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70章

作者:壮水之主

  「接下来几天,」雷古勒斯继续说:「你们留意都有谁去医疗翼探望赫尔墨斯,不用刻意打听,就在路过时看一眼,记下名字和次数。」

  「你是说...」亚历克斯声音发颤:「那个害他的人会去?」

  「会。」雷古勒斯点头:「赫尔墨斯现在昏迷,但没死,活着和死了是两回事。

  活着,就可能醒来,就可能说出不该说的话。

  如果真有幕后黑手,他必须知道赫尔墨斯到底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醒了之后状态如何。

  医疗翼是唯一能获取这些信息的地方。」

  埃弗里眼睛亮起来:「所以只要看谁去得最勤——」

  「或者谁在探视时表现得反常。」雷古勒斯补充:「比如刻意避开庞弗雷夫人,在病床前停留时间过长,试图触碰赫尔墨斯。」

  亚历克斯咽了口唾沫:「那我们...」

  「正常上课,正常生活。」雷古勒斯语气平稳:「就当赫尔墨斯是普通的受伤室友,该探望探望,该担心担心,但眼睛要睁大。」

  埃弗里重重点头,拳头在膝盖上砸了一下:「明白。」

  等两人各自回到床上,雷古勒斯才在书桌前坐下,开始思考。

  赫尔墨斯从开学起频繁夜游,大概率在执行家族任务。

  天文塔下通道尘封数百年,入口防护咒等级极高,任务内容涉及古老秘密。

  现场有两行脚印,至少两个家族合作,或同一家族派出两人。

  斯莱特林只有一个穆尔塞伯,所以应该是两个家族。

  赫尔墨斯重伤,但未死,对方目的并非灭口,可能是抢夺任务成果,阻止赫尔墨斯继续深入。

  如果两个人共同探索,接近目标时一方背刺,意图独吞成果。

  这能解释为什么赫尔墨斯遭攻击却未死,对方可能只想让他丧失行动力,自己完成最后步骤。

  但风险在于,赫尔墨斯若被救醒,可能供出同伙。

  也可能是赫尔墨斯与同伙探索时意外触发诅咒,同伙为自保逃离,或尝试救援失败。

  雷古勒斯接着想另一个问题,教授们知道多少?

  斯拉格霍恩昨晚就去过医疗翼,很可能已经辨认出诅咒类型。

  但,教授们是否发现了天文塔下的入口?

  邓布利多应该也被惊动,作为校长,他是否知道天文塔下的隐秘?

  如果赫尔墨斯是在天文塔内被发现的,教授们肯定会彻查周边。

  但若他被移到了别处呢?

  比如某个走廊转角,或空教室?

  幕后黑手若只想让赫尔墨斯失去行动力,而非死亡,最佳策略就是将他放置在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确保及时救治,同时撇清自身关联。

  那么教授们可能至今未知天文塔下的秘密。

  雷古勒斯靠进椅背。

  窗外,一条巨型乌贼缓缓游过,触须拂过玻璃,绿光在水波中碎成千万片,在墙壁上跳动。

  这样也好。

  教授不知道,意味着那个入口暂时安全。

  幕后黑手若想完成任务,就必须再进天文塔。

  而且他一定会返回,因为任务只差临门一脚。

  而雷古勒斯只需要等待。

  他不需要亲自去破解石门上的防护咒,不需要冒险触碰那后面的危险。

  他只需要找出那个同伙,然后跟在后面。

  ......

  「布莱克先生,卡斯伯特先生,罗齐尔先生,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二天魔药课后,斯拉格霍恩教授叫住他们。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同时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将《魔法药剂与药水》塞进书包,拉紧搭扣,点了点头:「好的,教授。」

  他们跟随教授来到办公室。

  「坐。」斯拉格霍恩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三把高背椅,自己绕到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关于赫尔墨斯·穆尔塞伯的事,有几个问题需要问问你们。」

  埃弗里挺直背脊,亚历克斯微微低头。

  雷古勒斯坐得很稳,目光平视教授。

  「你们最后一次见到穆尔塞伯先生是什么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语气听起来很随意,眼睛却紧盯着三人。

  「前天早上。」埃弗里抢答:「在公共休息室,他说要去图书馆。」

  斯拉格霍恩转向亚历克斯:「你呢,罗齐尔先生?」

  「我...」亚历克斯声音发虚:「我也是前天早上,在寝室,他换衣服出门。」

  「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前天没见到他,最后一次是三天前,在魔咒课教室外,他匆匆走过,没打招呼。」

  斯拉格霍恩点点头:「那么,穆尔塞伯先生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情绪不稳定,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埃弗里皱眉:「他一直那样,阴沉沉的,不怎么说话。」

  「他有提到过要去什么地方吗?或者对什么特别感兴趣?」

  亚历克斯摇头:「没...没有。」

  雷古勒斯也摇头。

  斯拉格霍恩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炉火噼啪作响,罐子里泡着的蜷翼魔幼虫翻了个身。

