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现在，霜星说感染者看我们的眼神，和看那些贵族老爷的眼神没什么区别了。”
她顿了顿。“我们穿着华服，坐着宫殿，接受朝贡，发号施令。他们跪在下面，献上粮食和财物，然后等我们‘恩赐’。”
“就看看现在这些。”她扫视着温馨的疗养院。“我们就已经和他们有隔阂了。”
“这和我们当初反抗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海世泰老神在在的听完，然后表示“那区别还是有的，第一这个疗养院是接待平民和感染者的，它未来甚至说不定会治好一个专门写书唱衰我们的货色，第二。”
“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第97章: 97，又先进又落后
不屈教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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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与原信仰敌对的乌萨斯国教分支
核心教义：
不屈信仰，信徒勇武+4，圣职者可从军。
猎首，信徒勇武+3，处决与战斗杀敌获得颅骨宝物
公有财产，建筑花费-10%，农民领袖是美德，控制力提升-20%，民众好感+10
结构：多神，基要，嘱灵领袖和神殿，世俗任免
罪行：没有罪行
婚姻：可以随意离婚的一夫一妻制
葬礼：制作木乃伊
功能：征兵，圣职者勇武+2，税收-3%
特殊教义：接纳感染者
描述：众活圣人本来让我们所有人平分大地上的资源，我们应该一切公有，然后重新分配权贵们偷走的财富。我们有强大的信念，我们会为信仰奋斗至死，我们绝不投降！头颅是其主人精髓的容器，通过斩首并且萃取精华，我们可以夺取其中的灵性能量！我们应该让嘱灵的教士管理神圣地产，但是我们应该能剥夺他们的权力。我们的世俗生活不需要任何神圣指导。神权统治者应该进行军事服务。我们应该对感染者进行接纳。原有的信仰认为我们是敌人。
———
夜幕低垂，整合之城的边缘升起篝火。
塔露拉站在一处高地，俯瞰着下方那座刚刚成型的村落。说是村落，其实更像一座兵营与公社的混合体。
整齐的木屋排列成行，中央是一座简陋却庄严的木制神殿，神殿顶端插着一面橙红色旗帜，旗上绣着战锤纹章，那是不屈教团的标志。
“这就是我创立的新宗派。”极大的异端言论，被一个人轻描淡写的说出。
“我们管这叫‘圣库’。”海世泰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塔露拉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那座神殿前的广场上。整个村社的居民，无论平民还是地主，正排着队，将手中的粮食、布匹、工具等等，放进一座敞开的木棚中。
棚前站着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不，那不是长袍，是旧军服改成的祭袍，腰间挂着短刀，胸口佩戴着骨制，铁制或者木头徽章。
“那些是教士？”爱国者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位年迈的温迪戈站在塔露拉身侧，头盔下的红瞳闪烁着复杂的光。
“也是他们的军官。”海世泰走到他们中间，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丝看戏般的愉悦，“每个村子设一位主祭，主祭手下有若干执事。平时管分配，管调解，管组织生产；战时就是百夫长，带着村民上阵。教义规定，圣职者必须从军，战场上不能躲在后面。”
霜星从另一侧冒出来，她的兔耳在寒风中微微抖动，脸上写满了困惑：“我看见了……他们腰间那些……那些是什么？”
海世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刚从圣库前离开的年轻教士正走过篝火，火光映亮了他腰间的物件：一个拳头大小的、经过打磨的颅骨，被金属包边，制成了一只酒囊。
“酒器。”海世泰轻描淡写地说，“信仰的一部分。头颅是灵魂的容器，斩首强敌并取其颅骨，可以夺取对方的灵性能量。做成酒器随身佩戴，既是荣耀，也是力量的来源。”
“简直疯了。”霜星的耳朵耷拉下来。
“我还以为回到卡兹戴尔了呢。”爱国者难得说了个冷笑话。
“也许吧。”海世泰没有反驳，只是抬了抬下巴，“但你看。”
那个年轻的教士走到广场中央，那里聚集着一群正在训练的民兵。他们手中拿着简陋的长矛、锄头改成的战斧、甚至只是削尖的木棍。但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鹰，呼喝声在寒夜中炸响，震得积雪从屋檐上簌簌落下。
“他们训练多久了？”塔露拉问。
“三个月前，这些还是普通农民。种地的，放羊的，砍柴的。”海世泰说，“现在，他们能在夜袭中无声无息地干掉纠察队的哨兵。”
