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让她看见了那双粉色的，不再那么悲伤的眼睛。
你还好啊。
那就好了。
第151章: 151，密林悍将归来
当海世泰和博士并肩走进大厅的时候，罗德岛的众人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logos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两个人。博士的状态明显变了。
几个小时前，她刚从石棺里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眼神空洞，反应迟钝，连走路都需要人扶。
现在呢？她走路的步伐轻快而稳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放松。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迷茫和空洞，而是一种清澈的、温和的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刚刚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博士？”阿米娅试探着叫了一声。
博士看向她：“阿米娅，都解决了。”
就七个字，但魔王的冠冕，让阿米娅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都解决了吗？”
博士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拍了拍她的手：“是的。”她说，“对你们，对我们都是。”
寻得世间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博士此时看上去状态前所未有的阳光，仿佛心底卸下了多少巨石。她不准备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秘密，和自己发现的那个秘密。
只是知道老朋友最近过得很好，就够了，她愿意隐藏身份，就等她想揭露的时候吧，博士会照顾好其他人的。
ace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称奇。海斯泰因到底跟博士说了什么，怎么几个小时就把人给治好了？巴别塔时期他认识的那个博士，可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海世泰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各位，”他说，“我跟博士已经把该谈的都谈完了。接下来，咱们聊儹点正事。”
阿米娅看着他：“什么正事？”
海世泰开门见山：“罗德岛的主业，是源石病医疗，对吧？虽然你们一直在卖赤金。”
阿米娅点了点头。
“那正好。”海世泰说，“我想跟你们合作。希望你们能协助我，完成治疗领地内所有感染者的计划。”
所有感染者？整个东方专员辖区有多少感染者？十万？二十万？可能更多。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海斯泰因公爵，”阿米娅为难的斟酌着措辞，“要治疗东方总督辖区的全部源石病患者，我们的医疗储备恐怕不够用……”
海世泰摆了摆手：“那就不用医疗储备。”
阿米娅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用医疗储备？那怎么治疗？”
海世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只需要罗德岛，名义上成为我的合作伙伴，并且派出一位源石病医疗顾问即可。”
阿米娅无法理解：“不需要任何药品吗？”
“不需要。”
logos在旁边忍不住插嘴：“公爵大人，您确定？源石病可不是靠名义就能治好的。”
海世泰：“我确定。”
“作为回报，你们能得到我在资金、外交和科技上的大力支持。具体细节可以慢慢谈，但大致方向就是这个方向。”
他看着阿米娅，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笃定。
“阿米娅，你觉得怎么样？”
阿米娅沉默了一会儿。
从商业角度来说，这笔交易简直太划算了。海世泰要求的非常少，而回报呢非常多。
阿米娅应该答应，但是她不答应。
“不是我不想现在答应。”阿米娅晃了晃耳朵，表情有些为难。
海世泰挑了挑眉：“哦？”
阿米娅继续说：“凯尔希医生一小时前通讯说，她正和罗德岛本舰一起，停驻切城港口，请求登上移动城市。她在的时候，我希望能参考她的意见。”
“……彳亍口巴，让她过来。”海世泰准备好听谜语了。
一个小时后，一个绿色的身影出现。凯尔希。罗德岛的医疗部长，巴别塔的顾问，乌萨斯的勋爵。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制服，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
她身边，一个如山岳般魁梧的身影，穿着旧铠甲，手里握着一柄巨戟，陪同她来到总督府邸。
“你别来无恙，勋爵。”爱国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凯尔希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真没想到您也会加入这位总督的行伍，博卓卡斯替阁下。”她说，声音礼貌而疏离，“他绝非您应该认可的理想家才对。”
爱国者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这位大人不是理想家。”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凯尔希从未听过的笃定，“但他的理想，已经无数次拯救了我们。”
他顿了顿，那双红瞳直视着凯尔希的眼睛：“哪怕不是为了他许诺的未来，仅仅是为了他曾经带领我们走过的过去，我们也已经无法回头。”
凯尔希沉默了一会儿。
“希望他给你们带来的，是正确的未来。”她轻声说，然后，她迈步走进总督府。
会客室的门打开时，罗德岛的众人已经等了很久。
logos靠在墙上，表情淡定。ace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scout站在窗边，警惕地扫视着窗外。阿斯卡纶隐在角落里，像一道影子。
阿米娅坐在主位上，看见凯尔希进来，立刻站起身。
“凯尔希医生！”
凯尔希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扫过房间。
博士坐在阿米娅旁边，正端着茶杯喝茶。她看见凯尔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寒暄笑容。
凯尔希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海斯泰因坐在主位的对面，姿态悠闲，这一人的气场，就压过罗德岛全明星。
