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第105章

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但那双手还是想缝点什么。

  小莫提静静地坐在窗台上,那双纽扣做的眼睛望着窗外。巫恋知道它在想什么,它也在想家。

  “小莫提说,我们该回去了。”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那个永远沉默的玩偶说话。

  小莫提没有动,但巫恋知道它同意。

  她不喜欢这里。

  那些莱塔尼亚的学生,穿着剪裁得体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面时鞠躬行礼,说话时彬彬有礼。但巫恋能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

  不是真正的味道。是那种更深的、藏在心底的味道冝。虚伪的味道。

  他们背地里叫她“狼崽子”。哪怕她是沃尔珀,是狐狸,不是狼。但在他们眼里,叙拉古人都是狼,都是野蛮人,都是不懂音乐的粗鄙之徒。

  “你知道吗,”有一次,一个金发的贵族女生“好心”地对她说,“在莱塔尼亚,我们相信音乐能净化灵魂。你们叙拉古人……大概从来没听过真正的音乐吧?”

  她说完,还笑了笑,像是真的在为巫恋感到遗憾。

  巫恋没有说话。她只是让小莫提多看了那人几眼。

  三天后,那个女生的竖琴莫名其妙地断了一根弦。那根弦断的时候,正好是她最在乎的那场演出前一刻。她在台上站了整整三分钟,对着那架哑了的琴,脸色惨白如纸。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莫提知道。

  那些学了几手粗劣不堪的技术,就敢丢人现眼的同学,他们表面上对巫恋客客气气,但总是忍不住盯着小莫提看。

  那个玩偶太奇怪了,太逼真了,太像是活的。他们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想拆开看看,想研究这个从叙拉古来的小怪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行。”每次有人提起这个话题,巫恋都只是摇头,“小莫提也会疼的。”

  那些人讪讪地笑,说“当然当然,我们只是好奇”。

  但巫恋知道,他们不相信。他们以为她在编故事,在吓唬他们,在用叙拉古人的那套把戏糊弄他们。

  他们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最让她厌烦的,是那些音乐课。莱塔尼亚人热爱音乐。他们相信音乐是最高级的艺术,是文明的象征,是区分人与野兽的标尺。他们让学生们学各种乐器,学作曲,学指挥,然后在各种场合演奏,互相吹捧,互相炫耀。

  “你们叙拉古人听什么?”有一次,一个男同学问,“总不会是狼嚎吧?”周围的人笑起来。那种笑声不大,很克制,很有教养。但巫恋能听到那些笑声底下的东西。

  嘲笑。轻蔑。以及一点点的……恐惧?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男同学,那双粉色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

  “叙拉古人听的是死亡的声音。”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些死在巷子里的人,临死前的喘息,就是我们的音乐。”

  笑声停了。

  那之后,没人再跟她开这种玩笑。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巫恋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华丽但是让人住不惯的宿舍,然后她抱起小莫提,转身走了出去。

  她回家了。

  马车驶进蒙特卢佩的时候,是午后。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熟悉的街道上,照在那些熟悉的建筑上,照在那些熟悉的招牌上。巫恋把头探出车窗,看着这座她从小生活的城市。

  好像什么都没变。街道还是那些街道,房子还是那些房子,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没变,混合着香料、皮革、湖风和某种说不清的腥味。

  但好像又有什么变了。巫恋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首你听了无数遍的歌,突然有一个音符错了。不是大错,是一个很小的错,小到你可能都注意不到。但你心里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

  都太安静了。

  马车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那是巫恋经常会光顾的地方。一家不大的店,卖的是叙拉古最普通的玛格丽特披萨。与哥伦比亚的粗劣发明相比,这种披萨饼底很薄,没有香肠等多余材料,上面还撒着新鲜的罗勒叶。

  巫恋咽了咽口水。莱塔尼亚有无数美食,有精致的甜点,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佳肴。但没有什么比得上这里的玛格丽特披萨。

  “停车。”她说。

  马车停下。巫恋抱着小莫提跳下车,向那家店走去。

  然后她停下了。店门关着。那块写着“今日特供:玛格丽特披萨”的黑板不见了。窗户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字:

  “因故歇业,恢复时间待定。”

  巫恋盯着那张纸,盯了很久。

  “小莫提,”她轻声说。

  “我们吃什么?”

