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第7章

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艾沃尔说要“准备”,就绝不只是说说而已。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索列姆营地”那块写着花体字、还画了个抽象战斧的木头招牌摘了下来,换了块新的。

  新招牌是厚重的铁板,用粗粝的笔画蚀刻出两个词:“北民佣兵团”。

  招牌换了,性质也变了。营地不再是那个半匪半商、偶尔接点脏活的灰色地带聚集地,而是一个公开挂牌的、接受委托的军事组织。用艾沃尔在第一次“内部重组会议”上的话说:“现在,咱们是‘军事承包商’,专业、高效、守约,只要钱给够。”

  转型需要人手,更需要专业的人手。艾沃尔的财富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家园、对现状不满、或者单纯追求刺激和财富的亡命徒。

  应征者如过江之鲫。但艾沃尔的筛选异常严格。老弱病残不要,油滑怯懦不要,来历不明不要。他要的是真正的战士,或者有成为战士潜质的胚子。筛选工作主要由提丰和乌尔芬负责。

  筛选出来的人,被丢进由重金聘请的教官团队手里。由专业的武器大师和重步兵队长教育,该怎么做个最凶残的斗士。训练是地狱式的。队列、阵型、兵器、合击、野外生存、土木作业等等等等,按照艾沃尔的要求,他要的不是一群只会好勇斗狠的匹夫,而是一支令行禁止、能打硬仗、能适应各种恶劣环境的职业军队。

  装备更是毫不吝啬。从维多利亚兵工厂通过正常或者不那么正常的方式“采购来的制式刀剑、盾牌、弩箭,并且请专业的术师和铁匠进行逐一的优化升级,确保每个士兵都不会拿到一副不能发挥全部潜能的武装。

  艾沃尔把压箱底的钱都掏了出来,攒了二十年的金镑在两年内几乎就报销的一干二净,寒檀看着流水般花出去的金镑,实在感受到了艾沃尔的诚意,甚至认为这人情有些难以回报了。

  但艾沃尔只是摆摆手:“萨米那地方有钱也用不上,先把部落地产封建化再说吧。”

  他特意组建了两支核心部队。

  第一支,他命名为“瓦兰吉卫队”。这个名字源自萨米古老的传说,意指誓言勇士。这支卫队的成员清一色是来自北方寒冷地区、身材高大、意志坚韧的战士。他们装备最精良的重型鳞甲和锁子甲以及头盔,手持长柄战斧、重剑或巨锤,背负着足以抵御严寒和一定程度源石技艺冲击的包铁大盾。艾沃尔亲自参与他们的训练,传授萨米的战吼和搏杀技巧,并为他们设计了专门对抗大型生物和坚固阵型的楔形突击战术。经过两年近乎残酷的打磨,这支卫队最终定格在两千四百人,沉默、肃杀,行走间地面微颤,盔甲碰撞声如同闷雷。他们既是战锤又是铁砧,锤砧战术可以由一支部队完成,这就是数值的美。

  第二支,则是以最早投靠他的那些萨卡兹老兵为骨干,扩充而成的“萨卡兹战争佣兵团”。人数约六百,萨卡兹人远没有那么有纪律性,但是他们可以靠个人勇武发挥作用。他们装备更杂,战术更灵活,擅长小股渗透、远程袭扰、以及各种阴损但高效的杀戮技巧。提丰是他们的半个教官。他们也许从来没去过北方,但是并非不愿意去。

  对于萨卡兹来说,艾沃尔这样不搞种族歧视,按时发工资还包吃包住,不会在解决掉敌人后来个校场领赏不着甲,甚至承诺打得好有更多奖励的良心雇主不好找啊,天涯海角也要跟着去。

  三千人。在动辄数万、数十万大军对阵的泰拉大陆,这个数字似乎微不足道。高卢一个标准的边境军团就不止这个数,维多利亚一次平叛动员的民兵可能都比这多。

  但当这支三千人的队伍,不会畏惧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有细心的探子能够看见营地的境况,他就能欣赏不同种族、不同出身的三千人完美的阅兵式。

  他们行动间却仿佛一个整体,令旗所指,步调一致。进攻时如山崩海啸,防守时如铁壁铜墙。更可怕的是那股精气神,那不是被强征的农夫眼中的麻木,也不是某些贵族私兵脸上的骄横,而是一种混合了职业性的冷酷、对财富的渴望、以及对首领几近盲从的信赖所形成的、沉默而致命的杀气。

