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仙子全都不正常! 第215章

作者:叁司

  她凝视着祈安,在窥探,在寻找什么端倪,只不过眼前的青山皆被墨芷微炼化,其中那丝丝缕缕的剑意像是一层朦胧的雾,使她无法看穿此前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毫无疑问,这是墨芷微用来针对她的手笔,对方为了营造出这种情况,在此地倾泻了不知道多少灵气,一看就是用来恶心自己的。

  苏幼卿在心中默默想着。

  “她好像给我喝了什么东西.......”祈安想要说的委婉一些。

  “知道,给你下药了嘛。”结果苏幼卿倒是睥睨着少年,又凑近了些许,祈安甚至能够感受到她所呼出的气流,带着些许女子特有的香气。

  “我能感受的到,毕竟你现在体内的元阳很是燥郁,我是在问,墨芷微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祈安眨了眨眼:“我昏迷了,醒来就是你压在我身上。”

  “怎么了,你不乐意?”

  苏幼卿似乎得出了一个答案,刚刚墨芷微一直在和自己对弈,根本没有时间来做出些什么,也就是说至少祈安现在还是干净的。

  她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少女的占有欲愈发强烈,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心头。

  墨芷微的计划得逞了,她确实刺激到了苏幼卿,那小小的逼迫有时候确实能够起到催化剂的作用,苏幼卿那浓郁的占有欲再度化作了难以抑制的情欲,之前还能压制住的情感被墨芷微刚刚的行为深深刺激,女子此刻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她突然伸出手,拽紧了眼前少年的衣领,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祈安。”

  “嗯?”

  “跟我来。”

  还没等少年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被一朵盛开的赤色花朵所囊括,细细长长的花瓣笼罩在那有些漆黑的洞窟之中,紧接着在下一时刻,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青山之外,墨发少女似乎感触到了什么,口中的清酒是越喝越苦。

  墨芷微闭着眼睛,一旁的白狐围绕在她的脚下,敏而好学地追问道:

  “说啊,继续说啊,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勾引偷情啊?”

  少女白了灵云一眼:“你不是狐狸精吗?这都不会?”

  “不要把我和那些不知廉耻的狐狸混为一谈好吗,我可是瑞兽,瑞兽你懂吗?”

  “你先给我静一静,我现在心里难受,不得劲,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墨芷微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虽然一切尽在计划之中,但在计划即将完成的末尾,她心中却泛起了酸酸的苦楚。

  “咕咚咕咚——”

  她又灌了一口酒。

  好苦。

  .......

  .......

  祈安眼前的景物在飞速倒退。

  那是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以至于他的大脑都短暂停滞了片刻,直到眼前那恢弘的宫殿出现在少年的眼前。

  那宫殿挺立在浮云之上,只是如今在岁月的侵蚀之下泛起了些许灰尘,让曾经那如皓月般明亮的阶梯有些蒙尘。

  是月宫。

  苏幼卿向前走了一步,踏步至那蒙尘的阶梯之上,红色的裙摆在此刻垂落,落在那一层层的阶梯之上。

  那身鲜艳的红裙无需更换,穿在她的身上就是最为称身的婚服,少女的妆容也无需雕琢,哪怕是毫无粉饰的面孔也挑不出任何瑕疵。

  她牵着祈安的手,一步步向着前方迈步走去。

  只是在那一瞬间,四周空无一人的荒芜景象似乎有所变化,原本那冷寂的宫廷阶梯四周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人影,人们在相互攀谈,眺望,抬高了脖颈,想要去看到那行进在阶梯上的两人。

  这是一场婚礼。

  祈安清楚地意识到。

  因为他记得这个场面,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与苏幼卿有着一场未完成的婚礼,只不过那场婚礼仅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