“啊，是乌萨斯勋爵和巴别塔顾问大人来了。”海斯泰因身体前探，开口问好，声音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调侃。
凯尔希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不是臣属对领主的礼节，而是平级之间的礼仪。
“不敢。”她说，声音礼貌而疏离，“我只是公益医药组织的一名医疗部长而已。”
海斯泰因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凯尔希直起身，目光直视着他。
“海斯泰因公爵，”她说，“请允许我首先表达对您身份的敬意。东方特辖区总督，乌萨斯帝国的新贵，整合之城的建造者，您的成就，确实令人钦佩。”
海斯泰因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同时，”凯尔希话锋一转，“您与罗德岛的渊源，也并非无迹可寻，这些私人关系，也确实让您有资格要求与罗德岛进行重要会晤。”
凯尔希继续说下去，声音依然礼貌，但语气开始变得尖锐：“然而，公爵大人，我必须指出一点——”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海斯泰因的眼睛。
“用强制措施扣押罗德岛的人员，即使在最宽容的外交解读中，也难以被视为友善之举。这些天来，我们的精英干员在贵方‘招待’下度过了愉快的三天，对此我表示感谢。但‘招待’与‘限制’之间的界限，有时是相当模糊的。”
“您的名望，公爵大人，正在如旭日般升起。整个乌萨斯东部都在注视着您。在这样的时刻，任何可能被解读为‘以势压人’的行为，都可能成为那些反对者攻击您的把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而罗德岛，虽然只是一个公益医药组织，但也并非毫无应对这种‘无礼’的准备。毕竟，这片大地上，总有一些力量，是不受任何总督管辖的。”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凯尔希医生绵里藏针的问话让大家有点紧张。
博士为了防止冷场，主动放下茶杯：“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
凯尔希的目光转向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博士，”她说，声音依然礼貌，但语气明显变了，“关于您这几天的‘经历’，我们稍后再谈。”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博士的眼睛：“我必须指出，您在没有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单独与这位公爵进行了长时间会晤，并且在此期间，罗德岛的全体精英干员都处于一种‘待命’状态。这种行为，是否符合罗德岛的决策流程，值得商榷。”
凯尔希继续说下去：“此外，您从石棺中苏醒后，记忆状况一直是我们关注的焦点。但您这几天的表现，似乎与我们预估的情况一定差距。”她旁敲侧击的指责博士轻信他人，没有按照罗德岛的调遣行动，并且对博士是否真的失忆表示怀疑。
博士恼了。
“ama-10，你就这么对我说话？”
凯尔希的表情凝固了。
“！！”
哈！
海世泰靠在沙发上，看着凯尔希那张震惊的脸，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看，”他说，“没想起来就敢夹枪带棒说谜语，真想起来你又不高兴。”
海世泰看着她压力达到299的表情，心情指数直接清零。不，负的。
这就是谜语人的下场！
无论如何，协议最后还是谈成了。
凯尔希在被博士叫出那个名字之后，整个人的气势就垮了一半。她没有再质疑什么，没有再说谜语，只是沉默地听着双方讨论合作细节。
海世泰提出的条件依然不变：罗德岛提供名义合作，派出一位医疗顾问。回报是资金、外交、科技支持。
阿米娅看着凯尔希，凯尔希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阿米娅说。
双方签署了正式协议。罗德岛和海斯泰因公爵，正式建立“纯粹学术和商业合作”关系。
一切结束后，海世泰站在窗前，看着罗德岛的人陆续登上载具，看着那辆黑色的载具缓缓驶离总督府，心情好得不得了。
特别是看着凯尔希那个黑着脸的背影，和博士站在她身边、用一种“乖，听话”的眼神看着她的样子。
太值了。
他转过身，准备去迎接那位即将留下的“医疗顾问”。
按照协议，罗德岛会立刻从停驻在切城港口的罗德岛陆行舰上，派出一位医疗顾问，作为海斯泰因总督的廷臣，和双方保持联络的线人。
这会是哪个倒霉蛋呢？logos？不太可能，他是战斗人员。阿斯卡纶？更不可能。
大概是某个医疗干员吧，也许是表情包血魔，或者……
海世泰走出总督府，来到门口。一辆小型载具正好停在那里。车门打开，一个人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穿着罗德岛制服的女性。绿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金色的眼睛，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她背着一个医疗箱，扛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法杖或者说战棍。
海世泰看着她，愣住了。
那个人也看着他：“呦，大法老。”
那声音，那语气，那熟悉的、嚣张的笑容。
嘉维尔。
罗德岛的医疗顾问，阿卡胡拉的前任大酋长，以及……
“是你？！”海世泰的声音都变了调。
嘉维尔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看上去还是美黑时更好看啊。”她说，“现在这样，太白了，不够霸气。”
海世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互相诛心是吧？
第152章: 152，少数不重力的相会
海世泰和嘉维尔之间的重逢，是如此热烈却又轻松。总督府门口的重逢，并没有海世泰预想中的任何尴尬。
没有幽怨的眼神，没有恼怒的质问，没有那种“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的情绪宣泄。什么都没有。
嘉维尔只是快步上前，然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老家伙。”那声音热情洋溢，像是出了远门后，于家中再次重逢。
海世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回抱住她：“是啊，好久不见。”
那个庄重的拥抱持续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们就分开了，并且立刻恢复了那种谈笑风生、相互打趣的相处模式，就像曾经朝夕相处的四十年一样。
和大部分海世泰沾花惹草对象的矛盾纠缠，求而不得不同，两人没什么值得遗憾的。这片大地的光荣与苦难，与阿卡胡拉人没什么联系，密林悍将的故事总是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