  寒檀站在瞭望塔上,看着下方军阵变幻,金色的左眼中光芒流转。她能看到更多东西,那些士兵身上凝聚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气势,仿佛有某种伟大的力量笼罩着整个军阵,让他们的血气更加旺盛,意志更加凝聚,动作更加协调有力。她知道艾沃尔有些特殊的“门道”,但亲眼所见,还是感到震撼。

  “这比我能预想到的还要好。”

  一旁的远山正翻看着一枚印有高卢皇室徽记的警告函,那是昨天刚到的,措辞严厉,要求“北方之怒”军事集团在90日内解散并离开高卢边境,否则将“视为对帝国的挑衅并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她耸耸肩,把警告函随手扔下瞭望塔,看着它被风吹远。

  “高卢皇帝有点紧张了。”她轻笑,“不过也难怪。家门口蹲着这些。维多利亚和莱塔尼亚那边也没少递话,旁敲侧击问我们想干嘛。”

  “艾沃尔怎么说?”寒檀问。

  “他说我们很快就走,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快。”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那些观望者会胆寒的发现这样的大军在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带走了他们能带走的一切,没有任何一个人掉队,和当初那支不满十人的冒险团一样轻快迅捷。

  进入荒原,威胁从各国的军队变成了恶劣的自然环境和神出鬼没的匪帮、变异野兽,以及天灾环境。但这对于大军而言,更像是热身。

  他们如履平地的穿行在布满灾难的大地上,风火雷电不为所动。

  毕竟平坦地形没什么值得担心,会出坠崖事件的高原才是冒险者快乐路。

  艾沃尔骑在一匹格外高大的黑色北方战争驮兽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没穿那身华丽战甲,只套了件厚重的毛皮大衣,腰间挂着长剑,尚可战锤横在马鞍前。哈提和斯库尔一左一右跟在马旁,步伐轻快,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回头望去。蜿蜒的队伍如同一条钢铁与血肉组成的巨蟒,在荒芜的大地上缓缓蠕动。车马辚辚,脚步隆隆,却秩序井然。寒檀和她的萨满学徒们乘坐的篷车在队伍中段,远山则在队伍前后穿梭,协调着各项事务。提丰的身影偶尔会在远处的土丘或树梢上一闪而逝。

  更远处,南方那片他们奋斗、享乐、挣扎了数年的土地,正在逐渐淡出地平线。那些灯火、喧嚣、阴谋、财富、以及唾手可得的“光明未来”,都被他抛在了身后。

  他没有丝毫留恋。胸膛里涌动的,是一种更加炽热、更加原始的东西,属于他灵魂的本质。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天际。天空是那种熟悉的、属于高纬度地区的灰蓝色,风已经带上了料峭的寒意,呼吸间能看到白气。

  和当年离开时,似乎没什么不同。但一切,又都已不同。

  “传令。”艾沃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前军。

  令旗挥舞,号角低沉地响起,回荡在荒原之上。

  庞大的队伍,微微调整了方向,坚定不移地,向着那片被冰雪覆盖的故土,开始了最后的征程。

  车轮碾过冻土,马蹄踏碎冰霜,三千锐士的脚步声汇成沉闷的雷鸣。

  归乡的远征开始了。

10,富贵还乡,衣绣日行

  

11,统一不止三大部

  对于整个南方沼泽地区,那几十个萨米氏族的说服行动,或者“说服”行动,很快就开始了。艾沃尔对那些有志于抵抗乌萨斯人的萨米部族准备了大礼和耐心的劝说,而对那些只顾着一亩三分地的部族也进行了耐心的攻打。

  他的行动快得像雪原上扑食的裂兽。他没给乌萨斯人更多蚕食的时间,也没给其他萨米部族太多犹豫的机会。他兵分三路,但每一路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展示肌肉,给出利益,然后让他们选择,要么成为盟友,要么成为垫脚石。

  第一路,由他亲自率领,带着半数瓦兰吉卫队和黑沼的战士们,前往那些已经与乌萨斯人发生摩擦、或明确表现出抵抗意愿的部族。通过他谦卑的言语和共同敌人的仇恨,鼓舞起发出大战役的热情。