  只因那场婚礼的最后,是一次时间无情的回溯,所有的爱,思念,付出,全都随之化为泡影,只留存在了少年的过往之中。

  苏幼卿似乎是寻找到了那段失落的过往,那是她心中始终无法放下的心结,在如今这个时间,她想要重新走完那曾经没有完成的仪式,哪怕是四周空无一人,没有人恭贺,没有人喝彩,曾经繁华的月宫早已不再,明艳的皓月也早已蒙尘。

  一切都物是人非。

  祈安并不知道这月宫之中到底发生过怎样的事情,只是在那一节节阶梯之上,甚至还能看到消抹不去的血迹,老旧的玉石扶手上还残留着刀剑掠过的痕迹。

  祈安没有言语,而是一步步向前走着,他明白苏幼卿想要做什么,而于情于理,他都没有拒绝对方的理由。

  眼前的阶梯看似漫长,可实际上只是片刻便登临了宫殿之前,四周恭贺的人影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像是掠过的一阵风,空荡荡的月宫又再度回归了寂静。

  “祈安。”

  沉默已久的苏幼卿突然抬起头来,认真的看向祈安,其实直到这么久过去,少女的身高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仍然需要踮脚仰头,才能看到少年的眼睛。

  “可以吗?”

  她问道。

  祈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在那一瞬间,苏幼卿莞尔一笑。

  她不再被过去自己犯下的罪孽所折磨,虽然那些事情依旧会在某些时刻撞击她的心灵,但是此刻的苏幼卿不再在乎了,并不是因为她接纳了自己,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祈安这里取得了原谅。

  那高高立于宫殿中的座椅之上,红裙宫主的身影缓缓浮现,随之而来的,是原本消散的宾客,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曾经的那个时候,在众人的见证下,一切又拥有了一个全新的结局——

  “吉时已到——”

  不知是谁在呼喊。

  祈安主动伸出了手,牵住了苏幼卿。

  一身白衣虽然不像是婚服,但是苏幼卿的红裙却紧紧倚靠着他,像是点染上了火红的枫叶,足够用了。

  “一拜天地——”

  那声音继续呼唤道,少年微微躬身,余眸看向了身侧的女子。

  视线拉的很远很远——

  空旷的月宫之中只有着两人,那熙熙攘攘的人影不过是旧事的余尘,这场婚礼并非没有见证者,只不过见证者是那天边的浮云,朝霞的雨露,以及身边掠过的清风。

  仅此而已。

  .......

  .......

  宁晚歌有些失落地躺在云天宫的庭院之中。

  一旁的水缸之中,螭龙在吐着泡泡,山间的晚风吹拂着,将那道姑的衣袖缓缓吹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不得劲。

  道姑模样的少女如此想着,也许是自己的师兄回来了,只不过自己上哪去找他呢,又该如何跟他解释自己现在的变化。

  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还是敌对的。

  悠悠地叹了口气,宁晚歌不知道自己的心境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变化,曾经的自己有着超乎想象的果决和忍耐,为了成事不择手段。

  可如今的自己却又这样多愁善感,很难想象两者之间为何有如此之大的变化。

  也许是曾经历过的事情有所不同,至少“宁晚歌”的过去,一直是在“爱”与“幸福”之中长大的,因此铸就了截然不同的性格。

  唉。

  身形瘦薄的道姑悠悠叹了口气,又一阵清风吹拂而来。

  在这一刻,那有些慵懒的道姑身影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像是来了精神一般。

  虽然曾经的四宫已然不见,如今已成为了荒芜之地,可此刻的少女突然意识到四宫之中有人闯入。

  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难道不知道如今的云天四宫可是她的道场?

