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211章

作者:壮水之主

  雷古勒斯站在洼地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向下俯瞰,同时将魔力感知铺开。

  中央巢穴内,一股强大晦暗,充满掠食者气息的魔力,像黑暗中的火炬,那是阿拉戈克。

  它附近还有一股稍弱些的魔力,但同样显眼,带着阴冷与哺育后代的意味,那是莫萨格,阿拉戈克的伴侣。

  他不再停留,身体滑下陡坡,踏进洼地。

  脚下是粘腻的蛛丝层,踩上去微微下陷。

  他穿过雾气中巡逻或修补蛛网的蜘蛛们,大的有猎狗体型,小的也有家猫大小,那些复眼映出空无一物的雾气,对他毫无察觉。

  雷古勒斯径直走向中央巢穴。

  巢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结构复杂,像灰白色蛛丝编织的迷宫。

  他解除幻身咒,显出身形。

  咔哒声瞬间从四面八方响起,急促密集,带着警戒和威胁。阴影和丝网后的复眼全部转向他。

  巢穴中央那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地面铺着厚厚一层压实的丝绒状物。

  阿拉戈克庞大的身躯趴伏在那里,八条树干般粗壮,长满黑硬刚毛的腿支撑着身体。

  它最前面两条腿微微擡起,巨大的螯肢半张着,露出布满倒刺的内壁,色泽暗红。

  八只单眼在昏暗光线里反射莹白的光,排成两排,最上面那对最大,此刻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阿拉戈克身后稍远的阴影里,另一只体型略小,腹部更臃肿的母蜘蛛缓缓擡起前半身。

  它八条腿不安地移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眼睛同样紧盯着雷古勒斯,带着更明显的警惕和敌意。

  「巫师。」阿拉戈克声音低沉浑浊,像粗糙巨石互相摩擦,每个音节都带着某种共鸣。

  「你不该在这里,没人教过你规矩?夜晚的禁林属于它的居民。」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没急着动手。

  他的目光扫过阿拉戈克,扫过莫萨格,扫过周围从丝网和阴影中逐渐显出身形,将他半包围起来的成年巨蛛。

  它们每一只都有小马驹大小,螯肢开合,发出威慑性的咔哒咔哒。

  「今晚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做个实验。」他语气平淡,在空旷的巢穴里格外清晰。

  嘴上说请,但内容实在算不上客气,只是既然阿拉戈克打算沟通,那就先沟通。

  何况他对阿拉戈克,多少也有些好奇。

  「实验?」阿拉戈克最上面那对眼睛往下压了压,螯肢猛地张开,暗红色的内壁完全暴露出来,上面倒刺根根竖立。

  它前腿重重踩在丝绒地上,震得周围几根蛛丝跟着颤:「用我的族人?做实验?」

第237章 智慧的阿拉戈克

  阿拉戈克愤怒的样子,在雷古勒斯看来,不算虚张声势,但也就那么回事。

  八眼巨蛛被魔法部分类为XXXXX级,极度危险,有道理,但对雷古勒斯来说,蜘蛛就是蜘蛛。

  数量多寡没什么意义,蜘蛛怕火,更不要说厉火。

  而且从某种角度说,数量多些反倒更好,无论是做魔法实验,还是它们本身的价值,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八眼巨蛛毒液是稀缺的魔药原料。

  斯拉格霍恩教授将它和凤凰尾羽并列,视为需要通过人脉获取的稀缺材料之一。

  去年圣诞节,家里的魔药原料工坊负责人说过,非洲那边的八眼巨蛛毒液比去年贵三成。

  一品脱品相好的毒液,价值一百金加隆。

  魔法部将其列为C级不可交易物品,合法交易几乎不存在,只能黑市流通。

  雷古勒斯神态从容:「不,阿拉戈克,你误会了。」

  阿拉戈克前肢擡起的动作停住,八条腿僵在半空,上面那排眼睛微微转动,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种神情放在蜘蛛脸上本该很滑稽,但它的体型太大,螯肢太粗,疑惑也变成了威胁。

  雷古勒斯看着它那八只眼睛,语气依然平静:「我需要的是你,阿拉戈克,配合我的实验,不是你的族人。」

  这句话说出来,巢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

  阿拉戈克的螯肢猛地张开,暗红色内壁完全暴露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倒刺根根竖立,像两排交错的长矛。

  它前腿重重踩在丝绒地上,震得周围几根粗壮的蛛丝支柱跟着颤动,蛛网上的露珠簌簌往下掉。

  但它没立刻扑上来。

  它是海格养大的蜘蛛。

  在它还被养在海格那个橱柜里的时候,它见过那座城堡里的巫师。

  那时它只有小狗大小,蜷缩在箱子角落,透过缝隙往外看。

  那些穿袍子的人从城堡大门进进出出,有的魔力温和,像春天的风拂过刚毛。

  有的锐利,像切割石头的刀片从甲壳划过。

  有的厚重,像地底深处滚动的岩层,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到蛛丝在颤。

  每一股都不同,但每一股都强大。

  它知道那个城堡里有什么,知道那里有能翻手间把它和整个族群碾成碎屑的人。

  它知道眼前这个只是人类幼崽模样的巫师来自那里,霍格沃茨。

  撕碎一个闯入禁林深处的陌生流浪巫师,和杀死一个来自那座城堡的巫师,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海格的脸,还有那些教授们模糊但强大的身影,在它暴虐的思维里形成了一层无形的约束。

