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狗
昔涟连忙凑到他耳边。
“蝶宝她……”
话到嘴边,昔涟看了一眼坐在穹另一边的海瑟音,咬紧银牙,用气声告诉穹。
“她那里有点撕裂红肿,需要买点药,你赶紧帮我找个合理的理由,你也不希望让海瑟音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吧?”
咕咚。
红肿?还能有哪红肿。
穹想到了昨晚的疯狂,以及那份紧致的快乐,他轻轻点头,顺手把三罐春不老收起来,抬手敲了敲前排驾驶座的隔板。
“麻烦掉头找一家药店。”
“明白,穹先生。”
司机恭敬应答,方向盘微微转动,黑色商务轿车平稳变道,在前方岔路口掉头,重新朝着繁华的市中心方向驶去。
穹所有细微反常的举动,从蹙眉沉思、与昔涟耳语,再到临时更改路线,从头到尾,全都没能逃过海瑟音的双眼。
海瑟音俏脸浮现疑惑的神色,关心道。
“小灰鱼儿,你生病了吗?还是水土不服?昨晚蹬被子着凉了?”
面对海瑟音紧张的关切,穹扭过脸颊,露出笑容。
“没事啊,就是白厄刚给我发消息,说他不小心在山上滚下来了,身上蹭出一点擦伤,拜托我去买点药膏涂一下。”
“从山上滚下来?”
海瑟音眼眸微微瞪大,连温泉旅馆就有擦伤的药膏都忘记了。
……
“啊嚏!啊嚏!啊嚏!”
和万敌已经回到温泉旅馆的白厄坐在沙发上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毫不在意。
“我说你不会是昨晚泡温泉被风吹感冒了吧?”
斜侧方的星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一身随性的穿搭,坐姿毫无淑女可言,浑身气场直白粗犷,活脱脱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随性霸道的模样,反倒将身旁静坐的丹恒衬托得反差十足。
丹恒身着青色薄衫,轻捏书页,眉眼清冷淡漠,气质内敛温顺,安静看书的模样,宛如被掳上山、被迫安分的小媳妇。
“应该没有吧,我嗓子不痛,也没有咳嗽。”
白厄挠了挠蓬松的白发,一脸茫然。
“拜托,谁告诉你感冒就一定会咳嗽?”
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和穹如出一辙的鎏金眼眸里写满无语,利落的翻身站起来,白皙手掌轻拍裤面上的褶皱。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一找有没有感冒药。”
“伙伴,你真的好体贴。”
看着少女主动忙活的背影,白厄眼底泛起暖意,语气真挚。
“可别,我只是不想让你的感冒传染给我。”
“……”
一瞬间,白厄脸上真挚感动的笑容骤然僵住,嘴角缓缓耷拉下来。
万敌看到好兄弟吃瘪,迅速赶到战场,进行第一时间的嘲笑。
“哼,悬峰城的字典里可没有感冒这两个字,救世主,你要是真感冒了的话,明天就好好的待在旅馆里面吧,多多锻炼,体质才不会像现在这么弱。”
“万敌,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你,悬峰城真的有字典吗?”
“那你别管。”
“那好吧,我如果真感冒了的话,肯定不是晚风吹的,大概率是因为伙伴,他睡觉一点都不安分,还抢我被子。”
白厄耸耸肩,并未深究,随口吐槽道。
萨摩耶神色坦荡,心思单纯。
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有多炸裂,尤其是他口中亲昵无比的“伙伴”二字,指的正是方才去取感冒药的星。
客厅顿时陷入了死寂。
一直在看书的丹恒,修长指尖微微一顿,缓缓抬起清冷眼眸,视线掠过沙发上的白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三月七则是愣在了当场,CPU处理器像是烧掉了一样,连阴湿女鬼状态的长夜月都重新回过神,缓缓收回涣散的瞳孔。
万敌更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白厄,有说不上来的欣慰。
这就是一种心情,不想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厄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偷偷摸摸的背着他脱单了?!
就在凝滞又尴尬的氛围之中。
刚从储物间取回感冒药,嫩白指尖攥着药盒的星,恰好迈步回到客厅,一字不差听完白厄的发言。
“靠,白厄你别瞎说,谁半夜抢你被子?!”
好不容易让灵珠占据了大脑的星刚把找出来的感冒药拿回来,就听到了这惊世狂言,瞬间瞪大了眼睛,魔丸重新挤开了灵珠。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我,星,睡觉从来不抢被子!
当白厄看到星张牙舞爪、气急败坏的模样,才终于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多么炸裂的话,连忙找补。
“抱歉啊伙伴,我说的是另一个,穹,他大早上天刚亮就跑来我房间蹭床,结果睡觉一点都不安全,差点给我踹下床。”
白厄下意识伸手扶了扶腰子的部位,记忆犹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睡觉这么多动……
听到是穹,众人切了一声,顿感无趣。
穹啊,那没事了……
可仅仅两秒过后,所有人脸上松弛的神情骤然凝固,脑海中迟钝的思维猛然转过来弯,新的疑惑瞬间席卷全场。
等等,不对!!!
