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壮水之主
海洋太大了,许多地方根本没有巫师定居点,只有海水,只有小岛,只有风暴。
而深渊低语,常年活跃在这片海域。
甚至不止这片,大西洋,印度洋,太平洋,他们能触及的海域可能更广。
他们存在了几百年,全员精英,就算是死在他手里的那几个,放在外面也不是普通货色。
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甚至可以说,在海上,他们就是最熟悉规则的那批人。
普通巫师和精英巫师的差距,有时候比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完全相信当然不可能,但,可以先进行有限的接触。
雷古勒斯也知道,他在这个组织面前没这么大面子,就算加上芙蕾雅也一样。
布莱克家和艾森哈特家虽然显赫,是整个欧洲都排得上号的家族,但深渊低语的活动范围主要在海上,势力范围几乎没有重合。
就算真的伤害了这两家的继承人,两家想要报复也很难。
茫茫大海,连去哪儿找都不知道,就算找到了,真打起来,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这种级别的巫师战斗,尤其在空旷的海面上,人数优势其实不明显。
以巫师的高机动性,追不上就是追不上,拦不住就是拦不住。
甚至不好说到底哪方能出动的巫师更多。
但即使这样,对方还是选择交好。
为什么?
因为遗迹。
因为格林德沃。
总之不会是因为他。
雷古勒斯看向芙蕾雅,芙蕾雅也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没多余动作。
芙蕾雅伸出手,握住那枚悬浮的骸骨,她看了看,然后直接递给雷古勒斯。
约阿希姆看到这一幕,心里动了动,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礼貌地后退一步。
「再见,艾森哈特小姐,布莱克先生。」
说完,他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其他四人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海面上。
只剩月光,只剩海水,只剩那艘船。
芙蕾雅操控船只,调转方向,返航。
船舱里,两人相对而坐。
雷古勒斯把玩着手里那枚骸骨,它很轻,触感温润,不像骨头,更像某种玉石,那些新刻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看向芙蕾雅:「为什么给我?」
芙蕾雅看着他,语气直接:「这次所有收获都是你的。」
雷古勒斯怔了下,又问:「他的意思?」
芙蕾雅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雷古勒斯心里就有数了,这事没完,肯定还有后续。
他发散思维,想着整件事的脉络。
现在看,就连深渊低语知道文献在艾森哈特家,都可能是被安排好的。
这很容易,只要随便找个人透一句话,让这句话在海上飘荡,传到深渊低语耳中,他们自然会主动找上门。
那个人完全不用参与进来,不用亲自指挥,不用费心,只需要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
雷古勒斯想着,格林德沃通过预知看到了他,看见了他可能成为的样子。
在未来某个时间点,他可能拥有某种力量,或者站在某个位置,或者做出某个选择。
那个未来可能不是格林德沃想要看到的。
或者未来的雷古勒斯做的事,或者他本身,不是格林德沃期望的样子。
而一个巫师的最终模样,是由什么塑造的?
经历的事,掌握的魔法,选择的道路。
魔法会影响巫师,长期接触某种魔法,长期研究某个领域,巫师自己也会被改变,这是魔法界公认的事实。
魔法会影响巫师,长期接触某种魔法,长期研究某个领域,巫师自己也会被改变,这是魔法界公认的事实。
黑魔法用多了会让人变得残忍冷漠,守护神咒用多了会让人乐观纯净,治愈魔法用多了会让人习惯付出,见不得伤害。
而未来,它是线性的,是发展的,是由无数个个体选择,无数个小事件共同塑造的。
如果能在关键节点施加影响——
对雷古勒斯来说,参宿五点亮的这个过程,可能就是一个节点。
格林德沃先安排了深渊低语的精神侵蚀,让雷古勒斯第一次体验那种攻击。
然后让芙蕾雅带他来沉眠海渊,面对那团东西的魔法重构与认知冲击。
但他没强迫他做什么,他只是搭好舞台,铺好路。
至于走不走,是雷古勒斯自己的事。
结果他走了下去,而且获得了好的结果,至少现在看是好的,对他是有利的。
再往深处想,格林德沃既然早就知道沉眠海渊,早就获得那份文献。
要说他没接触过那处核心,实在说不过去,那他肯定也知道深渊低语这个组织的由来。
把深渊低语拉进来,可能也有让他们和雷古勒斯后续继续接触的意思。
想到这,雷古勒斯心里摇了摇头,也可能只是他想多了。
他没有那种更高的视角,除了通过有限信息推导,他不能看得更远。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收回思绪,发现芙蕾雅一直盯着他看。
