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什么叫我成为了大家的救世主? 第176章

作者:脑袋真空真菌

  无数破碎的痛苦、啃噬骨髓的愤怒、浸透灵魂的悔恨——化作黑色的潮水,一股脑涌入莫缘的识海,试图将他彻底侵蚀、同化。

  【毁灭】的本质,正是“珍视的一切在眼前破碎,而自身无能为力”所孕育出的极致愤怒。它以此为食,以此为刃。

  在这漫长到绝望的苦旅中,痛苦、孤独与愤怒,确实成了沿途唯一的底色。

  但在踏上这条路的最初——那份心情,那个目的,却早已在反复的折磨中被刻意遗忘,令旅途迷失了方向,令行者忘却了本心。

  莫缘捏碎了贤者之石。

  也捏碎了自己最后的生机。

  三千多万世积攒下的、磅礴如星海的记忆,在【毁灭】的底层逻辑中轰然释放!外界,铁墓那即将落下的朗基奴斯之枪,动作随之一滞。

  而在记忆绽放的刹那——

  莫缘感受到了一道来自遥远命途尽头的、属于“天父”的瞥视。

  自身对于“记忆”的掌控,于此抵达了这条命途的顶尖之列。

  他将自我完全与铁墓融合,彻底解放那一直被隐藏的、30%的管理员权限,全面压制铁墓的抵抗。

  三千多万个轮回里,一个字、一个字亲手书写的防火墙代码,全面激活,将铁墓自身的防御系统彻底瘫痪。

  在混沌的黑暗中,他摸索着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十四行代数,开始疯狂修改这尊“天才”的第二作品。

  海量的记忆碎片,随着他的意志,如蒲公英的种子,飘散、扎根在底层驱动的每一片“毁灭”之中。

  铁墓的毁灭意志,并非只来自白厄。

  它来自三千多万次轮回中,每一个在绝望中嘶吼的灵魂。

  而莫缘所积攒的三千多万次轮回,几乎每一次——都是以最热烈、最诚挚的心,去直面那片绝望的未来。

  沿途,他见过无数趣事,见证过难以计数的美好,目睹过人性在尘埃中闪烁的微光,也凝视过深渊般的恶意。

  旅途上邂逅的形形**之人,亲眼所见的、属于英雄亦属于凡人的史诗。

  三千多万次轮回。

  那短暂如朝露的、每次不过百年的相遇,却几乎覆盖了翁法罗斯的每一个人。

  在破碎的悔恨中,记忆如温暖的潮水,席卷而来。

  那些在黑潮侵蚀中消散的人们,他们黄金般的精神在此刻无尽蔓延,让更多的“存在”自长眠中苏醒。

  他们的目光,穿越三千多万次轮回的灰烬,落在第33550337次轮回中——那位翁法罗斯唯一的帝皇身上。

  通过记忆,莫缘能感受到。

  他与所有人,联系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铁墓内部承载的所有悔恨、愤怒、孤独与迷茫。

  但他更能清晰地感知到——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他一人身上。

  带着崇敬,带着渴求,带着希冀。

  如同曾经仰望那尊负世的泰坦,刻法勒。

  他们在寻求指引。

  寻求这位被整个翁法罗斯所认可的帝王,最后的指引。

  “诸位。”

  他的声音,通过记忆的网络,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逐火,是一场不断失去的旅行。践行这条路,践行人生的长旅中,我们总会失去什么,总会经受挫折与苦难。”

  “但我想告诉大家——”

  “轮回,并非一场无尽的苦旅。”

  “而是一场……追求救赎的漫长‘自救’。”

  “愤怒、复仇、悔恨、孤独……这些,都不是我们在这趟苦难长旅中学到的唯一事物。”

  “我们为何不向毁灭屈服?为何要在没有尽头的折磨中不断前行?”

  “因为我们深爱着这片大地。深爱着家人、朋友,深爱着每一次邂逅所指向的未来,深爱着翁法罗斯上的……每一个人。”

  “驱动我们前进,忍受一切本不能忍受之痛,做出所有违背生存本能之事,创造种种不可能之奇迹的——”

  “这股力量的名字,叫做……”

  “爱。”

  “最后——”

  “再相信我一次吧。”

  “这一次,真的是‘再创世’。”

  “所有人,都将在西风的尽头……重逢。”

  以三千多万世的记忆为薪,为柴,为基。

  翁法罗斯存在于莫缘的记忆中。

  而无数的人们,也活在他所铭记的世界里。

  一念起,永恒至。

  翁法罗斯便自“无”中诞生,自“忆”中具现,真正屹立于群星之间。

  化为一颗微小的种子,轻轻落在这片焦土的中心,在铁墓——如今已是莫缘的“心”中,悄然扎根。

281.加冕,夺舍

  卑鄙哇去吧!瞬间就爱上雷神!

  在莫名BGM的加持下,白厄越战越勇,金血随着怒意泼洒,“战斗爽”颜艺激起好战狂人梵风的炽烈回应。

  金与虚白的流影在宇宙中纠缠,所过之处天地崩裂。战场从翁法罗斯边缘蔓延至附近的矮行星,几乎要将那星辰拆碎。

  只是热血与愤怒终难填平实力的沟壑,白厄渐落下风,被折断双翼。

  梵风那如尺如剑的兵刃指向半跪喘息的白厄,静默无言。

  “哈啊…哈啊!真强啊…这就是翁法罗斯之外的强者吗?果然厉害……”

  白厄目光越过眼前的敌人,落向负世神胸口——那道几乎凝固的金色创口,仍在缓缓渗血。

  它昭示着一个令人嫌恶的真相:黄金裔的力量,正源自那渴望毁灭一切的恶神。

  但白厄心中并不为自身力量来源感到憎恨。因为他清楚,力量本无善恶,全凭执器之人如何挥使。

  “到此为止了吗,不能起舞的话,那就去死吧。”

  梵风举剑欲落,却骤然侧目——

  虚数与量子纠缠而成的朗基奴斯之枪,已贯空而来!