  第二路,由寒檀和远山负责,目标是一些态度暧昧、试图中立或者内部意见不统一的部族。她们带着祖灵信仰和艾沃尔的厚重礼品,来换取支持与帮助。

  第三路,则交给了养子乌尔芬,以及瓦兰吉和萨卡兹雇佣兵。目标,是那些明确拒绝合作、甚至暗中与乌萨斯人有往来、或者认为“天高皇帝远”的部族。他们带着强迫性的条约,要求这些氏族以祖灵的名义宣誓效忠。有人试图反抗,发动了一次夜袭。然后,他们在自己最熟悉的林地里,被瓦兰吉和萨卡兹们像狩猎愚蠢的岩角兽一样分割、击溃、俘虏了大半。战斗干净利落,最大限度减少了双方伤亡,但彻底粉碎了抵抗的意志。

  这个过程不是一帆风顺,也绝非温情脉脉。小规模的冲突、冷箭、下毒、煽动叛乱,时有发生。有些部族表面归顺,暗中阳奉阴违。每一次镇压和清洗,都伴随着流血和仇恨的种子。

  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处理完又一起未遂的叛乱派系后,艾沃尔营地帐内的气氛有些凝重。远山清点着损失,寒檀为伤者治疗回来,神色疲惫。提丰擦拭着弓弦上不知是谁的血。

  艾沃尔看着他们,忽然开口:“觉得残忍?觉得我们变了,变成我们曾经讨厌的那种,用暴力逼迫他人就范的人?”

  寒檀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们本来,是为了阻止他们变成这样才召集这支军队的。”

  “我知道。”艾沃尔打断她,走到帐边,望着外面飘扬的、已经融合了数个部族图腾元素的新旗帜。

  “变革的锅里,煮的不可能是蜂糖。炎国人说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如果不从那些远大的方面来看,有时候我们和乌萨斯人对某些人没什么两样。”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但是无论如何,一切都要进行下去,这过程不会在温暖的帐篷里、靠着沙龙和投票结束。它必须在泥里、雪里、血里完成。”

  快刀斩乱麻。

  时间在征讨、谈判、镇压、整合中飞速流逝。艾沃尔四十岁生日那天,没有盛大的宴会。他站在刚刚建成的、位于几大归顺部族领地中央的哨塔上,俯瞰下方。

  营地里,旗帜不再单一。穿着不同部族服饰、但外罩统一灰白色毛皮镶边战袄的战士们混杂在一起训练。

  寒檀站在他身边,轻声道:“南部沼泽区能拉出来打仗的部族,十有七八,都在这里了。差不多聚齐了。”

  “但是不能保证他们会按照我们说的做。”这样一支混杂的部队,稍有不慎,就会变成风声鹤唳式反面教材。

  艾沃尔没说话。他望着下方那支庞杂但已初具规模的军队,望着那些渐渐不再以部族为界、开始因为共同的训练、伙食甚至打架而熟悉起来的面孔。

  这支军队远谈不上铁板一块,内部还有无数小圈子、旧怨和新矛盾。但至少,他们现在站在同一面旗帜下,听着同一个号令。

  “这并不重要。”艾沃尔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他们为什么而听从我不重要。是觉得跟着我能抢回猎场,还是怕被我灭掉,或是单纯想要饷银和战利品都无所谓。”

  他转过身,背对营地,面朝南方,那里是乌萨斯开拓军团步步为营建立的堡垒和哨站方向。寒风吹动他已经夹杂了银丝的金发,但眼神锐利如昔。

  “胜利会让他们团结起来。”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砸在冰面上的石头,“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夺回被占的土地,抢夺到乌萨斯人的物资,他们会相信这一切会继续下去,因此他们就会服从,会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因为他们认为会胜利。”

  “而且乌萨斯人对敌人的残暴和野蛮,”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会更进一步,把他们牢牢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维多利亚的君王曾经说过,当你的敌人反抗你时,你要无情挥剑,但是当他们向你屈膝,你就必须伸出手来将他扶起。但乌萨斯一向不懂得怀柔,所以他们越是行动,越会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加入我们才是正确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出鞘的战刀:“现在是去作战的时候了,会有很多人死去,但是他们大部分都会是乌萨斯人!”