“穹为什么大早上要去找你睡觉啊?!”
三月七小嘴微张,智商成功占领了高地,不再像平时傻不拉几的模样,句句直戳要害。
一旁始终沉默寡言的长夜月,此刻也缓缓抬眸。
少女一袭暗色系长裙衬得肤色冷白如雪,粉色发丝柔柔顺顺垂落肩头,几缕发丝遮挡住狭长的眼尾。
她那双柔润饱满的长腿紧紧并拢,姿态安静且阴幽,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
冰冷刺骨的视线牢牢锁定白厄,最后定格在他按压后腰的那只手掌上。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白厄眼底满是纯粹的茫然与委屈,清澈无害的眼眸里写满无辜,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怨念。
泡完温泉后,他浑身的疲惫都舒展了,准备一觉睡到大中午,结果在大清早被人敲门敲醒,想要好好睡个回笼觉,又经历了非人的折磨,被抢被子,被踹下床……
客厅之内,唯有长夜月心底隐约猜出了真相,她睫毛轻轻垂下,抿了抿唇瓣。
只是那个真相有些残酷。
她今天早上偶然路过外侧走廊,亲眼撞见海瑟音抱着被子,动作略显慌张,如同做贼一般,蹑手蹑脚从穹的房间里悄然溜出来。
“呵呵……”
长夜月那双柔润饱满的黑丝长腿并拢,微微垂眸,粉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眸,却难以隐藏眼底深处的落寞。
她既庆幸自己不是小三月,又恨自己不是小三月。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
在如今这个网络信息繁杂的社会,长夜月从来都不是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
青春期生理躁动的时期,她也曾私下浏览过成人影像,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纠缠、亲密温存心知肚明。
仅仅依靠海瑟音清晨躲闪慌乱的神态、凌乱的发丝,她就大致猜出了昨夜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滔天的嫉妒如同燎原烈火,疯狂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不甘、愤怒、委屈、扭曲,甚至夹杂着一丝病态又诡异的亢奋,数种相悖的情绪交织缠绕,填满她的胸腔。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想要靠近穹,又张不开嘴。
说一句我喜欢你难道很难吗?
很难。
更深一层的桎梏,来源于三月七。
长夜月始终迈不过去心里那条坎,她知道自己对穹也许是喜欢,可又清楚小三月很喜欢穹,心里的两条代码产生了冲突,让她犹豫不决。
最终发展成了极为扭曲的伪装。
只有伪装成小三月的模样,模仿少女的言行举止、神态性格,她才能卸下所有心理负担,肆无忌惮地靠近穹,窃取那份本不属于自己的温柔与偏爱。
尽管穹很讨厌她,尽管她也不知道穹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她……
可万一呢?!
可哪怕做到这种地步,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渺茫的幻想。
理智一遍遍告诫她,这个想法荒唐又可笑,根本没有任何实现的可能,但长夜月偏执的私心,仍旧忍不住暗自奢想。
万一穹和海瑟音谈的是柏拉图式恋爱呢?
万一穹直到现在还是守身如玉呢?
万一穹还没有被别的女人玷污呢?
长夜月眸光微动,视线悄然落在不远处还在和白厄纠缠的三月七身上,粉嫩的唇瓣微微翕动,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能在心里默默道歉。
对不起,小三月。
这份沉重又卑劣的愧疚,暂时被她强行压在心底,但她无比清楚,压抑的情绪不会凭空消散,只会日复一日不断积攒。
终有一日,会在某个燥热躁动的深夜彻底爆发。
届时,她会一边沉溺在极致的亲密温存之中,一边拿出手机,给毫不知情的妹妹发送那条重复过无数次的消息。
这是属于伪装者的温柔,也是典型的事后愧疚。
【小三月,姐姐爱你。】
“白厄,你……”
三月七话刚说到一半,就突然感觉背后一阵不寒而栗,心底突然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失去。
也许某人伪装的不仅仅是身份,还有位格和气运。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穹崔大早上来我房间睡觉啊!”
白厄有些抓狂。
尤其是在星揶揄的打趣和三月七不依不饶的探究中。
第二百二十五章赛飞儿久别重逢,正常的姐弟相处
夕阳向来有着浓郁文艺氛围感,在艺术渲染中与遗憾和思念牢牢画上等号。
街边药店旁暮色沉沉,穹望着面前笔直的路灯杆,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怪异的冲动,仿佛是被某种最古之王附身了一样,莫名有种站上去的冲动。
在光天化日之下爬上路灯杆,绝对会被当成神经病的,穹迟疑了一下,随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怎么能够犹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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