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38章

　　由于韩复榘逃跑带崩了山东防线，蒋介石则接受陶德曼再次调停，开始‘从容’酌情考虑谈和条款。

　　两边又开始打打谈谈。

　　此时仰头看向窗外的天空，新年的烟花与明月并在一空。

　　“新的一年，继续努力。”武英雄呢喃着。

　　努力努力再努力，前面一个月对南京大屠杀的挽救，只是历史给自己的小小新手训练关。

　　属于自己的八年抗战，才刚刚开始第一年而已。

第四十四章 亲舅舅、带孝子（4400字）

　　除夕夜匆匆而过。

　　武英雄一口气睡了18个小时，在凌晨5点醒来。

　　东三条由纪还疲倦的窝在被窝中，一只手抱着武英雄的胳膊，一只手抱紧棉被。

　　武英雄小心翼翼的抽出胳膊，下楼做新年的第一顿早餐。

　　当东三条由纪披着外套下楼时，便看到煎鸡蛋、小面包和咖啡摆在桌上，非常上流奢侈的一顿新年餐。

　　武英雄则站在桌旁，对由纪坦白：

　　“我向你坦白，这3天3夜的时间里，我做了一件坏事。我不想欺骗你。”

　　武英雄没有解释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转而说到了更让东三条由纪恼火的地方。

　　“为了不让朝香宫家断绝祭祀，我和朝香宫千贺子上床了。”

　　东三条由纪大吃一惊。

　　如此一来，武英雄没有撒谎。他确实干了大坏事，那就是把朝香宫一家父子谋杀，让他们绝后了。

　　但在东三条由纪的耳朵里，就是武英雄在见证了朝香宫一家的灭门惨案后，非但没有为亲戚的死亡感到悲伤，反而把亲戚的未亡人给搞到了床上。

　　“你...”

　　东三条由纪的表情，大概就像是某个著名梗图里疑惑的女士那样，满脸都是问号。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家这个刚刚回来的超级小天才，到底每天都在天马行空的忙着什么。他都是怎么和那些女人鬼混到一起的。

　　难道路边是个女人都跟他有一腿吗？

　　武英雄非常一板一眼的表示：

　　“你要想打我耳光的话，先记账。因为今天要去拜见一位重要的人物，脸还得好好保养。”

　　就是要站着把这个妞泡了。

　　“你...”

　　东三条由纪快被这个男人气晕了，她只能揉揉自己艰难的胸口。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只是伤害自己。

　　最后，武英雄坦诚的出轨，也没引起什么风波，东三条由纪完全包容了这种事。毕竟武英雄可是家主，这就是本时代的生活特征。

　　......

　　新年第一天，武英雄作为‘带孝子’，回来都一个月了，才挽着东三条由纪的胳膊，只带了几个饭团出门祭祖。

　　这条路并不好走。

　　他们要先从福吉町坐黄包车向西，到涩谷车站后转乘东京市营电车道，一路向西经过下北泽、东松原，才能来到目的地。

　　这里是东京杉并区、永福町的筑地本愿寺和田堀廟所，由本愿寺经营的一个坟地，九条家祖坟所在，隔壁就是明治大学。

　　武英雄名义上的妈妈九条武子，就埋在这里的一片绿草之下。

　　把鲜花放在坟头上，武英雄敷衍的拍手祈祷。

　　东三条由纪看武英雄傻乎乎的样子，只好给他指了指：

　　“不去后面祭祀一下吗？后面就是你父亲九条良致和你爷爷九条道孝。”

　　武英雄回头看了看这好几座祖坟，忍住了往上面尿尿的冲动。冲这几个坟挨个鞠躬。

　　把祖宗们祭一遍的原因并不是武英雄犯贱，非要大年初一跑出来折腾。

　　实际上，他今天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登门拜访自己的亲舅舅，近卫内阁的拓务大臣大谷尊由伯爵。

　　两个人把祖祭祀完，武英雄带着东三条由纪，赶赴大谷伯爵官邸。

　　门口的管家听闻九条造访，急忙打开门请进。

　　女仆送来拖鞋，男仆去唤家主，四面八方十几个仆人纷纷赶来围观。

　　大谷家人也很殷勤，而唯独坐在书房里的大谷尊由，没有露面。这是一个国字脸，粗眉毛，有明显O系华北渡来人特征的老男人。

　　武英雄亲自来到书房，敲门进来拜访：

　　“舅舅啊，是我啊，舅舅。”

