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在另一段历史中,他们都已经游山玩水,吟风赏月,互相表现心意不知道多少次了。他们一起评价吐槽曼荼罗仪式都是什么封建迷信牛鬼蛇神,还一起咒骂萨尔贡的包税要求又提高了,搞得鳄鱼人们多交了三五斗。
他们最终一起把自己的小小王国建设成了地上的乐土,度过了愉快而尽兴的一生。因此没什么值得太大惊小怪的,一段平静欢快的,漫无止境的日常又开始了。
换句话说,都老夫老妻了。
“除了肤色和眼影之外。”嘉维尔上下打量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熟悉的调侃,“一点都没变。”
海世泰摊了摊手:“这里可不流行青金石色眼影和美黑那种装扮。”
嘉维尔看了看周围那些灰扑扑的建筑,“这鬼地方可是比雨林凉快多了,住的惯吗?”
“如果你能忍受有满地不化的冰面影响交通,或者是会让你感到走路极其累人的浮雪,或者是极其不方便的五个月冬天,其实还不错。”
“那很不错了。”嘉维尔说。“看上去环境宜居这方面是没什么指望,我们不如去看看其他的东西吧。”
很快,他们并肩走在切尔诺伯格的街道上。
城市还在重建中,到处是忙碌的工人和运转的机械。但那些已经修复好的街道上,已经有商贩开始摆摊,有行人在走动,有孩子在追逐嬉戏。
还有一个绿色头发的乌萨斯少女,拿着被官方书报审查机构列为禁品的社会革命党相关宣传文件,就这么招摇过市。
一切看上去都很有活力,威能主义经济学还真是妙用无穷。
嘉维尔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真是历历如昨啊,如果再暖和些,就是当年大明河谷的样子了。”
“所以那个曼荼罗,是你搞的鬼?”嘉维尔直言着自己如何追到老情人。“我发现居然乌萨斯居然有人知道曼荼罗这个词的时候,就知道是你了。你这家伙不该像是这么没警惕性的类型啊。”
海世泰想了想,然后说:“因为能知道这个词含义找上我的人,也不太需要警惕。”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街角的时候,海世泰从怀里厫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嘉维尔。那是一份正式文书,烫金的边框,红色的印章,上面写着几行字。
“兹任命嘉维尔女士为罗德岛驻东方特辖区特别代表,源石病医疗特别部门部长……”
嘉维尔接过文书随便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促狭地看着他:“你确定吗?”
“确定什么?”海世泰要确定能通过曼荼罗这个词找到某个人的,可不仅仅只有和他吃喝玩乐四十年,心满意足活够本的鳄鱼娘。
嘉维尔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海世泰。
那是一本装帧精美的厚书,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
《现世诸神》
作者:梅捷缇克缇·娜苏图·玛夏耶尔
近期风靡大陆南方的虚构历史演义故事,因为详实的细节和合理的推演,被称为架空世界构建的教科书之作。虽然其中改造了一些细节,比如说对万王之王的公开叛乱这些不能碰的话题……
海世泰翻开书,快速浏览了几页,然后突然有点良心不安。
“苦了小黑猫了,字里行间都是对我的怀念啊。”他觉得也许改天该找机会搭罗德岛的顺风车去看看她们,不过等谋朝篡位大行动尘埃落定再说吧。
嘉维尔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
“所以,”她说,“结果真的每一代都是你啊,我还奇怪为什么四代人的一些惯用做法,和战略执行一点偏差都没有呢。”
海世泰合上书:“第四代不是。”他严肃地指正。
嘉维尔愣了一下,然后捂着脸笑了:“简直是魔族佬行为。”
“我可保证没有任何一个完整知性个体,在这个过程中受害,比魔族佬高级的多。”海世泰继续说,“就当这是某种……伪装好了。”
“那咱们的关系可复杂了吧。”嘉维尔突然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坏笑,“要不要换种称呼?”
海世泰愣了一下:“什么称呼?”
嘉维尔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你喜欢辈分大几级的?”
