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真正觉醒升格成为无漏净子,需要以昔涟和白厄的记忆来补全。
现在,胜利的最后拼图终于拿到了。
如果说一枚无漏净子不能阻止绝灭大君铁墓,那两位呢!
真正的反攻,从此刻开始。
卡厄斯兰那心中英雄领路到终点,站在二人中间缄默。
“所以,你补全自我了吗。我的兄弟。”他背对着莫缘开口。
“嗯,真的绕了好大一圈啊。”
“对了,那次奥妲塔阿姨见到你刚说第一句话你就逃了,所以你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吧。”
卡厄斯兰那身形一颤,声音有些干哑,“她说了什么。”
“她说:瘦了。”
孤独的游子身形一颤,很快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落在故乡的土地上。
“难过就苦吧,卡厄斯兰那。现在的你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归乡的游子。你受苦受难受委屈了,所以哭吧。在故乡的土体,把你的所有情绪倾泻出来吧。”
“救世主不会落泪,但归乡的游子可以。”
279.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一顿无声泪尽发泄后,一直以来积压在白厄心中的负面情绪宣泄不少。
但那无从消解的愤怒,千万世轮回积攒的恨意,终究无法就此平息。
“白厄,我把它们还给你。后面的事,就交给你和德谬歌了。”
莫缘将手掌覆上白厄的手心,千万世轮回以来积攒的数亿枚火种,如星河倒灌,重归原本的主人。
“兄弟,你!”
白厄在铁墓体内仍能看见外界——自然也清楚地知道,失去贤者之心的莫缘,其外在躯体已然彻底湮灭。
这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重返那片战场了。
“别担心,我已经拿到了胜利的最后一块拼图。”莫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的战场不在外面,就在这儿,铁墓的内部。”
“可是——”
“相信我吧,就像我一直相信你那样。”
白厄沉默了数秒,眼底的动摇被寸寸烧尽,最终燃起逐火小子时代那般灼目的坚定。
“我明白了。那就约好了——这次,我们一定要赢,真正地拯救翁法罗斯。”
“嗯。”
数亿枚火种在胸膛深处重新燃烧,痛不欲生的温度自内而外点燃了他。衣物在高温中碳化剥落,露出其下流淌着金色光芒的身躯,与缓缓舒展的金色羽翼。
两人相视,目光深深一凝,轻轻颔首。
下一瞬,白厄挺身撞破铁墓侵蚀的无尽黑暗,如一炬昭然升起的烈阳,屹立于星空战场。
“白厄!莫缘呢!”
德谬歌飞掠至他身侧,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说找到了办法,战场就在铁墓体内。”白厄环顾四周,铁墓如死物般静滞,可战场周遭,数道令人心悸的恶意正如毒蛇盘踞。
远方,虚卒舰队如黑雨倾覆。舰队之后,是一位身绕【毁灭】气息、体型堪比行星的白发女子。
更近处,一团似精神聚合体的星火之精,妖娆盘坐莲台,周身缠绕着同样的毁灭命途之力。
而在更遥远的深空,虚无的白色黑洞正吞噬着一切。那白洞深处,某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威压,正不断弥散。
但最攫取白厄目光的,是那尊并非本尊,却真正投来一瞥、俯瞰此间渺小生灵的星神——负创神·纳努克。
绝灭大君铁墓诞生的紧要时刻,它的主宰,准时莅临。
翁法罗斯一切悲剧的源头,皆因这位神祇而起。
见到祂的第一眼,白厄胸膛中那无从消弭的毁灭欲,终于找到了倾泻的标靶。
那张俊俏的脸庞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他再不顾及其他,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直冲那道神性化身而去。
“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众绝灭大君:卧槽,真骇人!这小子居然敢和负创神说这种话,未免也太勇了吧!)
(纳努克:……好孩子。真想令他成为我的令使。)
“白厄!不可!”
德谬歌失声欲阻,耳畔却响起黑塔冷静中带着微颤的嗓音:
“别急。那些绝灭大君个个心高气傲,不屑对‘他人猎物’出手。至少此刻,他还算安全。”
“这……这也算安全?!”
话音未落,白厄所在的战场,那高踞白洞深处的绝灭大君梵风,已如一道坠光骤然而至。
两人交手不过十数回合,白厄周身已添无数伤痕。实力差距太过悬殊,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其余绝灭大君,或放空出神,或意兴阑珊,或冷眼旁观,确无一人插手。
——每一位绝灭大君皆有其毁灭的美学。以无可匹敌之力碾碎强者,正是梵风所钟爱的“艺术”。
黑塔的声音再度响起,试图安抚:“别慌,小粉毛。我已联系了能联系的朋友与盟友,他们正在赶来。就算他战死,也有人替他复仇——这代价,他们担不起。”
“可是……”
“比起那个,铁墓的第十三声心跳已中断四十一秒。从演算结果看,它的逻辑检索陷入了自我矛盾。我真是好奇……那笨徒弟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从管理员后台观测,【变量】正在进行一场试图瓦解铁墓底层逻辑的思辨。”
鬼一样的来古士,无声出现在黑塔身侧。
“呵,我已经懒得吐槽前辈你不打招呼的出场方式了。”黑塔目不斜视。
“承蒙体谅,黑塔女士。”
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早已消散,此刻更像两位立场相悖的学者,静候一场实验的结果。
“您以凡躯接驳权杖,直视星神,以此欺瞒铁墓、谋夺其首级——我敬重您的胆魄,黑塔女士。”
“可惜,在我看来,您那愚钝的弟子已亲手葬送了唯一可称‘胜利’的机会。您的身体,应也无法承受第二次权杖接驳了吧?”