  他的声音在源石技艺加持下回荡,传入下方渐渐安静下来的营地。无数道目光,带着犹疑、狂热、麻木或期待,投向高塔上那个身影。

  下方的瓦兰吉卫队最先响应,战斧顿地,发出整齐的轰鸣。接着是萨卡兹佣兵们的应和。然后,像是被点燃的野火,来自各个部族的战士们,无论是否完全理解,都跟着发出了参差不齐、却越来越响亮的战吼。

  声浪汇聚,冲上云霄,震碎了营地上空积聚的阴云。

  分裂的群山听到了回响,古老的雪原感受到了震颤。

  现在是战争开始的时节了,这只军队将向暴风雪一样,无情掠夺那些不尊重雪原之人的生命。

12,我要拿你们的头盖骨当碗使!

  战斗从一开始,就带着萨米风雪般的狂暴,和同等程度的蛮不讲理。没有漫长的对峙,没有繁琐的劝降,甚至连阵前叫骂都省了。

  当乌萨斯开拓军团的士兵们,还在他们刚刚加固完毕的前哨站木墙后烤火,抱怨这见鬼的天气和迟迟不发的补给时,灾难从天而降。

  首先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闷响,仿佛远古巨兽在雪原下翻身。那是瓦兰吉卫队重步兵整齐推进的步伐,混合着包铁大盾有节奏的撞击声。灰白色的雪幕被撕裂,一道道钢铁的墙壁缓缓浮现。

  哨塔上的乌萨斯哨兵刚吹响凄厉的警报,第二波打击就到了。

  不是箭雨,是雷暴。

  一道刺眼的苍白色雷光,如同天神投下的矛枪,撕裂阴沉的天幕,精准地轰在了哨站那不算坚固的包铁木制大门上。

  “轰——!!!”

  巨响震得人耳膜欲裂。木屑、铁片、碎裂的冰凌混合着硝烟冲天而起。那扇足以抵挡寻常冲车的大门,连同后面的门闩和顶门柱,在这一击之下如同纸糊般炸开,露出后面一张张惊恐万状的乌萨斯士兵的脸。

  雷光散去,一个高大得如同传说中冰巨人的身影,肩扛着依旧跳跃着细碎电蛇的狰狞战锤,踏着焦黑的碎片和未熄的火焰,从破口处一步步走了进来。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皮肉焦糊的混合气味。

  艾沃尔·索列姆,来了。

  他穿着那套索列姆的家族甲,或者说天定亡者战甲,只露出闪着雷电的眼睛。些微从头盔中露出的金色头发在雷点残余的激荡下微微飘拂,那对蓝色的眼睛扫过面前仓促集结起来的乌萨斯方阵,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幸会,乌萨斯的战士们。”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和警报,清晰地传入每个乌萨斯士兵,以及紧随他涌入的瓦兰吉战士耳中。

  然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如同风箱般鼓起,脖颈上青筋暴突——

  “我要拿你们的头盖骨当碗使!!!”

  那不是人声,是雷霆在咽喉中炸响,是雪崩在胸腔中咆哮!肉眼可见的声浪混合着狂暴的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离得最近的几个乌萨斯重装士兵如遭重击,耳鼻喷血,踉跄后退,阵型瞬间出现缺口。而身后的瓦兰吉卫士们,则如同成为了传说中的狂战士,眼珠充血,齐声发出战吼,脚步猛然加快。

  战争开始了。

  艾沃尔就是那柄最锋利的矛尖。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战术,就是最简单的“跟着我,碾过去”。

  雷霆战锤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挥,扇形范围内的乌萨斯盾卫连人带盾被砸得向后飞起,盾牌凹陷,胸骨尽碎。一砸,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乌萨斯突击手连人带弯刀被轰成一团模糊的血肉,泼洒在雪地上。偶尔有冷箭或稀疏的源石技艺弹幕射来,要么被他周身自动激发、劈啪作响的雷电屏障弹开,要么被他随手挥锤带起的劲风扫偏。

  他一个人,就像一辆失控的钢铁战车,在乌萨斯的军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断肢横飞。没有任何个人能挡住他一击,没有任何小队能延缓他片刻。他的勇武,在这个时刻以最原始暴力的方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现在处在人生的巅峰,在各种临时和永久加成下,他的勇武达到了惊人的84点,足以与炎国那位一人曾伏百万魔的老天师相提并论。

  相提并论?也许他就把前者远远超越了!