海世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可不是夏亚,”他说,“不会说那种丢人话的。”
嘉维尔笑得更开心了。
“那还是各论各的吧。”她说,“反正我也无所谓。”
“咳,我们还是来试试这里特产的鱼子酱吧。”海世泰果断岔开话题。
在享受了一下俄式餐点中的头牌后,海世泰把嘉维尔送到她的住处。
那是一栋不大的建筑,就在总督府旁边,专门为罗德岛的联络员准备的。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床有桌有窗,窗外能看见远处城市的灯火。
嘉维尔站在门口,回头看着他:“明天见?”
海世泰点了点头:“明天见。”
嘉维尔推开门,走了进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就这么走了吗?”
“要不然改天吧。”喝热咖啡的邀请很明确,但海世泰今晚得加班加点的批条子抓那些对他好感负一百的封臣。
“也行,那就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再说吧。”对于海世泰煞风景的冷淡发言,阿达克利斯少女做出了谅解的回应。
“总会有时间的。”
好伟大的言行,让海世泰落下了理解夏亚的泪水……其实并没有,不过不管怎么说,异性好兄弟是对的。
现在这位源石病医疗主管大人,要以每个月0.15威望的价格,正式履职于东方专员辖区了。
这对所有人都是好事,大概吧。
【嘉维尔被设置为源石病医疗主管】
【每月威望消耗:0.15】
【预计效果:源石病发展速度极大降低】
第153章: 153,内务已肃
目前的乌萨斯,在第三集团军覆灭后,各个政治力量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在所有集团军中,明面上完全支持旧派贵族的只剩下第四集团军。
听上去局势对乌萨斯皇帝和杜马议会一片大好,全面的现代化改革就要来临了。
但是实际上局势的稳定性还是很可疑。
第一集团军虽然不是反叛派,但也并不是改革派,他们可能会碍于皇帝的威严表示服从,但是对议会和新贵族嗤之以鼻。
第四集团军是坚定的守旧派,军功贵族和冒险的军国主义者最大的支持力量。
第五集团军愿意为了最大的利益而行动,换句话说就是骑墙派,只在乎乱中取利,扩充自己的影响力,倒是和海斯泰因不谋而合。
第二和第七集团军虽然掌握在皇帝手中,但其中也不是没有保守派的势力。
而海斯泰因公爵大人的“专员辖区”,则顶替了出局的第三集团军,成为了保皇派的第三支柱,但很显然他不是什么忠厚的臣子。
嗯,听起来完全可以让费奥多尔皇帝如臂使指的可靠军事力量,是一支也无,这可真是天下大乱,局势大好啊。
目前各个势力谁也动不了谁,反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动态平衡,大家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让乌萨斯一瞬间居然有好起来了的感觉。
各地的旧贵族偃旗息鼓,对改革的阻力明显减弱,一些民意代表乐观的认为一个现代化,民主化的中兴时代就要到来了,虽然这个民主化大部分人还是享受不到就是了。
但这和海斯泰因无关,在他的领地内完全感受不到偃旗息鼓的和平感觉。
他正用最激进的行动,加紧消化整个专员辖区的人力物力,确保这里会变成他想要的样子,成为他在接下来要挑动的地狱战火中的力量仰仗。
而这其中可是一点民主化的样子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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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世泰使用了向领地传教】
心灵控制波此时发动了,于是事情是从一个夜晚开始的。
奥廖尔村,一个距离切尔诺伯格约八十里的小村庄。这里的村民世世代代为男爵耕种,无论所谓解放农奴的自由之前还是之后,从生到死,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
那天晚上,老农夫伊戈尔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声音。那声音温和而有力,像是一个长辈在对他说话。
“起来,”那声音说,“拿上你的锄头。”
伊戈尔醒了。他坐在床上,满头大汗,心跳如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他只知道,那个声音让他感到安心,让他感到温暖,让他感到有力量。
第二天,他把这个梦告诉了邻居。邻居说,他也做了同样的梦。第三天,半个村子的人都做了同样的梦,第四天,整个村子的人都做了同样的梦。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说,有一位圣人降临了。那位圣人在梦中赐予他们力量和知识。那位圣人告诉他们,他们不必再受苦,不必再被奴役。
不必再被现世神王之外的人奴役。
他们开始抗税,要求降低地租。
本地男爵的管家听说了这件事,嗤之以鼻,认为一群泥腿子做几个梦,就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了。
管家对主人手下的佣仆说:“去,把那些领头的人抓起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佣仆们去了,他们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管家在庄园门口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头颅被割下,做成了某种诡异的酒器,挂在庄园的大门上。