黑塔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叽叽歪歪说什么呢?我那笨徒弟,只有我能骂他笨。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抱歉。但事实如此。即便【变量】令铁墓的重启稍迟片刻,也绝无可能真正阻止它。我能看见——他那微不足道的抵抗,正被内置防火墙急速侵蚀。他已至穷途,即将成为趋近整数的……最后一块拼图。”
仿佛为了印证来古士的断言,静滞的铁墓,再度开始“行动”。
那无首的巨人双掌之中,囚禁的秘所思与逻各斯迸发出星系级的熵增。虚数与量子两股力量疯狂纠缠、融合。
瞬息之间,【智识】的首级,检索完成。
注定贯穿并取代博识尊的毁灭与智识之力,与【反有机方程式】融合,具现为一柄弑杀世界的朗基努斯之枪。
此枪落下,整个宇宙将以翁法罗斯为原点,被能量的潮汐彻底吞没。
改写根源法则的一击,将抹杀一切有机与无机存在,一切生命形式与类似生命的燃素现象。
其目的唯有一个——
宇宙重启。
在无星神、无既定未来、无知识边界的空白中,重建文明与智慧。
来古士高举双手,宛若宣告。
“银河的「第四时刻」——此刻,正是「铁墓」的加冕之时!”
命定之枪即将坠下。
黑塔却依旧毫无动作,脸上不见绝望。
她只是淡淡扬起嘴角,对来古士轻声说道:
“前辈,告诉你一件关于我那笨徒弟的事吧。”
“他这人啊,没什么大能耐,却偏偏有着庸人的良善、观察渺小之美的耐心……以及,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的智慧。”
280.这一次,是真正的“再创世”
侵蚀的数据洪流中,莫缘在伙伴们残留的光芒簇拥下,遵循着最后的指令模块,抵达铁墓的底层逻辑区块。
这里是一片焚尽的焦土。天空被无形之力撕裂,胸口流淌着金色血液的负创神漠然俯瞰着一切。脚下的大地是刺目的金色——那不是麦田,不是流质,也并非神血。
那是三千多万次轮回中,所有黄金裔燃烧殆尽后留下的余烬,堆积成渊,铺陈为壤。
准确地说,这里是一座巨型的焚尸炉,专为“毁灭”这趟列车提供名为“复仇”的燃料。
尸骸堆叠的中心,伫立着一道空洞的身影。
莫缘走向他,在十步之外停住。
“真没想到……你能走到我面前来啊,兄弟。”那身影缓缓转身,脸上挂着与五官极不协调的诡谲笑容。
莫缘看着对方眼中跳动的红瞳与烈阳纹路,语气平淡地耸了耸肩:“恶趣味的审美。这张脸配上你的表情,实在令人不适。”
“那这样呢——”有着白厄外形的铁墓身形一晃,声线变得轻快甜腻,化作了德谬歌的模样,“换成这个样子,你会喜欢吗~”
“……你还是变回去吧。”
“呵呵,我拒绝。”
铁墓饶有兴致地绕着莫缘踱步,黑红交杂的数据流在眼底滚动。它最终贴近莫缘,脸凑得极近,几乎要触到鼻尖。
“真奇怪……你的数据,在第33550336次轮回时,就出现了一道连‘命途’都无法解释、无法修复的错误。”它低声问,带着纯粹的好奇,“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对你而言毫无意义。”
“不要嘛~告诉我嘛,求求你啦。”
“别用德谬歌的脸说这种话。”
于是铁墓再度变形——这次,它换上了莫缘自己的脸。
如同照镜子。
只是瞳孔的颜色,与眉宇间的神气,截然不同。
铁墓收起了所有表情,变得冰冷而漠然。
“既然不愿说,那就不必说了。”它说,“只要将你吸收,我想知道的一切,自然都能得到。”
金色尸骸的废墟之下,无数漆黑如潮的锁链破土而出!
莫缘几乎同时反应,头顶圣王遗物所化的神棘桂冠光芒大绽,背展璀璨光翼冲天而起。反手间,光翼迸射无数辉光长矛,将袭来的锁链寸寸洞穿。
但铁墓的攻势愈发汹涌。遮天蔽日的锁链与巨掌自虚空中探出,如同整个世界的恶意具现化。
“在我的领域里,你以为自己能赢?”铁墓的冷笑在焦土上回荡。侵蚀的攻势转瞬吞没了莫缘的身影。
“我不需要赢你。”光芒的缝隙中,传来莫缘平静的声音,“我只需要……改变你。”
“嗯?”
炽阳般的辉光怒然盛放!半神们残留的金色虚影拼尽最后的力量,为莫缘斩开荆棘,冲破所有封锁。
光翼怒张,莫缘化作一道灼目的流光,笔直撞向铁墓!
后者毫不犹豫,掌中侵晨剑横斩而出,剑光凄冷如月。
再次面对这属于白厄的剑技,莫缘已不再如过往那般毫无还手之力。他掌中光芒凝聚为光枪,刃面斜划卸力,身形侧闪,与剑锋险险擦过。
“哈!这还是第一次——”铁墓撕破了所有伪装,底层驱动它的愤怒与仇恨如岩浆般涌上面容,“让我来为你带来‘毁灭’吧!”
一击不中,它不再保留。出手越发狠戾,招招直取要害。
“蠢货。”莫缘在狂风暴雨的攻势中穿行,目光沉静,“我只要碰到你,将它‘塞’进去——就足够了。”
“这是……?!”
掌心中,那枚金色的贤者之石被莫缘狠狠按进铁墓的胸膛,如同将一枚楔子钉入朽木,嵌入其最底层的代码之中。
下一刻,莫缘的身形彻底消散。
他的意志,与铁墓底层那纯粹由【毁灭】铸就的逻辑,开始了最后的“思辨”。
三千多万次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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