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274章

作者:壮水之主

  也可以反过来,把空间压缩和拉伸的过程一层一层地展开,让乘客完整地体验空间在他身上施加的每一种力。

  “想体验平稳的,还是不平稳的?” 雷古勒斯问。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什么意思? 幻影移形还分这个? “

  他张嘴想接着问:”平稳是“

  没等问完,雷古勒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指收紧,对克利切说了声:”自己回去。 “

  下一刻,空间收缩。

  小天狼星感觉到的第一个东西是耳压,整个脑袋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往里捏,太阳穴两侧发胀,耳朵里嗡嗡响。

  然后是身体,从胸口开始往里挤,肺里的空气被一层层地压出去,想吸气,吸不进来,好像整个胸腔被人攥住了。

  皮肤上的感觉最怪,像有一千根手指同时从各个方向往里按,不疼,但密,密到让人想打哆嗦。 持续的时间不长,大概两三秒,但那两三秒里,他觉得自己被塞进了一根管子,管子还在拧,拧的时候还在缩。

  雷古勒斯给的是中等程度。

  倒不是为了折腾他,可能也有一点,但主要是让他完整感受空间穿梭的过程。

  如果把一切压到最平稳,空间变化会被抹平大半,穿过去了也感觉不到什么,等于白来一次。 留点褶皱,留点挤压,让他身体记住在穿梭空间时是什么感受,这会成为他日后学习幻影移形最直接的参照。

  雷古勒斯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和走了一步路差不多。

  怀里的巴鲁克也没什么反应。

  上次他特意收了点,让挤压感降到最低,那只蛛还是干呕了一阵,但至少没把蛛丝喷出来。 这次差不多适应了。

  所以真正难受的只有小天狼星。

  落地,格里莫广场12号大门外的台阶上。

  小天狼星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声音。

  他缓了快半分钟才直起身,脸有点白,嘴角挂着一点刚才干呕时扯出来的唾液。

  他看着雷古勒斯,牙齿吡出来:“这是平稳的还是不平稳的? “

  雷古勒斯站在旁边,袍子上没有一丝褶皱,呼吸平缓,双手垂在身侧,脸上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嘴角弯了那么一点。

  “还算平稳。” 他说。

  小天狼星瞪他,嘴里挤出一个脏字:“Shift! “

  门前的铁栏杆上结了一层薄霜,台阶上的石板缝里挤出几根枯草,黑色的大门在夜色里沉着。 门从里面打开,克利切走出来,弯着身子退到一边:“两位少爷,请进。 “

  小天狼星看了一眼打开的门,看了一眼克利切,然后看向雷古勒斯。

  他皱着眉,眼神清澈,满脸困惑:“为什么不直接进里面? “

  雷古勒斯看他一眼,微微摇头,没回答,迈步走进去了。

  蠢问题。

  布莱克家的老宅,幻影移形能进去,那还得了?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反幻影移形咒是几代人加固过的,整栋宅子的空间被锁得死死的。

  他的星空鸢能强行突破,但那是特例,普通幻影移形进不去,他也不想每次回家都惊动那层防御。 这种事小天狼星都不知道,只能说,小时候沃尔布加讲的那些布莱克历史,他是真的一点没听。 不仅如此,还没常识,不仅没常识,还不动脑子。

  小天狼星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嘴巴歪了一下,然后跟进去。

  克利切在身后把门关上,门锁落下,哢哒一声,闷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天已经黑了,门厅里壁炉烧着,绿色火焰把墙上的画像照得半明半暗,那些布莱克的先祖们正朝门口看过来。

  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沃尔布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长袍,布莱克家徽绣在左胸的位置,领口别着天狼星胸针,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衣着考究,妆容得体,头发盘起来,一丝碎发都没有,挑不出一点不妥。

  布莱克家的女主人,即使在家,也要优雅。

  以前雷古勒斯回家的时候,沃尔布加几乎都是跑着迎上来的。

  脚步急,声音高,手伸过来的时候带着风,恨不得把儿子揉进怀里,嘴里一连串的“我的雷尔”“我的好儿子”。

  这次她没跑。

  她从客厅出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到门厅中间停住,手交叠在身前,下巴端着,嘴角收着,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矜持。

  “雷古勒斯,”她语气里没有以前那种热切:“你回来了。 “

  她上来拥抱,手臂搭上去,虚虚地环了一下,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然后放开,退后半步,目光里有一种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的意思。

  雷古勒斯站在那里,任她拥抱,任她放开,从头到尾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这套东西他看得太清楚了。

  因为贝拉那件事,因为她觉得他应该更听她的话,更听贝拉的话,现在他回来了,她要让他知道她不高她也不直接说,用这种态度来表达。

  她以为收敛热情就是惩罚,以为减少关注就是施压,好像只要她不表现得那么热切,他就会慌,就会主动解释,就会服软。

  但她不知道,她的儿子不需要她的热切,也不怕她的冷淡。

  她大概更不知道,她这套东西只能对付那些真正在乎她情绪的人。

  谁在乎谁就被牵着走,不在乎了就只是一种表演,连高明都算不上。

  事实上,这个家里,除了克利切,没人在乎。

  但他不会说出来,没必要,而且不管怎么说,这是母亲。

  也不影响他和她打交道。

  她想要什么,她在意什么,她的底线在哪里,这些他都清楚,可以随时给出让她满意的反应。 小天狼星站在门厅另一侧,背靠着墙,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他看着这一幕,嘴角带起一点弧度,像在看好戏。

  他太知道沃尔布加以前是怎么接雷古勒斯的了,那种恨不得拿扩音咒让全伦敦的巫师都知道她儿子回来了的架势,扑上去搂,揉进怀里。

  他看得都倒胃口。

  现在这是怎么了?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和雷古勒斯在湖边说的那些话放在一起。

  假期会有事,要他冷静。

  然后沃尔布加就用这种态度迎接雷古勒斯,两件事挨得太近了。

  事在这儿了?

