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27章

作者:壮水之主

  “布莱克先生,有什么疑问吗?”她放下羽毛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严谨。

  “是的,教授,是关于变形术方面的一些思考。”雷古勒斯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取出了两个用软布分别包裹的物件,放在桌上铺开。

  一块质地柔软光滑,色泽深灰,能在纸上留下痕迹的石墨。

  一枚切割完美,折射着璀璨火彩的小颗钻石。

  “我想请教,关于这两种物质。”雷古勒斯的态度恭敬而专注。

  “在某些视角下,石墨和钻石,被认为在最根本的组成上有着不可思议的紧密联系,甚至源于同一种基础元素。

  它们的外观、硬度、光泽、价值天差地别,但在变形术大师的眼中,它们是否存在着某种...内在的相似性或互相转换的可能性?”

  他继续说道:“我尝试过用变形术去探索它们之间的联系。

  比如,尝试将石墨变形为钻石,或者将钻石变形为石墨,但过程艰难,消耗巨大,且难以稳定维持。

  似乎不仅仅是改变外形和质地那么简单,它涉及到某种更深层次,甚至关于物质内在结构稳定性的东西。”

  其实雷古勒斯知道,二者的差异根源是成键的空间取向和原子排列方式,但这显然不能拿来跟麦格教授说。

  他只想知道,这两种性质天差地别,但都为纯碳单质的物体,在麦格教授这位变形术大师眼里,究竟有何不同。

  以及,它们如何互相转变。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课本范围,甚至触及了高阶变形术和炼金术的边缘领域。

  麦格教授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先是有些惊讶地看了雷古勒斯一眼,似乎没想到一个一年级学生会思考到这个层面。

  “一个非常...深刻且独特的问题,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

  “石墨与钻石?很少有人,尤其是在你这个年纪,会从物质本源联系的角度去思考变形术。

  通常,我们学习将火柴变成针,将甲虫变成纽扣,关注的是形态与功能的转变,而非追溯两种看似截然不同的物质间可能存在的同源关系。”

  她伸手拿起那块石墨,用指尖轻轻摩挲,感受其滑腻的质地,又仔细端详那枚钻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在我的变形术实践中,”她缓缓开口:“确实会感知到不同物质具有不同的魔力表现。

  将羽毛变成铁块,比将铁块变成羽毛要困难得多,因为前者需要构建更紧密且更稳定的结构。

  你提到的这两种物质...对比如此鲜明,却又被你指出可能同源,这非常有趣。”

  麦格教授继续说道:“我未曾专门研究过这二者之间的变形联系。

  但从魔力感知的角度,钻石给我的感觉确实比石墨要更坚硬、凝练和秩序井然得多。

  石墨给我的感觉则是松散、层叠和易于滑动。

  要将石墨变成钻石,或许不仅仅是增加硬度和改变光泽。

  那更像是要将一堆松散可滑动的薄片,重建成一座结构严密且每个部分都紧密连接的水晶宫殿。

  这其中的难度,远超普通的形态转变。”

  “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教授。”雷古勒斯适时接过话题。

  “在我尝试的过程中,我感觉到它们似乎共享着某种最基础的物质,但排列组合的方式完全不同。

  正如教授所说,石墨是松散、层叠和易于滑动的,而钻石则是三维结构,它的每个节点都与其他节点紧密连接。

  变形术要实现的,恐怕确实不仅仅是更换外观。

  而是彻底改写这份内在的最基础结构,从一种稳定状态强行重构成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甚至更加稳定的状态。”

  麦格教授听得极为认真,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雷古勒斯的描述,为她提供了一个极具启发性的思考角度,从物质内在的结构规则或构筑模式层面去理解变形术的难度与本质。

  “非常精彩的洞察力,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这让我想起了某些涉及物质本质转化的高阶魔法,甚至...魔法石。”

  她挥动魔杖,桌上的石墨轻轻飘起:“让我们来验证一下这个想法。”

  她并未念诵冗长的咒语,只是魔杖尖微微一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那块石墨。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精纯且极其凝练的魔力包裹了石墨,那魔力中蕴含着清晰无比的意志——

  关于重构其内在连接规则的意念。

  石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深灰色迅速褪去,质地变得无比致密,透明度增加,内部开始折射光芒。

  几秒钟后,一块明显具有钻石特征和硬度的透明晶体出现在桌上。

  紧接着,麦格教授魔杖再点,那块晶体进一步变化,棱角被无形打磨,折射出更加璀璨的火彩,最终变成了一小块钻石。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远比雷古勒斯自己尝试时轻松和稳定得多。

  这就是大师的境界。

第38章 邓布利多:我看着你呢

  “如你所见,”麦格教授说:“当对物质的内在构筑规则理解得足够深刻,魔力足够强大,意志足够清晰时,这种转化是可以实现的。

  但正如你所说,它远比普通变形困难,因为它要求施法者不仅要想象出目标形态,更要理解并重构其内在的稳定结构,将松散的层状连接,转化为坚固的三维结构。”

  雷古勒斯适时提问:“教授,那魔法石呢?”

