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78章

作者:壮水之主

  七万人。

  义大利北部,博尔扎诺及周边村落,黑死病叠加黑魔法改造的怨疫咒。

  每个感染者经历数周折磨后死亡,所有临终痛苦被瓦伦汀诺·索利托抽取,压缩,凝聚,封存。

  七万份绝望拧成一股,灌注进黑胡桃木与指骨混合的杖身里。

  它当然强大,七万人份的负面魔力,足够撑起一个持续数百年的诅咒领域。

  那简直是七万个丐版的摄魂怪。

  但它并非无敌。壮水之主说:阅读本书!

  邓布利多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它,像夹起一片落叶。

  校长袖子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或者某种魔法,隔绝了魔杖与外界的连接。

  甚至他的魔力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容器,将魔杖裹进去。

  雷古勒斯脑海里呈现世界地图,那个两块大陆挤压带上,一个由几座小岛构成,火山与地震频发的麻瓜国度。

  七万人的绝望能造出怨疫魔杖。

  一亿人呢?

  念头升起瞬间就被压下去。

  太抽象,也太危险。

  而且,伤天和。

  但另一个想法随之浮现,对付这种极端属性的东西,要么用对等的极端属性去碰撞,要么用更上位的概念去覆盖。

  他掌握的唯一极端属性魔法,是守护神咒。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种纯粹,对自由的渴望,对广阔世界的向往,突破一切封锁的本能。

  那是正面情感的极致凝聚,天然克制负面魔力。

  所以人脸怕它,碰到银白光芒就消散。

  守护神咒的本质是高深的。

  原着里提到过,很多成年巫师终生无法召唤肉身守护神,能现出雾气已算优秀。

  它需要的不只是快乐记忆,更是某种坚定,明亮,足以照亮黑暗的精神内核。

  他的星空鸢能做到驱散,但驱散不等于消灭。

  人脸会再生,因为源头还在。

  而他的守护神,更多像一盏灯,照亮周围,让黑暗暂时退却。

  要像邓布利多那样,用一点光就净化整片灰雾,需要的恐怕不是一盏灯,而是一颗太阳。

  其中差距,可见一斑。

  另一个思路是厉火。

  厉火不挑属性,它吞噬一切,木头,石头,魔法,甚至灵魂碎片。

  管你黑的白的,烧过去只剩灰烬。

  这也许揭示了一种更基础的魔法哲学,当属性对立无法解决时,就用『存在与否』来覆盖。

  厉火象征什么?

  雷古勒斯想,那也许是纯粹的毁灭,是更原始的『让一切归于无』的冲动。

  它位于属性对立的上层,因为它本身不归属任何阵营,它只是『终结』本身。

  但正因如此,它才危险,能烧掉敌人的东西,也能烧掉自己。

  所以,它归类为黑魔法。

  但雷古勒斯认为,它一点也不黑。

  雷古勒斯睁开眼,盯着床帐顶部的纹路。

  邓布利多选择用光来解决问题,而且特意让他看见。

  那束光温和,自然,所过之处灰雾无声消散。

  校长当然有其他手段,厉火肯定也会,黑魔法肯定更会,守护神更不用说。

  但他选了最克制,也最正确的那种。

  光明嘛。

  雷古勒斯嘴角动了一下,没让表情变化。

  他知道邓布利多在传递什么,魔法有无数条路,我选了这条,因为我认为它更值得走。

  邓布利多没在展示力量,他在展示选择。

  手段需要补充。

  极端属性的魔法要研究,厉火这类上位覆盖的思路要深化,但不能乱。

  星轨冥想是根基,自然魔法和空间魔法是方向,其他东西按节奏来。

  急没用,他才一年级,时间还有。

  ......