  沃尔布加?

  不对。

  沃尔布加最在乎的是布莱克家的脸面,是纯血的荣耀。

  雷古勒斯从来没在这些事上让她丢过脸,至少他知道的没有。

  那她摆这副脸色给谁看?

  所以雷古勒斯一定做了某件她知道,但不赞同的事,只是他不知道是什么。

  他想了一圈,没想出来。

  索性不想了,反正到家了,雷古勒斯说回家再说,那等会儿问就是了。

  沃尔布加放开雷古勒斯,转身往餐厅方向走:“晚餐准备好了。 “

  全程没看小天狼星一眼。

  小天狼星乐得轻松,等沃尔布加走远了,他凑到雷古勒斯身边,压着声音,嘴贱得很:“雷尔宝宝,妈妈不喜欢你了? “

  他的表情极其欠揍,眉毛挑着,嘴撇着,眼睛里全是戏谑的光。

  雷古勒斯没搭理他,径直往客厅走。

  现在叫得欢,等会儿拉清单。

第288章 不只继承人

  雷古勒斯注意到小天狼星的状态,这家伙在用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看这个家里发生的事。

  以前他要么是参与者,参与的方式是愤怒,对抗,摔门。

  要么是逃避者,直接消失,当这个家不存在。

  现在小天狼星把自己摘出来了,站在外面看,看沃尔布加的表演,看他的反应,看这个家的运转方式。 他不再是被情绪推着走的那个人了,至少现在不是。

  这种状态在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去融合。

  把自己和情绪分开,不再把情绪当成自己,而是当成一个可以观察的对象。

  以前的小天狼星,恨就是他,他就是恨,两个东西长在一块儿,分不开。

  现在他把那股恨从自己身上剥开一点,退后一步,看着它,也没消灭它,就是不再被它拖着走了。 整得跟精神分裂一样。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进了餐厅,身后小天狼星耸了耸肩,跟上。

  餐厅比门厅亮得多。

  长桌上铺着暗绿色的桌布,边缘垂下来,绣着布莱克家的纹章。

  烛台从桌子这头排到那头,蜡烛全是新的,火焰齐刷刷往上走,一滴蜡都没溢出来。

  奥赖恩坐在长桌主位,穿着深色长袍,料子在烛光里几乎看不出颜色,领口别着布莱克家主的徽章。 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不显得冷。

  面前摆着一杯还没碰的红茶,热汽从杯口往上飘。

  沃尔布加在他右手边坐下,墨绿色的长裙在烛光下泛着暗光。

  雷古勒斯走过去,在奥赖恩对面坐下。

  小天狼星跟过去,在雷古勒斯旁边拉开椅子。

  “回来了,雷古勒斯。” 奥赖恩看着他,点了下头。

  然后视线移到小天狼星身上,停了一下。

  他没写信叫小天狼星回来,但这个儿子自己出现了。

  有点意外,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和刚才对待雷古勒斯一样,点了下头:“小天狼星。 “

  ”我回来了,父亲。” 雷古勒斯答了一句,语气如常。

  小天狼星的表情有点僵,嘴唇动了动,像在和自己较劲。

  他低着头,声音低,但不硬:“父亲。 “

  没搭理沃尔布加。

  奥赖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吃饭吧。 “

  克利切从厨房方向出来,手指一扬,餐盘从空中飞过来,一样一样落在桌上。

  烤羊排配迷迭香,蒜香黄油焗龙虾,松露酱熏时蔬,烟熏三文鱼配奶酪,焦糖布丁。

  银质餐具在烛光下反着光,杯子里倒着深红色的酒,布莱克家的餐桌从不含糊。

  餐厅里安静了一阵,只有刀叉碰到瓷盘的声音。

  沃尔布加吃东西的动作慢,切一小块,送进去,嚼几下,咽。

  奥赖恩的速度差不多,不紧不慢。

  雷古勒斯正常吃。

  小天狼星看着满桌的食物,拿起刀叉,切了块羊排塞进嘴里。

  他嚼着东西,视线在桌上的几个人之间转。

  沃尔布加和雷古勒斯之间那种微妙的温度差,他看得出来,但看不懂。

  奥赖恩和平时一样,什么表情都读不出来,端着茶杯的手稳得很。

  他自己呢,他忽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他坐在这张桌子边上,居然没有以前那种想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去的冲动。

  以前每次坐在这里,他都觉得这张桌子是一个牢笼,沃尔布加的声音是锁链,奥赖恩的沉默是铁壁。 现在他坐着,嚼着羊排,看着这些人,心里居然有一种看戏的闲适。

  这个发现让他有点茫然,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