  「孩子们,」斯拉格霍恩身体前倾,声音低了些:「这件事很严重,穆尔塞伯先生中的诅咒非常特殊,我们不想看到更多学生卷入危险。

  如果你们知道任何线索,哪怕看起来微不足道,都应该说出来。」

  亚历克斯嘴唇动了动,雷古勒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教授,」雷古勒斯开口:「我们确实不知道,赫尔墨斯最近独来独往,很少和我们交流。」

  斯拉格霍恩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他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停在雷古勒斯身上。

  「好吧。」他叹了口气,笑容重新浮现:「如果想起什么,随时来找我,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走出办公室时,埃弗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是不是怀疑我们?」亚历克斯小声问,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埃弗里不满地瞪他:「怀疑什么?我们是凶手吗?」

  「只是试探。」雷古勒斯走下螺旋楼梯:「但没证据,我们口径一致,他问不出什么。」

  「可我们明明——」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雷古勒斯打断他,声音平稳:「记住这点。」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如常。

  雷古勒斯早晨七点起床,洗漱,整理长袍,去礼堂吃早餐。

  上午魔咒课,弗立维教授讲解漂浮咒的进阶应用。

  雷古勒斯坐在第一排,魔杖尖在空中划出精准弧线,一本厚重的《魔法理论》从教室另一端书架上飞过来,稳稳落在桌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完美,布莱克先生!」弗立维站在一摞书上拍手:「斯莱特林加五分!」

  午餐后是魔法史,宾斯教授用一成不变的语调继续讲述妖精叛乱。

  雷古勒斯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日期和条约名称,同时在心里推演昨晚研究的铁甲咒变体。

  如果要将铁甲咒从盾牌改为过滤网,允许无害物质通过而阻挡恶意魔法,魔力结构需要哪些调整?

  下午三点,他准时出现在医疗翼门口。

第96章 真闲

  庞弗雷夫人见到他时,眉头依然皱着,但没再阻拦:「五分钟。」

  雷古勒斯礼貌道谢:「谢谢,夫人。」

  庞弗雷夫人摆手,忙自己的事去了。

  赫尔墨斯的状态和前天差不多。

  脸色还是灰白,脖子和锁骨位置的暗斑没变,蛛网状纹路在手臂上缓慢爬行。

  但呼吸平稳了些,胸口的起伏有了规律,眼球不再乱转,显得安静。

  雷古勒斯站在床边,没靠近。

  他调动魔力感知,赫尔墨斯体内的诅咒依然活跃,但侵蚀速度似乎减缓了。

  有另一股温和的魔力在体表流转,那是庞弗雷夫人的治疗魔法。

  他看了两分钟,转身离开。

  第三天下午,他推开门时,医疗翼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门口站在赫尔墨斯床前,身高接近六英尺,穿着一件黑色长袍。

  袍子面料是暗纹丝绸,剪裁考究,但样式陈旧,袖口和领口绣着银线缠绕的荆棘图案。

  雷古勒斯认得,那是穆尔塞伯家族纹章。

  医疗翼的灯光照在布料上,几乎不反光。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

  阿布罗斯·穆尔塞伯的脸像被雕刻过一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灰棕色眼睛看人时会眯起,盯着人咽喉看。

  他嘴唇很薄,嘴角天然下垂,即使没表情也带着几分阴鸷。

  身上散发着常年接触黑魔法的人特有的气质,是与生命的疏离,令人不适,充满冰冷的压迫感。

  雷古勒斯停在门口,微微点头:「穆尔塞伯先生。」

  阿布罗斯打量着他,目光从雷古勒斯的脸移到布莱克家族徽,再移回他脸上。

  「布莱克家的小儿子。」阿布罗斯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雷古勒斯。」

  「是的,穆尔塞伯先生。」雷古勒斯沉稳地点头。

  「赫尔墨斯提起过你,」阿布罗斯转过身,继续看向病床:「说你不太一样。」

  雷古勒斯没回这句话,他走近几步,停在阿布罗斯身侧两步远的位置:「赫尔墨斯怎么样?」

  「能醒。」阿布罗斯回答得很简短,目光转到赫尔墨斯身上,眼里看不见情绪。

  他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水晶小瓶,里面装着浓稠的深紫色液体,表面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家族魔药,配合庞弗雷夫人的治疗,三天内应该能清除诅咒。」

  雷古勒斯盯着那瓶魔药,液体在瓶壁缓慢流动。

  「他运气不好。」雷古勒斯说:「一个人夜游,居然碰上这么危险的东西。」

  阿布罗斯手指着水晶瓶,没接话。

  「我以为他会更小心。」雷古勒斯继续道,语气听起来像关心同学:「毕竟天文塔那边一直传说有古老咒语防护,擅自闯入容易出事。」

  阿布罗斯手指顿住,他慢慢转过头,眯起的眼睛变得锐利:「天文塔?」

  「城堡里不都这么传吗?」雷古勒斯擡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天文塔底下藏着霍格沃茨建校时的密室,有古老魔法保护,乱闯的人会遭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