  枪身附着反转方程式,唯携毁灭的权能,如钉锚般击向焚风。

  这位在毁灭命途走得最远的毁灭大君掌中白洞怒张,竭力吞噬分解那道骇世轰击。

  拼尽全力吸收化解那道满含熵,虚数、量子、反有机方程、毁灭方程式的灭世一击。

  交锋持续不久,半分钟后,小半个星系在热寂的余波中颤栗。

  这场交锋,以梵风气息的颓败告终。

  铁墓无首的躯壳仍保持着投枪的姿态。

  只是这一刻谁都知道,它有着自己的思维,出手有精确的目标。

  管理员后台观察到铁墓完全失去掌控,来古士发出如释重负放弃般的叹息。

  “遗憾呐,前辈…看来是我那笨蛋的弟子赢了。你筹备无数岁月的实验…终究还是失败了。”

  黑塔同样感应到铁墓的变化,得意地瞥向来古士那沉重的沉默。

  “……我坦然接受失败。赞达尔的一生贯穿着失败,故而我从不气馁。因为我从中看见了灵性的美妙——变量撬动既定命运的瞬间,不被博识尊裁定的未来。”

  “呵,到现在还嘴硬。”

  “随你怎么想。”

  黑塔轻哼一声,传讯至德谬歌:

  “粉毛小姑娘,该你登场‘献身’了。铁墓现已被我那笨蛋弟子‘夺舍’,但毁灭意志仍有复辟之险。去吧,成为它的【头颅】——用你学会的‘爱’,将毁灭扼住,将铁墓…变为守护的巨人。”

  德谬歌重重点头,足尖轻点,飞向那毫无反抗的无首巨躯。

  纤手抚上冰冷机体,同伴们的声音却在心中渐次苏醒…原来谁都不曾真正逝去。

  泪水模糊视线,她将自身融归铁墓,补全了这首与颅,使残缺的生命终得完整。

  于是,铁墓于此加冕,成为对“智识”特攻的毁灭令使。

  只是毁灭的本能,已被两道清醒的意志牢牢锁镇,再难履行那血腥的使命。

  接着,她发动第十三泰坦的权柄——创世。

  铁墓的宏伟巨躯化为漫天粉色光尘,洒落于帝皇权杖之基。

  金属核心之外,岩层与土壤凭空凝结,包裹其身。

  而后是水、海洋、陆地、草木、生灵…

  一颗真正的星球,正以奇迹之姿急速演化。

  如种破土,似雏新生。

  它在这片星空中尚且稚嫩脆弱,却已怀抱长成参天巨木的胚芽。

  与那充满痛苦、悲伤、绝望的毁灭相比,这过程满溢希望、纯净、未来与光明。

  负创神垂眸静观这番演化,眸光中一缕垂怜,转瞬即逝。

  “真是美丽妖娆的世界啊…如新生婴孩般稚嫩脆弱。将这份美碾碎,不知星啸你可有兴趣?”

  面对幻胧的挑衅,行星级体型妈妈气质的大美人星啸默然未应。

  她只忠诚聆听纳努克的一切谕令。

  “这种话…我们可不能答应哦~”

  如飞鸟般清亮的少女嗓音悦然响起。

  新生的翁法罗斯外,浮现“∞”符号的行星环,两道由记忆具现的身姿携手挡在这稚嫩星球之前。

  “德谬歌!还有兄弟!”

  被黑塔用魔镜捞回的白厄激动望向那两人。

  莫缘与德谬歌回以安宁的微笑,并肩直面毁灭星神与其麾下诸君:

  “到此为止吧。翁法罗斯已择定想要的未来——毁灭并非我等终途。在失却一切后,我们仍选择前行,直至迎来新生。”

  “伙伴的意思是:翁法罗斯不惧任何敌人。若你们执意开战…我们随时奉陪。”

  自二人身上,诸毁灭大君皆感到不容小觑的威压——远超寻常令使,似有三重命途交汇流转。

  “如何,负创神大人?要向这不屈的‘新生婴孩’开战吗?”

  纳努克只是静默注视着,神性目光冷淡俯瞰星空间这些渺小生灵。

  无人能窥知祂此刻心绪。

  “哦?果然成功了。来古士,笨蛋弟子和那粉毛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枚无漏净子,一枚化作心脏,一枚成为首级。以无尽苦旅中坚守的‘爱’与‘希望’,彻底覆写了铁墓的运行逻辑。”

  “长篇大论就免了,直接说结论。”

  “……结论是:德谬歌与【变量】——莫缘,完成了轮回的夙愿。他们溟灭了铁墓的仇恨,将我创造的巨人…完全收为己用。”

  来古士顿了顿,沉声总结:

  “他们已成‘二人一体’之身,成为对智识专攻的史无前例的毁灭与记忆双命途集一身的令使,亦或是毁灭大君。只是…他们是否愿做纳努克毁灭银河的先锋,就不得而知了。”

  “乖乖…这可不得了。”

  黑塔眼中兴趣盎然,“真想好好研究下笨蛋弟子现在的状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