　　书桌后的大谷尊由故意不说话。似乎是埋怨这侄子竟然回来一个月才拜访自己。

　　武英雄冲东三条由纪眨眨眼，由纪马上去厨房找大谷的老婆泰子套近乎倒茶，而武英雄则冲大谷尊由轻微抱怨：

　　“舅舅，我刚刚从父母的坟茔前回来，您不至于连我都不见吧？”

　　听到武英雄先去拜祭了妹妹武子的坟茔，大谷尊由才春风化冰，表情和缓的看向侄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确实一表人才。

　　他不咸不淡的说：

　　“最近拓务省非常忙碌啊。你看，满洲重工业株式会社(俗称满业)成立于长春。这是满洲事务。”

　　“另外，帝国政府宣布台湾进入“战时体制状态”，实行渔火管制，解散“台湾自治同盟”，强化帝国在台湾的统治。与此同时，台湾总督当局已经下令禁止台湾再使用中文，命令中文报刊或日报的中文栏停刊，要在当地推行“皇民化”运动。很忙啊。”

　　拓务省主管殖民事务。

　　和台湾类似，日本在伪满洲国也将开始推行皇民化运动，撕破过去的脸皮，彻底开始推行他们写的历史课本。

　　伪满洲国的历史课十分奇特，除了一本厚厚的日本史，就是只有几十页的满洲国史，别说是中国内容，就连清朝内容和天朝朝贡制度都属于严格禁止出现的范畴，整本书内只有‘满洲人和日本人起自一家’‘满洲如何遭到中国殖民’‘满洲被日本拯救’之类的屁话。

　　一切的目标都是将当地人洗脑为日本的从属，虚空塑造一个去中国化的东北亚仆从国。

　　武英雄拿起文件，认真看起来。

　　许多事情都是在仓促之间猛然发生，以至于武英雄一个人忙不过来去关注。

　　比如在这个月，一开始还坚决要求反抗日本，不惜一切代价焦土作战的汪精卫、周佛海，眼看南京陷落，心态崩了。他们一下子就从疯狂抵抗思想，转变为积极投降路线，在武汉开始大谈特谈‘投降不是投降’‘下跪有益于国家’的诡辩问题，惹得周总和他们隔空对喷了好几回合。

　　用现代网络名词，汪精卫就是典型的速胜论转速败论，骨头软得令人发指。

　　又比如钢铁雄心4里的‘练兵场’，西班牙内战已经打到了弗朗哥逐渐占据优势的阶段，国际纵队这样于浪漫和理想主义中诞生的伟大组织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甚至还有一个武英雄到现在也不知道，乃至于日本高层也不知道的秘密事件，就在这个月末，满洲关东军本部下令在哈尔滨成立了‘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也就是臭名昭著、极度反人类的满洲第731号给水防疫部队，负责人为石井四郎。

　　放下文件，武英雄坦诚的说：

　　“舅舅，我刚回家，想开一家工厂。目前正在筹集资金，已经得到海军省的支持了。”

　　虽然兜里没钱，但却满口豪言壮志。

　　大谷尊由没有儿子，他对侄子的兴趣有支持的态度。至于钱，他摆摆手：

　　“我大谷家，虽然不算富比万家，但也算小有家资。开一家厂子算什么难的，还需要你一个半大孩子四处筹集资金？对了...你要造什么？”

　　如此朴实无华的一句话，让武英雄顿时感觉春风拂面。

　　没错，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这才是京都西本愿寺住持家族，22代传承，在中国、日本、朝鲜、台湾岛等处修建十多座别墅，大女儿嫁给金融财阀，二女儿嫁给宫家侯爵，自己官封伯爵家族的超级含金量。

　　西本愿寺、东本愿寺都有自己的佛教财团。

　　秃驴和尚们有的是钱！

　　“军舰。”

　　武英雄说。

　　大谷微微蹙眉：

　　“大造军舰？这又不挣钱。军部虽然有补贴，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军部恶劣征收民船用于运输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客气，跟土匪一样可恶啊。我的大女婿就是冈崎财阀家的公子冈崎真一，他家虽然依靠神户冈崎银行、神户海上运输火灾保险赚钱，但原本是船运业会社。现在他们家的船都被陆军调走了许多，等还回来的时候，恐怕只剩破铜烂铁了。”

　　冈崎财阀并不出名，它本身是大阪-神户工业带的阪神财阀的一部分，普遍仰赖船运业发家，然后在银行业、运输保险业之类的金融部门挣钱。冈崎家最高曾经营183艘的运输船队，在战后只剩下了一艘，百不存一。

　　历史上，音雨正彦侯爵战死马绍尔群岛后，大谷尊由就把二女儿改嫁给了阪神财阀集团之中的小阪财阀家公子，小阪善太郎（日本首任公安委员会委员长）。这就是地方财阀家族互相抱团。

　　正因为关系在这里，武英雄也神色轻松的说：

　　“我与山本五十六等人，建立了不错的私人关系。他愿意从海军省的补偿款里帮忙供给资金，并聘任优秀的造舰设计师和工人。更重要的不是船，而是资质。造船厂，另外还有飞机制造厂，这些地方都需要高标号的燃油或者润滑油、重油。如此一来，我们就有理由在厂区内建立石油储罐，然后在造船厂内，没有人监管到的地方，将海外的石油秘密运入日本...”