  小莫提没有回答。它只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着,那双纽扣眼睛平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时,驾车的仆人快步走了过来,在巫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小姐,很抱歉,威尼斯家族出了大乱子。”

  “负责香料经销的威尼斯家族,老首领盲眼丹多罗死了。有人在他的酒里下了毒,那种毒无色无味,喝了之后三天才会发作,谁也查不出来。”

  巫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现在呢?”

  “现在?”仆人苦笑了一下,“威尼斯家族彻底乱了,老首领没有指定继承人。家族议会开了六轮选举,六轮都选不出来,每次即将有人胜出就会出意外。现在每一个候选人都有支持者,每一个候选人都觉得自己优势很大,谁也不肯让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有人已经在悄悄召集私兵了。听说,很快就会打起来。”

  巫恋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披萨店关门,是因为……”

  “威尼斯家族的香料供应断了。”仆人说,“没有香料,做不出那个味道,老板只能关门歇业,免得砸了招牌。”

  巫恋低头看了看小莫提。小莫提的纽扣眼睛似乎在发光。

  “小莫提说,威尼斯家族真倒霉。”她说。

  仆人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他们继续往前走。

  【谋杀威尼斯家主的同谋:5,计谋潜力100】

  【谋杀威尼斯家族成员的同谋:5,计谋潜力100】

  路过歌剧院的时候,巫恋又停下了。

  蒙特卢佩的歌剧院是整个叙拉古最气派的建筑之一。高大的门廊,精致的浮雕,巨大的落地窗,还有门口那两座据说从维多利亚运来的大理石雕像。

  巫恋被她养父带着来过这里,看过一场歌剧,虽然她什么都没看懂,但那些华丽的服装和布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现在,歌剧院的大门也关着。门上贴着和披萨店一样的告示:“因故歇业,恢复时间待定。”

  巫恋皱起眉头:“歌剧院也关了?”

  仆人叹了口气,凑过来继续汇报。

  “甘比诺家族出事了。他们负责高端艺术品和文娱服务,跟拉特兰那边有长期的合作。去年,甘比诺家族的人给教宗‘伊比利亚人’罗德里戈送了一批艺术品,说是稀世珍品,价值连城。结果呢搞砸了,被拉特兰那边发现是赝品。”

  巫恋眨了眨眼:“赝品?”

  “拉特兰那边大失颜面,一气之下取消了所有的赞助。甘比诺家族损失惨重,那位负责此事的经销商差点被族长钉死在十字架上。”

  巫恋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族长就死了。”仆人的声音变得更低了,“那天他骂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吃了一个苹果。那个苹果里有毒。他咬了一口,然后就倒下了,再也没起来,有人说是那个经销商先下手为强。”

  巫恋看着小莫提。小莫提的纽扣眼睛似乎在笑。

  “甘比诺家族现在乱成一团。”仆人说,“族长的位置空着,几个继承人谁也不服谁,据说已经在私下串联了。高端艺术品方面……最近是没什么指望了。”

  巫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继续往前走。

  【谋杀甘比诺家主的同谋:5,计谋潜力100】

  【绑架甘比诺家族继承人的同谋:5,计谋潜力100】

  巫恋穿过仍然秩序井然,甚至因为黑手党家族的巨大乱象而有了些生气的街巷,回到了自己的家。

  威尼斯、罗塞蒂、萨查、甘比诺、美第奇……从沃尔西尼到蒙特卢佩,每一处家族领地都陷入阴谋和动乱,叙拉古虽大,似乎竟再无能让他们得一夕安寝之地。

  这根本是大好事,市民会感慨收保护费的的血亲复仇者突然少了那么多,而且公共秩序依然保持稳定,因为仲裁官大人慷慨的负责了,那些家族暂时无法顾及的大部分公共服务。

  现在人民暂时不用担心,因为挡了家族的路,而突然死于某种意外,他们会去买瓶陈年干红作为庆祝,一切就快了……

  “葡萄酒的店铺居然还开着?”小莫提和巫恋发现了少数几个没被影响的“经销商”。

  可惜她不喝酒,所以她要回家了。

  那个现在对其他人可能闻风丧胆,风声鹤唳的家。

  显然,私酒贩子的老窝还很平静。

  【谋杀萨卢佐家主的同谋:5,计谋潜力40】

  “居然有人还能……保持安全,很有趣。”