  她收起魔杖,看向雷古勒斯:“至于魔法石...那是炼金术的至高成就,超越了普通变形术的范畴。

  它触及了创造与永恒的领域。

  普通变形术变出的黄金,往往带有强烈的施法者魔力印记,不稳定,会随时间或强大魔法干扰而恢复原状,或者存在某种虚假的本质。

  而魔法石点化的黄金,据说拥有真正永恒的物质属性。

  这其中的区别,或许就在于是否真正创造或固定了那种属于黄金的完美内在构筑规则。”

  这番讨论让雷古勒斯受益匪浅。

  麦格教授的视角更偏向于魔力和意志的直觉理解。

  而他的视角则结合了现代科学的思维方式。

  两者交汇,让他对变形术的认识豁然开朗。

  “你在变形术上的天赋和思考深度令人印象深刻,布莱克先生。”

  麦格教授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她起身走到一个古旧的书架前,取下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厚笔记本。

  雷古勒斯注意到,那封面是深蓝色龙皮制成的,看起来就知道其主人对它何其珍视。

  “这是我年轻时,在探索变形术更高层次时记录的一些心得、猜想和失败教训。”她将笔记本递给雷古勒斯,神情郑重。

  “里面没有具体的咒语或技巧,更多的是对变形术本质的思考,以及如何更清晰地感知和理解你想要变形的对象。

  我想,它可能对你现在的探索有所帮助。”

  雷古勒斯双手接过笔记本,能感觉到封面残留的温润魔力,以及其中蕴含着属于一位严谨学者数十年的智慧结晶。

  这份礼物,其价值不可估量。

  “非常感谢,麦格教授。”他郑重而真诚地道谢。

  “希望它能引导你走向正确的方向。”麦格教授看着他,目光深邃:“变形术是魔法改变现实最直观的体现之一。

  强大的意志可以重塑物质,但必须记住,意志本身也需要被智慧和道德所引导。

  永远不要忘记,我们学习魔法,是为了理解世界,而不是单纯地支配或扭曲它。”

  “是,教授,我不会忘记。”

  雷古勒斯点头应下,他知道麦格教授的意思,再次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门,麦格教授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闭的门,眼神复杂。

  这个孩子展现出的天赋和思考方式,是她执教多年来都十分罕见的。

  他冷静、敏锐、富有创造力,同时又懂得克制和尊重,至少表面上如此。

  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担忧,这样的天赋和心性,如果走上歧途,带来的危害也将是巨大的。

  “只希望,他会选择正确的路。”她低声自语,坐回办公桌后,却久久无法重新投入批改作业的工作中。

  最终,麦格教授还是站起身,走向城堡八楼的校长办公室。

  说出口令,石兽跳开,螺旋楼梯旋转而上,她敲响了那扇闪闪发光的栎木门。

  “请进,米勒娃。”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传来。

  麦格教授走进圆形办公室,这里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银器嗡嗡声,墙上历届校长的肖像假装打盹,实际上都竖着耳朵。

  福克斯在栖木上梳理着羽毛。

  “阿不思,我需要和你谈谈雷古勒斯·布莱克。”麦格教授开门见山。

  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上方看向她,蓝眼睛里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啊,年轻的布莱克先生。

  我猜,他又提出了什么让我的副校长都感到棘手的变形术问题?”

  “不仅仅是问题。”麦格教授在她惯常坐的硬背椅上坐下,神情严肃。

  “他的天赋...非同一般,他对变形术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甚至触及了一些我都不常深入思考的层面。

  更关键的是,他的思考方式非常独特,结构清晰,视角...高远。

  这很不寻常,我是说,这个孩子,阿不思。”

  她详细复述了刚才关于石墨和钻石以及物质内在构筑规则的讨论。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着,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而且,”麦格教授继续说,眉头紧锁:“我注意到他的一些行为。

  他在课堂上不再提出那些过于超前的问题,表现得像是一个专注于打好基础的优秀学生。

  但我让家养小精灵留意了一下,发现他经常独自在城堡僻静处练习一些相当精妙的魔法,包括无声咒和极其精准的变形术。

  那是远远超过他这个年龄该掌握的,甚至有些魔法比成年巫师的施展还要强大。

  他和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在图书馆有学术交流,甚至向她传授过麻瓜的论文写作方法。

  他对同学...表面上保持距离,但那个叫埃弗里·卡斯伯特的孩子似乎开始追随他,而他对此表现出的是一种有条件的接纳和引导,并不是单纯的利用。”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是的,米勒娃,我也注意到了这些。”

  麦格教授看向他:“你知道?当然,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座城堡,”邓布利多微笑着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似沉睡的肖像:“充满了眼睛和耳朵。

  而且,我对年轻的布莱克先生,确实抱有特别的关注。

  从他入学那天,分院帽就向我传递了一些有趣的讯息。

  它说他,望向星空的目光超越了世俗的纷争,但又坚定地选择了斯莱特林的道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平缓而充满洞察力:“他和他的哥哥小天狼星是不同的。

  小天狼星的叛逆是火焰,炽热、明亮、直接。

  而雷古勒斯,他表面平静,内里却可能蕴含着复杂的心思和未知的想法。

  他对知识的渴求是真实的,对力量的追求也是明确的,但他似乎有一种自己的衡量标准和行为逻辑。”

  “这正是我担心的!”麦格教授说:“他有天赋,有想法,懂得隐藏和计算,如果他被那些黑暗的理念吸引...”

  “我们无法替学生选择道路,米勒娃。”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我们只能提供知识,树立榜样,并在必要时给予引导和纠正。

  就目前来看,雷古勒斯·布莱克并未表现出任何逾越底线的行为。

  他与莉莉·伊万斯的交流是基于互相尊重的友谊,他约束埃弗里·卡斯伯特的方式,更像是在引导而非放纵。

  他对变形术的探索,虽然深入,但并未触及危险的禁区。”

  他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目光悠远:“伏地魔的阴影正在迫近,许多古老的家族都在做出选择,布莱克家族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雷古勒斯身在其中,他的每一个选择,都将影响他自己,也可能影响许多人。

  我们无法预知未来,但我们可以观察,可以准备。”

  “你认为他...会不一样?”麦格教授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分院帽看到的星空,或许是一种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