　　大谷尊由的DNA动了。

　　他马上目露精光，看向亲侄子：

　　“哦？你有米国方面的...”

　　武英雄翘起二郎腿，连连点头：

　　“当然，我在米国有不少军官同学，他们都可以帮忙搞到高标号的航空燃油。”

　　该大搞走私，在日本内部制造庞氏骗局，破坏日本进出口经济，顺带坑骗政府补偿款了。

　　大谷尊由拍拍沙发，让侄子坐得更近一点，亲切的说：

　　“你过来，坐近一点。我们舅甥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亲人关系，该说点重要的家事了。”

　　大谷尊由所掌控的拓务省，也是有一些自己的殖民地管理权限的。

　　比如说，一家美国运油船从洛杉矶运到日本拓务省管辖的南洋厅帕劳岛，再用日本运输船从帕劳岛运回日本的一家造船厂、飞机制造厂，理论上这就相当于是日本石油，那么就可以绕开日本官方下达的石油进口管制令，躲开英、美和日本的石油公司隔离墙。

　　他对亲妹妹的儿子，很大度的提供创业基金：

　　“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帮你筹集50万日元的造船厂筹备款，拓务省可以拿出100万日元的奖励金。这与海军省那边的补助不冲突。只要你能在6月前，把第一批燃油从米国带回来，我还能再帮你筹集200万日元的购油款项。”

　　150万？350万？

　　武英雄急忙打探：

　　“这...这可怎么好使？而且拓务省有这么多资金吗？”

　　老头哈哈大笑：

　　“哼哼，不用拓务省的资金，用台湾和朝鲜的。”

　　大谷尊由并没有继续解释，但武英雄却瞬间秒懂。

　　朝鲜和日本也使用关联日元的银行券，理论上是日本帝国的关联国土，但当地的治理却不是由日本政府代表管理，反而是由天皇派遣出去的地方总督，也即实质上由军部人士进行管辖，是纯粹的殖民地。

　　在本土和殖民地使用同一种价值货币，但本土政府却管辖不到殖民地经济的情况下，就产生了一个非常奇妙的财政黑箱。

　　殖民地印刷的日元等价银行券，日本中央银行却管不着！

　　是的，台湾银行、朝鲜银行印刷出来的日元也是日元，但这笔钱日本政府却不知道他们印刷了多少，都用到了什么地方。

　　日本多次军事政变，下克上，还有石原莞尔发动九一八事变的时候，军部就大肆使用朝鲜日元、台湾日元这些黑箱，从里面摊派军费。时至今日，这么大的经济窟窿却仍然没有人去捅破，大家都假装眼瞎，看不到这里的资金漏洞。

　　拓务省有管辖朝鲜、台湾的权力，倒不如说拓务省才是这俩殖民地的上级机构。

　　殖民地的银行、金库，拓务省也有关联。

　　虽然总是被人指责‘管理不力’，但从这俩地方设立银行，然后从里面套出日元来却早已经是轻车熟路的小妙招。只要掏出来的不多，谁也说不上什么。

　　此时，武英雄的思维已经飞速运转。

　　拓务省，这个管辖台湾、朝鲜、南库页岛、南太平洋岛屿托管地、关东州的殖民部门，难道不正是一个值得自己努力深挖，狠狠撬帝国主义墙角的好部门吗？

　　武英雄马上更加亲密的感激：

　　“让叔叔如此费心费力，实在是让侄儿铭感五内。”

　　朝里有人好办事，自古如此。

　　大谷尊由很喜欢聪明伶俐，并且颇有关系网的小外甥，他坐下来感慨不已的说：

　　“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家人嘛。我没有儿子，只有两个不成器的女儿，嫁出去的女儿难道还能再回家吗？以后我的位置，说不得还要看你继承了。”

　　自古舅舅侄子亲，女儿嫁出去可就真的跟别人家了，但外甥无依无靠，还得来背靠自己。大谷尊由是这样想的。

　　所以在确认武英雄的确认妹妹武子为母亲后，大谷尊由起身向楼上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