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与狗
穹吓得宛如惊弓之鸟一般,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满脸惊恐的看向门口,嘴里不停小声念叨着千万别是玻吕茜亚。
结果门口站着的是海瑟音,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海鲜粥,眉眼弯弯地望着穹,眼里满是关切,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也被她自动归成了宿醉的难受。
海瑟音端着粥走进房间,她的琼鼻下意识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好奇怪的味道……
有股淡淡的腥味和石楠花的香气……
只是开窗通风了大半夜,气味已经淡得几乎抓不住,小楚吕海瑟音也没往心里去,当成穹昨晚可能吐在垃圾桶里了。
“小灰鱼儿,难受吗?我给你煮了一碗粥,来醒一醒酒。”
见来人是海瑟音,穹心里瞬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望着她满是关切的俏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海瑟音被他这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得一头雾水,放轻动作坐到床边,想亲口喂他喝粥。
可就在臀部碰到床单的那一瞬间,她浑身像是被电流窜过似的猛地一僵,指尖的粥碗差点没端稳,眼底瞬间浮起铺天盖地的不可置信。
第一百三十四章海瑟音:有人截胡?!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的!
阿格莱雅悲愤交加的尖叫划破黄金大庭院清晨的宁静,把所有人都给惊醒,就连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都忍不住离开温暖的被窝,第一时间赶来嘲……帮忙。
一楼敞亮的客厅里,阿格莱雅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平日里的优雅淑女模样早碎了个干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急促又杂乱,搅得空气都有些紧绷。
缇里西庇俄斯单手按着额角,整个人还处在完全懵掉的状态。
她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一觉醒来小飞儿就离家出走了,而且留下的纸条,字里行间都写满了对阿格莱雅的怨言与疏离。
“阿雅,你别转了,再转我头都要被你晃晕了。”
“报告,后院没找到!”
“饭店也没见到猫咪的身影。”
“学校那边说赛飞儿联系他们办理了暂时休学。”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回来,每一句都在印证,赛飞儿是铁了心要走,断得干干净净。
阿格莱雅差点眼前一黑。
什么叫做睡了一觉醒来,家养的猫咪突然就离家出走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是她哪里做得不对,还是哪件事惹得赛飞儿不痛快了?
你完全可以说出来,我可以改啊!怎么能一声不吭的玩消失呢?
阿格莱雅如同丢了魂似的瘫软在沙发上,失去了一切力气和手段。
“唉。”
缇里西庇俄斯叹了一口气。
“恕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们为什么非要用这么原始低劣的找人方式?又不是活在上个世纪,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想起来,给这位离家出走的小猫咪打个电话吗?”
那刻夏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轻飘飘抛出的一句灵魂质问,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在场几人的脑子里。
“呃……”
白厄默默低下头,遐蝶脸颊发烫,万敌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缇里西庇俄斯再次无奈地按住了额角。
果然,极端的焦躁情绪真的会锁死人的基本思考能力,至少眼前这几位,已经把最基础的常识都忘光了。
阿格莱雅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都在抖,忙不迭给置顶的联系人拨去了电话。
听筒里只传来两声短促的忙音,紧接着,机械冰冷的客服女声便响了起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气氛骤然凝固。
缇里西庇俄斯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劝慰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居然连手机号都直接注销了……这是铁了心要断了所有联系。
阿格莱雅表情呆滞。
就连那刻夏此刻都沉默不言。
而就在黄金大庭院里乱成一团的同时,另一边的房间里,穹正看着海瑟音满脸不可置信的眼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昨天晚上真的是她的话,那自己就算是被当场砍死,也得……
“海瑟音,你……”
穹刚喊出海瑟音,就听见对方不可置信的惊呼。
“小灰鱼儿,你这么大了还尿床啊?”
“???”
一句话,直接把穹到了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噎了回去,脸上写满了大写的懵逼与茫然。他僵硬地歪过头,顺着海瑟音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洁白的床单上确实晕着一大片显眼的水渍。
可那根本就不是尿啊,而是昨天夜里……
不对!
