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狗
穹也喝了不少,虽不至于彻底断片失了神智,脚步却已经虚浮发晃,被海瑟音和昔涟一左一右牢牢搀着。两人胳膊肘都在暗地里较着劲,谁也不肯让对方多沾半分便宜。
旁边的玻吕茜亚,又一次被自家亲姐姐的慢半拍气到肝疼。
人家都知道借着扶人的机会刷好感,偏偏遐蝶坐在原地对着空酒杯发愣,等她终于反应过来要上前的时候,穹身边早就没了半分空位。
黄金大庭院的客房,正是上回穹住过的那间。
海瑟音和昔涟默契地放轻动作,替穹脱了外套鞋袜,妥善安置在床上。
全程两人都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最后又一起关了房门退出来,谁也没给对方留下半分单独溜进去的机会,严防死守着所有可能钻空子的“偷腥猫”。
直到后半夜,万籁俱寂,整座黄金大庭院的人都沉入了梦乡,穹客房的门锁,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响。
房门被人推开一条细缝,一双泛着狡黠光泽的淡蓝色瞳孔,在漆黑的夜里亮得像藏了星光,来人踮着脚,蹑手蹑脚地蹭到了床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灰子,你可别怪我,谁让你的黑历史这么值钱呢?基本不会出现砸在手里的情况,啧啧啧。”
赛飞儿望着在床上睡姿四仰八叉的穹,贼兮兮的掏出手机,打算拍下穹醉酒睡颜照,到时候又能凭着照片去敲诈……不对,是卖给蜗居公主。
想到遐蝶太太的稿费,赛飞儿险些笑出声,随后连忙捂住小嘴,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穹,发现并没有被惊醒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大胆干,速战速决,千万别被人抓包!”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早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连闪光灯都反复确认了三遍是关着的。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皎洁月光,她对着床上的人咔咔咔连拍了几十张,张张角度刁钻,堪称能直接出写真的级别。
“完美,不愧是我喵,接下来……”
赛飞儿翻了翻刚拍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要溜,手腕突然被一股滚烫的力道攥住了!
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魂都差点飞了,到了嘴边的惊叫被她死死咬在唇齿间,憋得眼眶都红了。
“灰……灰子?你、你醒了?”
赛飞儿急中生智憋出个借口。
“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蹬被子,怕你着凉……”
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不信,脚趾都快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正慌得六神无主,耳边忽然传来穹低沉沙哑的呢喃,带着浓重的酒气,烫得她手腕都发颤。
“热……”
什么热?
赛飞儿还没反应过来这一个字是什么意思,手腕上的力道突然收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传来,她整个人惊呼一声,直接被拽到了床上,撞进滚烫的怀抱里。
穹根本没醒。酒意彻底烧光了他的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滚烫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精准地覆上了那片柔软的弧度,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赛飞儿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浑身都僵了,拼了命地想挣扎,可男女力量的悬殊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根本挣不开。
更要命的是,她连喊都不敢喊,这大半夜的,她要是在穹的房间里闹出动静,把其他人引过来,别说解释不清两人现在的姿势,光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够她被那群虎视眈眈的女生撕碎了。
“灰子,灰子,你醒一醒,是我,我是飞儿啊!”
赛飞儿压低着声音,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好几个了,连纯白的罩子都被掀开,温暖的大手在……不停……,使她不由自主升起了……
“飞儿?”
听穹的呢喃,赛飞儿眼睛一亮。
有理智,有理智就好!
她正想继续让穹清醒一点,可紧接着穹的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她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
“飞儿?鸟儿不许飞。”
什么玩意?!
什么叫鸟儿不许飞,你该不会是看崩坏,看魔怔了吧?是不是还要来一句鸟为什么会飞?!
