,光是投资就有三十万里弗尔,如果顺利的话,一年半后当船只回到美国纽约,我会获得三倍回报,即能得到九十万里弗尔。”

  说实话听到这个数目时,艾米莉在心中暗暗吃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做生意来,都是豪掷数十万里弗尔的,而且利润率如此骇人,他果然是个金钱方面的大冒险家,“冒昧问一句,海外贸易风险很大对吧,要是折本的话......”

  “那这三十万里弗尔,血本无归。”菲利克斯实话实说。

  “梅小姐便不会再嫁给你吧?”艾米莉嘲笑起来。

  “没关系,到时候你会接受我的求婚吗?”

  艾米莉脸顿时通红,羞愤地说,那天在马车里,就该用匕首狠狠把你的胸膛给刺穿,挖出那颗污黑的心脏来,“死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暴发户。”

  “我还记得在鲁昂奥拉托利学校外的林荫道上,是你骑着马,说什么年青人就该流流血,然后再建起好交情的。”

  “我等着看你投资失败的惨样,我诅咒你。”艾米莉说完,气呼呼地向租赁的轻便马车走去。

  谁想菲利克斯却对车夫们喊道,你们再去农庄的屋舍里,把那架钢琴也给搬来,送到拉夫托小姐在鲁昂的庄园去。

  “不要搬!”艾米莉窘在原地,几乎是吼起来。

  可菲利克斯立刻又拿出五枚金路易来,车夫们接下钱,根本不听雇主的话,直接走到农庄的厅堂里,将钢琴给扛起来,往车子上搬。

  “两头骡子拉不动。”为首的脱下草帽,对菲利克斯请示说,没理会在一旁的艾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