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狗
服务生捧着菜单走到了桌旁,青涩的脸上尽是崇拜的敬意,他看穹好似在看神。
简直是吾辈楷模。
穹被这道过于炽热的目光看得微微一顿,连忙收回了揉腰的手,坐直身子恢复了清隽温和的模样,对着服务生微微颔首示意。
停云恰好暂停了和白珩的护肤科普,笑意盈盈地先一步接过了菜单,她指尖纤细,涂着淡粉色的甲油,翻页的动作慢悠悠的。
“一份蟹黄小笼,两个虾仁蒸饺,一份烫干丝,一碗鱼汤面,再加一碗鱼汤馄饨,谢谢。”
报完菜名,她抬眼看向镜流,眼尾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梨涡浅浅,带着不动声色的宣示主权的意味,指尖捏着菜单递了过去。
两人的指尖在空中轻轻擦过,空气里瞬间炸开一丝看不见的火花。
这抹温婉又带着挑衅的笑意,落在镜流眼里格外刺眼,她伸手接过菜单指腹用力捏紧,连指尖都绷得泛白,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表层,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我来瞅瞅我来瞅瞅!”
白珩突然像只闻到肉味的小狐狸,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挤了过来,瞬间打散了她眼底快要凝聚的冷意。
她扒着菜单,圆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名为吃货的光,盯着上面精致的菜品图片,疯狂咽着口水。
“哇!镜流你看这个虾饺!皮薄得都能看见里面的大虾仁!还有这个蟹籽烧卖!看着也超好吃!我好想把整本菜单都点一遍啊!”
“那以后经常来,迟早有一天,能品尝个遍。”
穹笑着开口,恰好服务生端着刚蒸好的蟹黄小笼**来,他礼貌地伸手接过,竹制蒸笼掀开的瞬间,浓郁的蟹鲜混着肉香扑面而来,白汽瞬间模糊了半张桌子。
停云立刻拿起公筷,先夹了一只褶子最整齐、汤汁最饱满的小笼包,稳稳放进了穹面前的醋碟里,软声叮嘱:“小心烫,先咬个小口把汤汁吸了,别溅到衣服上。”
她说完,才给自己夹了一只,咬开薄皮的时候,一点鲜美的汤汁沾在了唇角,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抬眼时恰好对上镜流沉沉的目光,非但不避,反而笑得更甜了几分。
对面的白珩早就盯着小笼包挪不开眼了,咕咚咕咚咽着口水,手里的筷子都攥紧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恨不得立刻伸手去抢,听到穹的话更是瞬间回神,用力点头如捣蒜。
“嗯嗯嗯!”
镜流将菜单递回给服务生,没有纠结,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和停云点的一样,她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被美食勾引的好闺蜜。
镜流看着快要被一笼小笼包拐去“投敌”的好闺蜜,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她没再纠结菜单,直接合上递回给服务生,清冷的声线一字一顿,特意加重了语气:“和刚才那位小姐点的,一模一样。”
服务生连忙应声记下,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镜流端起面前的大麦茶,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压下心底的醋意,抬眼看向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突然感。
“穹,听说你也准备参加今年的夏日庆典?”
镜流抿了一口滚烫的大麦茶,突然开口。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穹刚咬开小笼包吸了一口鲜美的汤汁,闻言直接呛到了,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把嘴里的汤汁喷出来。
停云连忙递过一杯温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软声嗔怪:“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她拍背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还在他后背不着痕迹地轻轻勾了一下,看得镜流握着杯子的手又紧了紧。
穹好不容易顺过气,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哑着嗓子问:“你听谁说的?”
镜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好吧,我已经知道了。”
穹瞬间就懂了,无奈地抬手抚额,咬着牙在心底暗骂:该死的桑博!肯定又是这个家伙!又拿我的消息出去换钱!
“你给了?”
“不多。”
镜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晃了晃里面的茶水。
“……”
靠!
穹瞬间语塞,眉头皱得死紧,一脸的痛心疾首。
听到桑博赚钱,他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白珩在旁边啃着刚端上来的虾仁蒸饺,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闻言突然抬起头,含糊不清地插话。
“穹你也要参加夏日庆典的live对抗赛?那岂不是要和我们重组的Cloud Knights Five正面打擂台了?”
“差不多。”
“可是……夏日庆典的参赛规则不是固定需要两个及以上的乐队成员组队吗?你的队友是谁啊?”
白珩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好奇地追问。
穹迟疑了一下,目光先下意识扫了一眼身旁笑意盈盈的停云,又飞快瞥了一眼镜流脸上紧绷的神情,喉结轻滚,还是如实开口。
“海瑟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桌上的空气骤然一静,连蒸笼腾起的白汽都仿佛凝在了半空。
镜流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穹,素来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诧异,连声音都微微抬了几分:“海瑟音?”
听到海瑟音这个名字时,停云和镜流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冷萌的脸。
停云之前私下调查过穹身边的情况,对于海瑟音算不上太熟悉,但也知晓二人目前是什么状况。
可镜流完全不一样,她对于海瑟音的了解还停留在上个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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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镜流:穹冰清玉洁,白珩一尘不染,不可能撬墙角
镜流那张素来冷冽如冰雕的小脸,此刻竟绷出几分罕见的古怪,她微微蹙眉,猩红色的眼瞳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粉润的唇瓣轻轻启开,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间,终究还是尽数咽了回去。
穹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什么魅魔转世吧?居然连敌人也能够魅惑。
“我去趟卫生间。”
穹只觉得桌上的气压越来越不对劲,镜流那带着冰碴的视线、停云若有若无的浅笑、就连白珩吃东西的动静里,都透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脑海里的那群代码都已经快吵上天了。
【魅魔小穹: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哇哦!!!】
【智慧小穹:地下室在召唤,推荐还是去卫生间冷静一下,思考思考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毕竟……呵呵。】
【慈悲小穹:这蟹黄小笼包真香……】
自卑小穹缩在被封印的暴躁小穹旁边瑟瑟发抖。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智慧代码,起身前往卫生间。
没过一会。
白珩那双灵动的眼眸滴溜溜一转,她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飞快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冲一旁端着茶杯看好戏的景元挤了挤眼睛,也跟着起身,脚步轻快地追着穹的方向去了。
餐桌旁瞬间空了大半,原本还勉强维持着平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究竟是八面玲珑的停云小姐更胜一筹,还是高冷强硬的武将师父不输分毫呢?