那些酒器上,刻着管家不认识但让他心悸的符号。管家的腿软了。他跑回庄园,把这件事报告给了男爵,那位老爷此刻正勧坐在自己的书房里,脸色铁青。
“是那些泥腿子干的?”他问。
管家摇了摇头:“不……不知道。但那些酒器上的符号,我见过。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
管家的声音发颤:“那是教团的符号,不屈教团。”
男爵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知道不屈教团是什么。那是那位总督大人信奉的奇怪教派,但他以为那只是城里人的消遣,跟这些乡下泥腿子没关系。毕竟这里的传统是不可动摇的,维护传统的国教也不会改变。
现在看来,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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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们邪恶的领主】
【我们已经受够了你的歪理邪说,我们要脱离你的统治,追求真正的道路,改信不屈教团!】
【(爆发宗教派系叛军)】
第二天傍晚,一群手持火把的人包围了男爵庄园。他们穿着粗布衣服,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木棍,还有一些人拿着奇怪的长剑。那些剑看起来很粗糙,像是刚打出来的,但剑刃上泛着冷光。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伊戈尔,那个第一个做梦的老农的儿子。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皮袄,腰间挂着一个酒器,那个酒器,正是管家佣仆的头颅制成的。
男爵站在庄园的围墙上,看着下面那些人,心里涌起一阵荒谬的感觉。这些都是他的农奴……农业工人。那些他随意打骂、随意压榨的人。他们现在举着火把,拿着武器,站在他的庄园外面,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不是恐惧,而是狂热。他们要他赶快束手就擒,追求真理的道路,捐献超过一半甚至可能是全部的财产,然后彻底失去自己高贵家族的积累。
男爵没有动,他显然不认为应该束手就擒。他只是看着那些人,心里盘算着能撑多久。
他的护卫有三十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从正规近卫学校毕业的战士。这些泥腿子再多十倍,应该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当不屈教团的圣武士们,以前所未有的+9勇武,轻易打倒他的护卫时,他突然意识到,信奉新的信仰也没什么不好的。
“等等,要是我采用你们的道路呢?”他很快便拜倒在新的力量之下,并且意识到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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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世泰绑架了反叛派系首领】
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戈利岑伯爵最近很烦躁。
作为东方特辖区内最有权势的贵族之一,他一直在暗中联络其他不满海斯泰因的豪族,准备联合起来反抗那位总督的暴政。
他的计划很周密。先秘密串联,再等待时机,最后联合行动。只要抓住机会,就能一举推翻那个妖人,但现在,他的计划出了问题。
先是那些泥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突然就疯了。开始信什么不屈教团,什么圣人托梦,成群结队地跑到神殿去祷告。
然后是那些小贵族。昨天还信誓旦旦要跟他一起干,今天突然就宣布退出,还说什么“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道路”。
再然后是那些商人。他们不再卖给他粮食和武器,疑神疑鬼的说什么“莫起恶心,总督知汝”。
戈利岑伯爵越来越烦躁。他决定提前行动。那天晚上,他召集了最后的几个死硬分子,在他的庄园里密谋。他们计划在三天后发动战争,先占领附近的城镇,然后向切尔诺伯格进军。
会议开到一半,戈利岑伯爵忽然感到一阵困意。他揉了揉眼睛,想继续说话,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睁不开眼了,然后他睡着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豪华的酒店房间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门开了。几个人走了进来。他们穿着便服,看起来像是普通人,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戈利岑感到不安的东西。
为首的那个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戈利岑伯爵,”他说,“早上好。”
戈利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被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