  宁晚歌细细感受着,想要去弄清楚这胆大包天的来者是谁。

  如今这个玄界之中,有资格、有实力、有胆量来到此地之人寥寥可数。

  她缓缓站起身来,挥了挥衣袖,看了眼那在水缸中吐着泡泡的螭龙,伸出手去触摸了它的脑袋,紧接着推开了尘封的道观大门,跻身走了出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自己来,我随你处置

  苏幼卿很在乎那未完成的婚礼。

  那漫长的过往中,她总是会梦见那一日,没有前因,没有缘由,总是会突兀想起,却不知为何。

  这几乎成为了她的执念。

  而在今日,那执念终于被化解,什么墨芷微,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已然被她忘却,女子专注于眼前之事。

  身上的红裙就犹如嫁衣那样,只穿戴给眼前那个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那虚幻的呼喊声引导着两人,婚礼来到了仪式的尾端。

  没有再生出任何突兀的事端。

  那立于月宫之上、同她一样身穿红裙的妇人模样的宫主虚影静静地坐着,在苏幼卿想象中,“苏璃月”承担着“母亲”的职责,见证着女儿的幸福,脸上含着微笑,端庄而温婉。

  “夫妻对拜——”

  最后,来自证婚人的虚影喊道,婚礼进行到了最后的步骤。

  苏幼卿转过身,低垂下头,缓缓弯动身躯。

  眼前祈安也是如此。

  既然这是苏幼卿想要的,那么他并没有拒绝的理由,甚至可以说,祈安对苏幼卿有所改观,就来自于很久很久以前,那场未尽的婚礼。

  偏执的少女也会有美好的时刻,病态的苏幼卿也有善良的时候,也许就是那个时刻,少女的所作所为烙印在了祈安的心底,一直迟迟无法忘却。

  “礼毕。”

  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四周的虚影全部都消散了。

  那些见证婚礼,表示祝福的过往人影在顷刻间无影无踪,穿行而过的宫女,以礼相喝的宾客,居于高台之上的宫主人影,甚至连那装潢的红色丝绸都在此刻消失不见。

  看似喧嚣的月宫再度回归了寂静,只空余下了场中央的两人。

  女子抬起头来。

  手中不由察觉的出现了一根赤红色的丝线,在微不可察的颤鸣着,那是只有苏幼卿自己能够察觉到的预警,这象征着正有人试图接近他们,窥探自己。

  她猜到了那来者是谁,毕竟这月宫是属于四宫之中的建筑,自己突兀的前来此处,必然会引起那个人的察觉。

  所以,苏幼卿只是将那颤动的丝线轻轻掐灭。

  她不在乎。

  哪怕是对方的身份再过尊贵,实力再过强横,苏幼卿也不在乎,在如今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限制住她。

  她执掌着一整片冥界,那是和玄界同样重要的存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表现出的自由散漫不过是她不愿意去管理而已,而当她真正认真去在乎一件事情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她的意见。

  灵云不行,墨芷微也不行,这想要窥探的来者更是不行,哪怕如今的这座月宫在对方的地界之内。

  就在那红线掐灭的瞬间,整座月宫在四宫的领地之上赫然消失,姗姗来迟的清瘦道姑只是看着那空荡荡的地界,胸口微微起伏,深蓝色的眼眸充斥着疑惑。

  而在月宫之中。

  没有人能够阻止苏幼卿接下来的行为。

  身穿红袍的女子只是缓缓向后褪去,在祈安的眼前退到了那登临高座的阶梯之前,直到登临了那无人的王座之上时,才伸出手来,掀开了自己红裙的领口。

  眼眸张扬又矜贵,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像是回到了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殿主之时。

  略带些红晕的脸颊向两侧转去,那高高在上的声音向着祈安说道:

  “我知道我以前做过的事情很恶劣,不过.......我现在给你一个报仇回来的机会,你可以把我想象成月宫的殿主,亦或者宫主.......这都无所谓........”

  “如果你想要宣泄曾经的那些怨气的话,那么就自己登上这阶梯,我随你处置.......”

  少女的手垂落,将那最后遮蔽的红裙褪下,用着又高冷又羞涩的声音说道:

  “你......你还不快点,我.......我可就等你这.......轻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