“半个月前，一支二十人的纠察队想进这片区域清剿已经被我们宣布收容的感染者，被他们伏击，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领队的那个队长，颅骨现在就挂在村口的那棵树上。喏，就是那颗。”
塔露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村口的老桦树上，果然挂着一串东西。夜色中看不清细节，但她能辨认出那圆润的轮廓。
爱国者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力量确实增长了。我能感觉到，那些民兵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息。不是源石技艺，不是血脉天赋，是……”
“信仰。”海世泰替他补全，“或者叫‘狂热’。你们可以说这是奇迹，或者是神术，总之差不多。只要相信我的教义并且依据它来生活，普通乌萨斯农民和职业士兵的差距，差不多就抹平了。”
他转向爱国者，那双在黑暗中隐约泛着蓝色光焰的眼睛直视着这位老将军：“博卓卡斯替阁下，你打了大半辈子仗，应该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爱国者没有回答。
塔露拉替他问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可以把这片冻原上的每一个村落，都变成一座小型兵营。农民放下锄头就是战士，拿起武器就能打仗。”
“他们的装备可以简陋，训练可以不足，但只要信仰足够狂热，他们就能弥补一切差距。”
海世泰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这是高卢军事资产阶级的路子。”他说，“只不过，我把那种军事主义包装成了信仰。教士就是军官，圣库就是军需处，村社就是连队。所有财产公有，所有物资按需分配，当然，是‘按信仰需要’。”
“所有属灵的信士都虔信纯洁——我知道他们一定是纯洁的，一眼便知——不折不扣的执行教义。他们将主持地方的合作与生产，推广平民自治合作社的生活方式，从波雅尔到平民的生产资料平均分配。这会对我们的控制力产生一些影响，但是对产能和改善人民生活质量的收益很高。”
“那超过了村社一级的达官贵人，也被鼓励捐赠多余的财产给村社，并且他们在信仰的宣传下，会开始以作为平民的代表而自豪。平民的领袖，会第一次成为一个带有极大宗教美德的褒扬称呼。”
“经过这种组织和思想改造，平民将足食足兵，成为最优质的战士和生产者，并且也不再质疑我们的行动，人民的力量强大，代表者更强，理所当然。”
“贵族也不觉得被冒犯，因为他们献出财富换来了‘虔诚’，换来了圣徒的地位，换来了死后被做成木乃伊、葬入圣殿的荣耀。”
“就连感染者也不再此获得歧视，只要他们相信我们的信仰。”
“最终，这个新锐的信念将如冲天香阵，透彻整个乌萨斯的黑暗之心，带来一个太平盛世！”
海世泰热烈的布道结束了。他顿了顿，看向塔露拉：“还记得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吗？‘这和我们当初反抗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塔露拉沉默。海世泰向前一步，站在她身侧，同样俯瞰着下方的村落：“区别就是，我们反抗的那个体系，糟糕的很。”
他指向那些正在训练的民兵，指向那些在圣库前排队的平民，指向那个腰间挂着颅骨酒器的年轻教士：“而这个肯定比之前更好，哪怕它不理性，哪怕它仍然有局限，哪怕它可能某一天会退出历史的舞台，但是现在这就够了。”
他转过头，看着塔露拉的眼睛：“我从来没有承诺过要建立一个完美的世界。我只承诺获得胜利，在那之后我们再继续前进。”
风从北方吹来，卷起雪沫，拂过四人的面庞。三人转过身直面海世泰，对方笔直挺立的接受他们眼光的凝视。
塔露拉：“你的信仰在某些方面，是乌萨斯人所不敢相信的先进。”
霜星：“你的信仰在某些方面，是提卡兹人所不敢相信的野蛮。”
爱国者：“让我们向你致敬吧，海斯泰因波雅尔，这条道路我们坚定不移。”
三人对他们的军师与顾问，整合运动思想与组织的设计者表达了真正的敬意。
他们认可这种改变，并且要把它带到整个乌萨斯。
【塔露拉“斗士”改信了不屈教团】
【叶莲娜“霜星”改信了不屈教团】
【博卓卡斯替“爱国者”改信了不屈教团】
在下方的村落里，民兵们的训练结束了。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有人取出干粮，有人掏出酒囊。
他们没有狂呼乱叫，没有酗酒滋事，只是安静地坐着，低声交谈，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笑。那是战士之间的默契，是同生共死之人的温情。
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诵经声，那是新宗派的晚祷，词句模糊，但韵律坚定，像无数双脚踩在冻土上的节奏。