穹的惊世智慧发动,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昨天晚上真的是海瑟音,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滩水渍是怎么来的,更不可能张口就说他尿床。
也就是说……海瑟音pass。
本来清晰明了的局面,顿时又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宿醉带来的头痛骤然加剧,穹皱紧了眉,脑子里疯狂在昔涟和遐蝶之间来回排查,冷不丁就感觉到额头上覆上了一片柔软的触感。
他转过头,就看见海瑟音正用指尖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
“乖,我不会嘲笑你,喝多了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都很正常……”
这一句话落在穹的耳朵里,让原本清晰的思绪又乱了。
他刚把海瑟音排除出去,可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又让他心里瞬间没了底,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机械张着嘴,任由海瑟音一勺一勺地给他喂东西。
福尔摩斯·小穹想要顶号,却被魅魔小穹死死压制着,转头一看,旁边还有一个跃跃欲试的自卑小穹。
他完全没注意到,海瑟音垂着的眼睫下,一闪而过的阴冷戾气。
海瑟音确实是小楚女,可不代表她对此一无所知,毕竟如今的网络世界,懂的都懂,当她看到床单上一滩水渍,确实第一反应是穹喝多了尿床。
可是水渍中间居然还凝着一小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这可就不对劲了。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没上过床,也上过生理课,就算连生理课都没上过,也能从某些小电影里了解特殊知识。
海瑟音顿时意识到有偷腥猫爬上了穹的床。
滔天的醋意和戾气瞬间从心底翻涌上来,差点直接冲破她的伪装,全靠她用尽全力才死死压了下去,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只有微微粗重的呼吸,泄露出了她此刻翻涌的情绪。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昔涟。
敢想敢干,遐蝶绝对做不到,可昔涟就不一样了,向来以青梅自居,却看着自己一步步占了上风,怎么可能忍得住?一旦情绪上了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不奇怪……
念头想到这里,海瑟音攥着勺子的手猛地用力,指节都泛了白,整个人都跟着微微发颤,手里的勺子差点直接捅进穹的嗓子眼。
“咳咳咳——!!!”
穹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海瑟音这才猛地回过神,连忙放下碗道歉,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抽了纸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嘴角咳出来的残渣。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昔涟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屋里的画面,海瑟音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正亲昵地给穹擦着嘴角,两个人凑得极近,氛围亲密得容不下第三个人。
心里的小醋坛子瞬间就打翻了。
而几乎是在昔涟出现在门口的同一秒,穹和海瑟音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两个人的脑子里,都闪过了同一个念头——
昨晚那个夜袭的那个人/偷腥猫,不会真的就是她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崩溃的昔涟,化作阴湿女鬼
昔涟端着醒酒汤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温热的汤水晃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却像毫无知觉似的,眼眸低垂,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湿女鬼的气质。
一次次,一次次,难多么,难多么!
给我老老实实的消失啊!
昔涟没想到自己又一次慢了海瑟音一步。
负面情绪翻涌着险些冲破理智,可她终究还是稳住了心神,再抬眼时,脸上已经绽开了阳光明媚的笑。
“穹,没想到你起的这么早,人家给你煮了醒酒汤,你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胃一定很难受吧?”
她脚步轻快,像只绕着花丛翩飞的蝴蝶,顺势坐在了穹床边的椅子上。
海瑟音眸底掠过一丝审视,不动声色地描摹着昔涟的微表情,从进门时一闪而过的阴冷,到此刻对着穹的明媚温柔,切换得天衣无缝,竟没找出半分破绽。
昔涟察觉到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抬眼望了回去。
两道视线在空中狠狠相撞,火星四溅,几乎要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而在战场中心的穹更是感觉到心乱如麻。
他真的很想知道昨晚到底是谁……
海瑟音忽然勾了勾唇角,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身,恰好让昔涟的视线,能毫无阻碍地落在床单上那片醒目的水渍,以及水渍中央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痕上。
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
正如海瑟音预料的那样,昔涟看清床单上的景象时,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嗯……看来不是她。
海瑟音心里了然,紧接着,一个她从来没放在心上的名字,突然跳进了脑海里——遐蝶。
该不会真的是遐蝶吧?
闷声干大事,如果是真的,那我承认我确实小瞧她了。
海瑟音垂着眸,心思百转千回。
无论是她还是昔涟,似乎从来没有把遐蝶放在心上过,也从来不认为对方是和自己同一层次的选手。
海瑟音想了很多,昔涟也是同样如此。
看清床单上的痕迹时,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就是这绝对是海瑟音干的好事!情绪翻涌之下,手里端着的醒酒汤“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瓷碗碎裂的脆响,猛地把三个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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