  84点勇武,冰冷的数字在战场上,代表的就是不可阻挡的毁灭。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瓦兰吉卫队紧随着他的脚步,如同巨锤后面的铁砧。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沉默地挥动长柄战斧或重剑。乌萨斯人惯用的盾牌阵列,在瓦兰吉们势大力沉、专门破甲的斧击下显得脆弱。突击手灵活的身手,在密集如墙的盾牌推进和精准的投矛下无处施展。猎手和术师的冷箭往往被大盾挡住,或者被阵中掩护的雪祀凌空击落。

  这是一支为杀戮和破阵而生的军队,高效、冷酷、坚韧。当敌人能够被普通武力战胜时,他们会像最精密的机器,无情地收割生命。盾卫倒下,突击手被分尸,猎手被钉死在哨塔上。

  但当战场上出现真正的难以用数量战胜的敌人——比如一个精通源石技艺的乌萨斯军事贵族时——瓦兰吉们的选择同样毫不犹豫。

  他们用身体去挡。用盾牌去承受法术和挥砍,用血肉之躯去延缓对方冲撞的步伐。三个人被打飞,立刻有五人补上。五个人被撞倒,后面十人挺盾抵住。

  他们不闪不避,只是用生命构筑一道活动的堤坝,将那贵族死死困在一小片区域,消耗他的体力,干扰他的视线。

  “为了瓦尔哈尔!”一个胸膛被刺穿、钉在盾牌上的瓦兰吉战士,在咽气前嘶吼出这句话。

  下一刻,雷光降临。

  艾沃尔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骑士身侧,战锤带着风雷之声,简单粗暴地砸在了对方那装饰华丽的头盔侧面。

  “咚!”像是敲碎了一个熟透的南瓜。头盔连同里面的脑袋瞬间变形、碎裂、消失。沉重的躯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艾沃尔甚至没多看那尸体一眼,战锤一挥,指向哨站中心那栋最高的、飘着乌萨斯双头鹰旗的木石结构指挥所。

  “前进!”

  没有多余的废话。瓦兰吉们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踏过血泊和融化的雪水,沉默而坚定地继续推进。他们的生命,如同最优质的燃料,高效地投入到战争熔炉中,只为让他们的“战争领主”能够更顺畅地碾碎敌人,立下不世功勋。这过程没有迟疑,没有悔恨,这就是所谓的荣耀。

  一座座乌萨斯哨站、据点在雷霆与战火中化为废墟。陷落、焚毁,还有些堡垒的指挥官在塔楼被艾沃尔连人带旗杆一起砸碎后投降。

  整队整队的乌萨斯开拓者和射击军被歼灭、击溃、俘虏。乌萨斯人苦心经营数年的前沿支撑点,如同阳光下的雪堆,迅速消融。

  被解救的萨米人,从新建的皮毛处理场、伐木营、甚至初具雏形的小矿坑里涌出。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身上带着鞭痕,眼中是麻木和恐惧。但看到那些熟悉的、属于各个部族的面孔出现在毁灭了监工的军队中,看到高高飘扬的、融合了萨米图腾的战旗时,麻木迅速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取代,恐惧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我们的战士!我们的军队!”

  “杀光乌萨斯人!夺回我们的土地!”

  很多人当场就捡起乌萨斯人丢弃的武器,或者赤手空拳地加入队伍。艾沃尔的军队,像滚雪球一样膨胀。新加入的战士被迅速打散,编入老兵带领的小队,用缴获的武器武装起来,在行军和后续的小规模战斗中学习、见血、蜕变。

  他们的斗志或许最初只是为了生存和复仇,但在接连的胜利、丰厚的战利品以及对领袖日益狂热的崇拜中,渐渐凝聚成一股可怕的洪流。

  艾沃尔的力量增强,声音也更加响亮,不再仅仅是通过号令和传令兵传达。他的形象,他的战绩,他每一次身先士卒、摧枯拉朽般的突破,都成了最响亮的战鼓,最有效的动员令。

  终于,兵锋所向,直指乌萨斯人在南萨米地区最大、最坚固的堡垒,也是他们整个南部开拓计划的枢纽和象征,霍姆加德城寨。

  这座城寨坐落在两河交汇的咽喉之地,背靠陡峭山崖,三面是坚固的原木包石墙体,墙头塔楼林立,遍布射击孔。城内不仅有军营、仓库、工坊,还有初步形成的市集和殖民者住宅。

  乌萨斯在这里驻扎了整整一个加强军团,飘扬的双头鹰旗巨大而醒目,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嘲笑任何敢于来犯的敌人。

上一篇:拳愿之史上最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