  在女仆长恭恭敬敬的敬上红茶时,一切的始作俑者,在宅邸中露出了对计划外因素的玩味笑容。

  他听说了一条白狼正在私酒贩子的家族大闹。

  第161章: 161,成就:呜,不幸的意外

  拉普兰德在200年前的叙拉古醒来时。

  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希望自己眼睛上那个记号,或者直白点说:伤疤,已经不在了。可惜没有。如果重生能把这东西重没了也不错,虽然留着也不是不行。

  她的第二反应是看了看周围。破烂的木桌,发黄的墙壁,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葡萄酒的酸味,还有一种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私酒。

  她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窗。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街道,铺着粗糙的石板路。街角蹲着几个穿着破旧皮袄的男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更远的地方,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最高的也不过三层。再远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偶尔掠过的飞鸟。

  没有高楼。没有霓虹灯。没有那些她在龙门见过的高速载具。

  她穿越了。

  拉普兰德花了三天时间搞清楚自己的处境。这里是泰拉历900年左右,叙拉古还远没有发展到她熟悉的那个时代。没有12大世家,没有西西里夫人,没有她熟悉的一切。萨卢佐家族,在这个时候还只是一群不值一提的私酒贩子。他们靠着偷运和酿造酒水,勉强维持着生计。

  而她,拉普兰德,在这个时代成了一个“遗孤”。据说她的父母死于几年前的一场帮派火并,她被家族里的某个远亲收养,从小就显露出惊人的战斗天赋。十二岁就能一个人撂倒三个成年打手,十五岁就已经是家族里最能打的几个打手之一。

  现在她二十出头,已经是萨卢佐家族的重要战力。

  拉普兰德听着这些“身世”,只想笑。

  她随手放倒了五个来找她茬的混混,然后看着他们躺在地上哀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弱了。

  这些人太弱了。他们的战斗技巧在她眼里就像婴儿的抓挠。他们的刀法在她眼里就像慢动作回放。他们的战术在她眼里就像小孩过家家。

  她一只手就能碾死他们,但这不是她要的。她可能会想把这一切她看不顺眼的东西,也就是说和她出身相关的这些东西,全部砸个稀巴烂。

  可她不想杀这些人。考虑到叙拉古的家族很多是教子继承,甚至会出现三代以内本族完蛋,完全由旁系接管的情况,杀这些和她父亲还隔了好几代、甚至可能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祖先”?那有什么意思?

  她想要追求的一切在这里似乎都不存在,没有德克萨斯,没有变革的希望。所以她不动。

  她冷眼看着这个时代的萨卢佐家族在那条泥泞的路上挣扎求生,看着那些蠢货们为了几瓶酒的利润争得头破血流,看着那些所谓的“家族荣耀”在一群私酒贩子嘴里像笑话一样被念叨。

  她等着。等着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提起兴趣。

  然后,她发现了不对。

  那天,拉普兰德像往常一样在家族驻地附近转悠。几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正在那里吹牛。拉普兰德从他们身边走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然后她停住了。

  有什么不对。

  她嗅了嗅空气。除了酒味、汗味、还有那些男人身上永远洗不掉的臭味之外,还有一点别的东西。那是阴谋的味道。

  拉普兰德在叙拉古活了二十多年。她太熟悉这种味道了。那种藏在笑容背后的算计,那种看似随意的对话里埋下的伏笔,那种不经意间交换的眼神,这些都是阴谋的气息。

  她顺着那股气息走过去,走到驻地边缘的一间木屋前。

  木屋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她听得见。

  “……萨卢佐家那老东西最近越来越碍事了……”

  “……等他死了,萨卢佐家就是我们的……”

  “……大人已经说了,消灭萨卢佐家族的计划,是他制定的,我们可以从中……”

  “那个人”?哪个人?

  拉普兰德站在门外,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嘴角慢慢咧开。

  有意思。

  她本来不想管这些破事。让这些蠢货们自相残杀,她正好可以看戏。但“那个人”是谁?能让这些蠢货背叛家族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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