“圣库丰盈，不使一人饥馑……”
“猎首归来，不使一人畏战……”
“众生平等，不使一人受欺……”
“吾辈不屈，不使一人下跪……”
“太阳亦将碎裂，终结一切不变。”
“我等毁灭，而后再造！”
诵经声在夜空中回荡，渐渐融入风雪。
第98章: 98，继承你的王位，父亲！
在整合之城的图书馆顶层，这个安静的地方被其他成员比如雷德戏称为“军机处”，所有大事都是在这里开小会决定的。
“我现在，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塔露拉。”
海世泰说这话的时候，正躺在他那张堪称艺术品的躺椅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乌萨斯贵族纹章学》。
阳光透过曼荼罗神殿的彩色玻璃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会去的，是什么事？”
塔露拉对他的军师一向言听计从，他总是什么都知道，总是什么都能办到。在他到来之后，他们就是胜了又胜。
征战骑士待她不薄。
这不仅是出于认可，还是出于某种……愧疚。
她知道他其实不是很喜欢整合运动的纲领，认为这一切束手束脚的，太天真了。但是他为了她忍了下来，他尽力满足她任性又天真的要求。
他喜欢她，然后喜欢其他人，爱有其等差，她是多么幸运。
如果他们没有相遇，她本来是一定会失败的，之前发生的一件事让她有了这种认识，那单凭她自己未必撑得过去。
…………
前不久，她们到附近的一处村社进行日常的视察，旁听了一场由不屈教团教士主持的公开忏悔仪式。他告知了他们这苦难的根源，与曾经不被视为人类之物和他们一样的内心。
于是本地的村民像孩子一样，扑在教士身前，哭泣着请求饶恕，因为他们刚刚知道自己犯下了罪孽，他们刚刚才知道感染者原来与自己别无不同。
这个村子曾经因为补给不足和身份歧视等原因，经常地进行“落感染者狩”，把村子里出现的，或者外来的感染者抓起来，然后关进谷仓囚禁致死，防止他们给自己“添麻烦”。
在教士做出宽恕前，塔露拉已经忍不住准备按剑而起而起处理此事。但是海世泰拉住了领袖的手。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他感叹道。
“难道就…只能这样吗？”塔露拉低下头去，去对抗黑蛇肆意的嘲弄。
海世泰摇了摇头：“这种仇杀在过去时代的千百年中，发生了无数次。一切都是平平无奇的。在他被改造前，如果你问那农民这有什么问题，他会回答毫无问题。”
“就像他们的子女，因为饥寒交迫和缺医少药，还有乌萨斯的苛政而死一样没问题，他们连自己及其亲属的生命，都如此轻贱了。更别提感染者，这不是悲剧，这只不过是生活。”
“一种前现代的，普通的生活方式。”
李逵和哪吒式的英雄在这个时代倍受人们的敬意，因为生命本就如此轻贱，因此伤及无辜与无法无天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呢。
“这种生活怎么才能结束呢。”塔露拉捂住了脸。
“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我们会做的。我向你保证，从今天起，一切都会结束，我会不让这种事再度发生。”海世泰诚恳地说。
“我们走吧，看在未来的份上。”他扶起了领袖，在教士的宣判声中，离开了伤心之所。
“看在未来的份上。”塔露拉攥紧了海世泰的手。
最后那些村民得到了恰当惩处与宽恕，首恶者被惩处，并且不因法不责众而赦免。随同者被改造，整个村社将被新的信念教育，建立保护所有劳动者的公约。
他们犯下了旧世界的罪行，他们将带着这种罪责投身于整合运动的事业，把自己的暴力倾泻到正确的方向，以此将功补过。
在那件事之后，塔露拉与海世泰更加形影不离，她需要这位老师，朋友与……的指导。
他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才能找到新方向，而不是打着反抗科西切的名义，做着和科西切一样的事，不是以暴制暴而是以暴易暴，陷入永恒的轮回。
…………
“我要你回去。”海世泰翻了一页书，“继承科西切的遗产。”
塔露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放下手臂，向前走了两步，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疑的光芒。
“为什么？”
海世泰终于放下书，坐直了身子，那双燃烧着蓝色光焰的眼睛直视着她，“科西切在乌萨斯北方经营了几百年。领地、财富、人脉、情报网、隐藏在暗处的棋子，所有这些东西，这个独立王国，现在都处于‘无人认领’的状态。”
“皇帝陛下乐意看我们内斗，各地军阀都等着捡便宜，蛇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个老家伙留下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