她正一脸懵逼地在心里疯狂吐槽,身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她浑身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细碎的呜咽,赶紧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原来是……
赛飞儿咽了咽口水,小嘴翕动,微不可查的……出声。
那声细碎的声响,像点燃火药的引线,彻底烧断了穹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他涣散的瞳孔如同野兽般猩红,指尖胡乱地撕扯着两人身上碍事的布料,灼热的呼吸喷在赛飞儿的颈窝,让她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难受……”
穹的呢喃带着压抑的沙哑,额角的汗滴落在赛飞儿的锁骨上,烫得她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张平日里总爱和她插科打诨、喊她兄弟的俊脸,此刻满是失了控的欲望,唇瓣抖得不成样子,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拉扯。
最终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伸出小手解开了穹的……
穹浑身打个激灵……
“飞儿……”
“果然就像网上说的那样,在你放进去之前,兄弟都当是开玩笑,灰子,明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
她解开了自己身上最后一颗扣子,将碍事的睡裤踢下床榻。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穹死死的盯着眼前不停微微颤抖的胴体,炽热的火焰烧去了一切理智,只剩下了属于年轻人的火气,狠狠吻住了那张总是兄弟长兄弟短的小嘴。
“唔……”
细碎的呜咽被吞没在唇齿间。
在皎洁的月光下,狂风撕碎了乌云,构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翌日清早,穹是被震彻整座黄金大庭院的崩溃尖叫声给惊醒的。
“我猫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阿格莱雅一觉睡醒天塌了
只要一想起餐桌上把那只人型大地兽怼得哑口无言的模样,阿格莱雅这一觉就睡得格外沉甜。
直到清晨的暖光透过窗棂漫进房间,她才睡眼惺忪地掀开眼睫,捂着嘴打了个软绵的哈欠,慢悠悠坐起身,随手挠了挠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
上身只松松垮垮套着件真丝吊带,肩带早已歪歪斜斜滑到腰侧,大半片雪白的肌肤都露在外面。
没有束缚的娇r随着起身的动作轻轻晃荡,饱满的弧度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柔光,十分惹眼。
阿格莱雅漫不经心地扯下滑到腰际的吊带,又跟着褪下了白金色的贴身底裤。
少女的酮体莹白如玉,低头时连脚尖都看不见,尽数被胸前的弧度挡住,那片雪色上纹着的一株淡粉樱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鲜活。
她赤着脚踩在绒毯上,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贴身衣物,转身走进了卧室内的私人淋浴间。
没过一会,温热的水汽便漫了出来,隔着磨砂门,还能听见她心情极好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就在水汽氤氲的间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推开了阿格莱雅的卧室房门。
来人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蹑手蹑脚蹭到床边,飞快地在床头柜上放下一张写好的纸条,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全程没惊动淋浴间里正在洗澡的人。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淋浴间的推拉门才被拉开。
阿格莱雅用干毛巾裹着还在滴水的长发,身上只松松裹了一条同色系的浴巾,光滑圆润的肩头、线条流畅的白皙长腿尽数露在外面。
她赤着玉足,踩着微凉的地板坐到了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镜中倒映的俏脸,眉眼弯弯满是藏不住的好心情。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床头柜上,那张折好的纸条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被发现。
等阿格莱雅把一头柔顺的金发吹得蓬松干爽,换上那件熟悉的白金色长裙,转身收拾梳妆台时,视线才扫过床头柜,骤然瞥见那张凭空出现的纸条。
她先是愣了一瞬,眉峰瞬间蹙起,眼底漫上警惕,睡前分明将床头柜收拾得干干净净,绝不可能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不对,有问题。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我洗澡前绝对没见过……难道说……”
一想到有人趁她洗澡时偷偷潜入了卧室,阿格莱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对可能会有异性闯入的后怕和厌恶,而是纯粹的、私密空间被人擅自冒犯的愠怒。
“哼。”
阿格莱雅冷哼一声,心中暗自决定,无论放纸条的人是谁,无论是抱有什么样的目的,她都必须要好好惩戒一番。
她伸出手拿起床头柜上折好的纸条,翻开来一看,瞳孔瞬间收缩如针眼,呼吸都陷入了停滞。
纸条上只有一行张牙舞爪的字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迹:
【裁缝女,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看看,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饭店里当个普通服务员。呵呵,像你这么自大的人,听到我的想法肯定要好好说教我一顿?帮我跟提宝阿姐她们好好告个别吧。】
最后甚至还有一个特殊的小猫表情简画。
阿格莱雅瞳孔地震,处理信息的CPU陷入了紊乱。
她先是难以置信,不敢想象赛飞儿居然毫无征兆地定下了离开的决心,随后嘴角竟然微微弯起。
“赛法莉娅,大清早就喜欢搞一些恶作剧。”
声音里满是笑意和宠溺,更像是在宽慰自己躁动不安的心。
阿格莱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离开房间,来到隔壁,也就是猫猫的卧室,猛地推开门,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猫猫的房间还是像往常一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可是衣柜却大开着,里面只剩下了几件厚重的冬装……
阿格莱雅看着空荡荡的衣柜,最后那点侥幸彻底碎了个干净,猛地意识到,赛飞儿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走了,就留了这么一张满是别扭气的纸条,没跟任何人打一声招呼。
毫无征兆,毫无预期,毫无可能。
离谱的就像是一场没睡醒的噩梦。
阿格莱雅呼吸猛地急促起来,错愕、慌乱、疑惑等诸多情绪搅在一起,化作海啸般的情绪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猫呢?!!!”
悲愤交加的尖叫划破了黄金大庭院清晨的宁静。
也将真正的罪魁祸首惊醒。
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痛扯着太阳穴,穹茫然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身体虽然醒了,脑子却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
“昨天晚上……”
残留的记忆像是被水泡烂的纸,只剩些零碎的片段。
他依稀记得后半夜有人摸进了他的房间,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连那张在黑暗里凑近的脸,都半点想不起来。
仿佛被人凭空抹去了记忆似的。
“到底是谁呢?”
穹皱着眉使劲回想,脑子里却只剩一片白茫茫的虚空,后知后觉的后悔和后怕顺着脊椎爬上来。
是昔涟?还是海瑟音?总不能是遐蝶吧?
可千万别是玻吕茜亚,那我以后就没脸再来黄金大饭店了!
穹恨不得在床上缩成一个球,心里疯狂地怒骂上天或许存在的造物主。
旮旯给木都有重播剧情的功能,傻逼造物主你写的代码有bug,这是什么烂怂剧情?!
“咔吱——”
就在这时,卧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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