那眼神他熟悉,第一天晚上,她想问他裂解咒的事,就是这种眼神。
有点好奇,有点想问,又不太好意思直接开口。
他笑了笑,开始说在遗迹里遭遇了什么。
那团东西怎么出现,怎么直接存在于意识中,怎么逐个解构他的魔法,怎么展示另一条路的存在。
说他怎么面对那些重构,怎么思考,怎么回应。
芙蕾雅听着,若有所思。
果然,自己没去接触是对的,那种程度的认知冲击,她不确定自己能像雷古勒斯一样稳得住。
万一被带偏了,走上那条冰冷的吞噬自我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问出一个问题。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语气也平稳,但眼神里带着点小心,像在观察他的反应。
「你不觉得生气吗?」
这问题她本来不打算问的。
一开始她心里还想,这个布莱克家的男孩,能被这么安排应该感到荣幸。
那个人,那个级别的巫师,愿意花心思安排一个别家的小巫师,他甚至才十二岁。
但现在情况不同,他们这么熟了,是朋友了。
而且雷古勒斯怎么看都不像实际年龄,他不是那种单纯的小孩,他比想像的成熟得多。
这样的人,发现自己被安排,可能会不适,可能会愤怒。
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雷古勒斯看着她,他只是摇摇头,神色温和:「不生气,相反,我很感激。」
芙蕾雅表情疑惑。
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她以为他可能故作大度,或者直接表达不满,或者隐晦地说下次可以更直接点。
但他只是说不生气,还感激。
她又仔细打量了他两眼,发现他是真的不生气。
那表情不是装出来的,眼神里也没有任何隐藏的东西,就是单纯的,不生气。
她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了,反正,松了口气。
她身体放松下来,但坐姿还是端正,背挺直,双臂交叠放在桌上,整个人看起来板正得有点可爱。
然后她又问:「有什么收获吗?」
雷古勒斯想了想。
星轨冥想是根本,即使心里信任芙蕾雅,也不能什么都往外说。
他只是擡起手,握拳。
再张开时,掌心浮现一颗橙红色的小东西,一颗蛋。
厉火构成的蛋,蛋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真的蛋一样。
然后蛋壳破裂,一只小鸟钻出来,抖了抖羽毛,振翅,落在他指尖。
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样,但又有些不同。
它站在那里,眼睛亮亮的,看看芙蕾雅,又看看雷古勒斯,然后它啄了啄自己的羽毛,橙红色的火星溅开,很快又熄灭。
「一些和精神意志有关的魔法进步了。」雷古勒斯说。
精神控制厉火,意志压制厉火,以前要用力维持才能做到的事,现在轻松很多。
他看着芙蕾雅盯着那只小鸟,眼睛微微发亮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以及,更相信自己了。」
这话意有所指,但也就说到这了。
芙蕾雅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两人安静地坐着,听着船外海浪的声音。
这趟打着家族任务为幌子的旅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船回到礁石镇时,远处海面上已经有浅浅的淡金色。
两人下船,沿着那条石板路往回走,到了海边那栋小屋门口,两人停住。
「晚安,芙蕾雅。」
「晚安,雷古勒斯。」
第190章 邓布利多不让和你玩(求订阅,求月票)
雷古勒斯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的信息太多,像窗外的海浪,一波接一波涌来。
这些天的经历,从第一天见到芙蕾雅,到第一次遭遇深渊低语,到施展裂解咒第二形态,到那座燃烧的岛,到沉眠海渊,到那团东西。
那团东西到底来自哪里?
它存在多久了?几千年?几万年?还是比人类更早?
它传递那些信息的时候,是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每道魔法在它那里都能得到别的诠释。
雷古勒斯当时没细想,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那种理所当然意味着什么。
好像现代魔法界所有的魔法,所有的体系,所有与魔法相关的事物,在它那里早就存在过了。
所以它才能每一道都对应上,每一道都能指出另一条路。
因为那些路本来就在那儿,它只是指出来,像指着一扇早就打开的门。
它只是在陈述那些已经存在过,被验证过,被走通过的东西。
雷古勒斯不知道,他只能猜。
上一篇:不想身陷修罗场的穹,制作星穹铁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