  但这约束很薄,雷古勒斯的话是赤裸裸的冒犯,是把它,阿拉戈克,八眼巨蛛的领主,当成可以随意使唤的低级生物。

  愤怒灼烧着它的神经,红光在复眼里闪烁。

  然而,阿拉戈克暴虐天性中属于智慧的那部分,压过了纯粹的杀戮冲动。

  它同样知道,能这样走到它面前才现身的巫师幼崽代表什么,它很清楚,那不是胆子大就能做到的。

  禁林里能要他命的东西太多,一个巫师幼崽,摸黑穿过半个禁林,穿过蜘蛛的警戒圈,穿过雾气,穿过蛛网,最后站在它的巢穴里。

  这意味他从踏进禁林的第一步起,就确定自己不会出事。

  更让它警惕的,是它天生敏锐的感知能力传来近乎本能的危险预警。

  眼前这个小巫师,很危险。

  像站在深渊边,脚下是看不见底的黑暗,风从下面吹上来,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身体知道,再往前一步就回不来了。

  阿拉戈克说不清那具体是什么,但蜘蛛生存了数十年的直觉在尖叫,警告它不要妄动。

  它八条腿下意识往后挪。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智慧让阿拉戈克选择沟通:「XXXXX级,极度危险,会说话,有智慧,但也吃肉,包括人肉。」

  它最前面两条腿微微弯曲,身体重心下沉,庞大的头颅又向前探了一点,复眼几乎贴到雷古勒斯面前。

  「海格约束我,我约束我的族群,不主动攻击误入禁林的小巫师。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深夜闯进我的巢穴,对我指手画脚,要求我配合你做实验。」

  雷古勒斯没再说什么,脸上倒是多了些表情,他眉毛微微擡了下,觉得大蜘蛛有点意思。

  阿拉戈克主动提起海格,倒是有趣,不像试探。

  如果它想用海格的名字压他,大可以一开始就说。

  如果它想用海格的名字压他,大可以一开始就说。

  现在提,像在说,我和你们巫师有交情,你别太过分。

  或者换种说法,我看在海格面子上才没立刻撕了你。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自己一现身就叫出它的名字,阿拉戈克。

  这个名字不是什么秘密,但知道的人不会多。

  霍格沃茨里知道这名字的,大概只有海格,和几个跟海格走得近的教授。

  所以,阿拉戈克这是在和他对暗号?

  你认识海格?

  你从哪听说的我?

  你哪边的?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下,一只蜘蛛,在和巫师对暗号。

  阿拉戈克见雷古勒斯对它提到海格没什么反应,既没顺势攀交情,也没露出任何被揭穿或心虚的样子,它心中那点猜测便淡了下去。

  它庞大的身体向前移动,八条腿交替迈步,阴影几乎将雷古勒斯完全笼罩。

  周围的蜘蛛跟着移动,将包围圈缩得更紧,螯肢开合的咔哒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石板上。

  它八只复眼从上往下俯视着他:「年轻的巫师,你很有胆量。」

  那排眼睛里映出雷古勒斯的倒影,小小的,站在八只眼睛的中央。

  每只眼睛里的倒影都一样,像八面镜子同时照同一个人。

  它右前肢擡起,足尖点了点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或者,你很愚蠢。」

  「你以为凭藉魔法能摸到这里,就有资格提要求?

  我的蛛网遍布整个洼地,每一根都连着我的巢穴,你踏进来的第一步,我就知道有东西进来了。

  我没让它们立刻攻击,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大胆。」

  雷古勒斯给出了回应,语气依旧平缓:「我知道你的蛛网有预警,我也知道你没立刻攻击,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用嘴说,不是用魔杖。」

  他擡起头,对上最上排那两只眼睛:「事实上,你应该感谢你自己。」

  雷古勒斯说完,没什么多余动作,连站姿都没变一下,魔力也收敛得极好,没有一丝一毫外泄。

  阿拉戈克最前面那条右前肢已经微微擡起,准备做出威慑性拍击动作。

  但现在那条腿悬在半空,前端的爪尖微微颤抖,不知道该往前落还是往回收。

  像冬眠时被火把凑近,还没感觉到烫,身体已经知道要躲。

  眼前这个小巫师什么都没做,魔力收得干干净净,但身体不听使唤。

  明明什么都没有,就是不敢动。

  阿拉戈克将螯肢缓缓合拢,倒刺收进内壁,右前肢从半空中收回,轻轻落在丝绒地上,爪尖触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它挥舞了一下左边的螯肢,发出一声短促低沉的咔哒。

  周围那些蜘蛛像接到命令,往后退开,重新在远处围成圈。

  有几只退得慢的,被旁边的同伴用前肢推了一下,才跟着往后挪。

  雷古勒斯看着这些,觉得有趣。

  他明明什么都没表现出来,魔力也收敛得完美,但这只大蜘蛛却仿佛有某种诡异的直觉,表现得异常谨慎。

  蜘蛛直觉?

  他脑子里掠过这个有点滑稽的念头。

  阿拉戈克那八只复眼,明明该只有最基础的视觉功能,此刻却硬是能看出惊疑不定,能看出权衡利弊。

  雷古勒斯觉得实在有趣。

  八眼巨蛛这种东西,是纯粹的掠食者,智慧有限,多靠本能行事。

  攻击,捕食,繁殖,领地意识,族群等级,这些都是刻在血脉里的。

  但阿拉戈克的表现,和本能这个词差得太远。

  它能沟通,能权衡,懂审时度势,甚至知道提海格的名字来划清界限,试探虚实。

  他又看了眼那只母的。

  莫萨格趴在巢穴深处,八条腿蜷着,螯肢合拢,复眼半闭半睁,透着一股懵懂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