战地记者景元在此记录。
停云举止优雅的放下公筷,指尖捏起纸巾,擦了擦唇上的油渍,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抬手擦嘴,也充满了自信的贵气。
“镜流小姐,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可以。”
镜流放下筷子,眼瞳死死锁着对面的少女,连呼吸都放得沉了些,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双肩收紧,整个人进入了典型的进攻戒备状态,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冰刃。
停云的眼神微微一动,瞬间就看穿了她冰冷外壳下翻涌的情绪。
不安,不甘,还有藏不住的不满与占有欲。
嗯~,真是戾气十足呢,像只炸了毛的小猫,看着张牙舞爪,实则心里慌得紧。
不过,小女子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也绝非是吃素的。
“镜流小姐,小女子想,您应该对我并不熟悉,可小女子对你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得紧呢。”
娇甜的嗓音缓缓落下,镜流却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皱得更紧,猩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还有愈发浓重的警惕。她完全摸不透这只笑里藏刀的狐狸,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我?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免去这些恭维吧。”
镜流双手交叉托在胸前,依旧是非常典型的进攻姿态。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只是来示威的,那大可不必。”
声音冰冷如刀,她猩红色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被冒犯的火焰,那是心心念念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之后升起的负面情绪。
“我不会放弃的。”
这五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突如其来的强硬反击,给素来在商业场上八面玲珑的停云整得一愣,她想过镜流的任何回答,但是从来没有料想到会是如此的直接。
平a换大招?这么直接,果然是最纯粹的武将思维。
她愣了片刻,随后浅笑出声。
“镜流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小女子只是想友情提醒你一下,你身旁的好闺蜜看着穹的眼神可不对劲哦,小心……不要被最亲近的人给背刺了。”
“这就不劳停云小姐费心了。”
镜流的声音更加冰冷,在她看来停云就是在挑拨离间。
我喜欢的男孩冰清玉洁,我最好的闺蜜一尘不染。
又怎么会做出撬墙角之类的低劣举动?简直可笑至极!
镜流心中暗自冷笑一声。
与此同时,处于卫生间门口的穹拧开洗手台的水龙头,掬起一捧冰凉的冷水狠狠扑在脸上,他抬手用手背抹掉脸颊滚落的水珠,刚一转身,就撞进了一双亮得像盛了星光的狐狸眼眸里。
下意识以为是停云,可等仔细一看,却是白珩。
白珩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正背着双手,笑靥如花地朝他凑过来。
黑白格纹收腰百褶裙的裙摆刚落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线条流畅匀称、肌肤莹白得像上好羊脂玉的小腿,纤细的脚踝精致小巧,骨节圆润秀气,小小可爱的玉足穿着帆布鞋,正踮着脚尖,和她灵动跳脱的性子相得益彰。
“小穹穹,原来你不是出来上厕所的啊?”
小穹穹……
这又是什么糟糕的称谓。
白珩却像是没看见他的不自在,依旧仰着白嫩的小脸,脸颊透着健康的粉晕,像颗熟透的水蜜桃,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明媚的笑容里裹着藏不住的邀功意味,活脱脱一只等着主人夸奖投喂的小狐狸。
“说说你该怎么感谢我?”
“?”
穹疑惑的歪了歪头,眼里写满了不解。
白珩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往前又凑了半步,伸手轻轻捏住了他的脸颊,指尖细细摩挲着他脸上的肌肤。
“要不是我帮你兜着,你能安稳坐到现在?镜流早在那位停云小姐第一次开口挑衅的时候,就该拔剑炸毛了。”
穹猛地一怔,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餐桌上的画面。
停云那句带着十足示威意味的“妹妹”刚落音,正是白珩忽然一脸惊喜地扑上去,一口一个“停云姐姐”,拉着人家叽叽喳喳畅聊起口红色号和新出的脂粉,硬生生把那股一触即发的硝烟味搅得稀碎。
他原先还只当是天然呆克住了腹黑,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看着没心没肺的小狐狸,可一点都不呆。
“喂,你不会真的一点打算都没有吧?好歹也给一点奖励嘛!”
白珩微微鼓起腮帮子,装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脚下却不停,又往前凑了一大步,裙摆轻轻扫过穹的裤腿,纤细的小腿几乎要贴到他的腿上。
一想到镜流平日里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就连夜里梦中都会无意识地低喃着穹的名字,白珩的心底就莫名窜起一股扭曲又酥麻的情绪,像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倘若白珩现实中真的有一条尾巴的话,那么此刻定然是根根毛发炸起。
“白珩,要是连你也过来的话,那岂不是……”
穹压根顾不上眼前越凑越近的俏脸,思绪猛地拽了回去,炽金色的瞳孔骤然睁大,脸色都微微变了。
他不在场,白珩也跟着跑了出来,那么那边,可不就只剩下停云和镜流两个人独处了?
千万……可千万别真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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