  第二天早晨,雷古勒斯和埃弗里、亚历克斯一起去医疗翼。

  赫尔墨斯醒了,庞弗雷夫人说诅咒已经消退,但人还很虚弱。

  他们走进病房时,赫尔墨斯正靠在枕头上,脸色灰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掉一半骨头,瘦得长袍空荡荡挂身上。

  雷古勒斯走到床边,停下,赫尔墨斯擡起眼皮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有疲惫。

  「好好养着。」雷古勒斯说。

  他语气平淡,没有多余关切,也没有刻意疏离,就是简单问候。

  埃弗里站在雷古勒斯侧后方,背挺得比平时直。

  他看赫尔墨斯时,下巴微微擡起一点,没说话,但那种「差点整死你的东西我平趟」的意思几乎透过眼睛砸在赫尔墨斯身上。

  他记得雷古勒斯的交代,不能多说,但终究没忍住。

  「你也不行啊。」埃弗里开口,声音不高,字句清晰。

  赫尔墨斯眼珠转向他,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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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教授,我错了

  亚历克斯站在埃弗里旁边,他看着赫尔墨斯,这次没有躲闪视线。

  他不喜欢这个阴郁的室友,但现在看着对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那股长期积压的怯懦被某种东西顶替了。

  与勇气无关,倒和埃弗里的想法很像,经历了事,心底就有了底气。

  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埃弗里那样嚣张,他只是说:「早日康复。」

  探视没持续太久,庞弗雷夫人今天没限时,但三人待了不到五分钟就准备离开。

  雷古勒斯转身时,赫尔墨斯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谢谢。」

  雷古勒斯没回头,只是擡手挥了一下。

  走出医疗翼,在门口撞见阿布罗斯·穆尔塞伯。

  他依旧穿着那件暗纹黑袍,站在走廊阴影里,像一尊石像。

  雷古勒斯脚步顿住,对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说:「你们先走。」

  埃弗里看向阿布罗斯,又看雷古勒斯,点头。

  他和亚历克斯朝阿布罗斯微微躬身,算是问好,然后快步离开。

  走廊安静下来。

  阿布罗斯没说话,只是转身朝拐角走去,雷古勒斯跟上。

  两人停在楼梯拐角的死角,这里没有画像,没有路过学生。

  「昨天早晨,邓布利多来过。」阿布罗斯开口,声音低沉平直:「他为赫尔墨斯解除了诅咒。」

  雷古勒斯等着下文。

  「他没说别的。」阿布罗斯补充。

  雷古勒斯听懂这句话的意思,邓布利多来过,处理了诅咒,但没追究穆尔塞伯家族的责任,也没提天文塔下的细节。

  这也许是一种交换,或者一种默契。

  但他相信,邓布利多给出的机会,阿布罗斯会抓住。

  阿布罗斯的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脸上,那双灰棕色眼睛里有情绪在滚动:「以后,赫尔墨斯要你多关照。」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阿布罗斯肯定不是单纯让赫尔墨斯跟他混。

  穆尔塞伯家在表态?

  他认为我是邓布利多一伙的?

  这与老博克的交易不同,博克家求的是布莱克家族在威森加摩的支持。

  而穆尔塞伯家求的可能是,在邓布利多关注下的安全位置。

  邓布利多找过阿布罗斯,谈话内容未知,但结果是,穆尔塞伯家选择让赫尔墨斯靠近雷古勒斯。

  这也许是在向邓布利多暗示,我们接受监督,也认可你看好的人。

  当然,这都是雷古勒斯猜的,但他觉得,他可能没猜错。

  邓布利多,在给他加码。

  「好的。」雷古勒斯简短回答,语气没有起伏。

  阿布罗斯点头,没再说别的,转身离开。

  ......

  上午魔药课,和格兰芬多一起。

  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教疖子药水,材料桌上摆着毒蛇牙、干荨麻、带触角的毛虫,还有几罐颜色诡异的脓液。

  雷古勒斯和亚历克斯一组,他动作倒是麻利,但处理毒蛇牙时下手不够果决。

  雷古勒斯负责熬制,坩埚里的液体从墨绿转为棕黄,再转为一种均匀的,类似融化太妃糖的深褐色。

  表面没有气泡,粘度适中,凑近能闻到刺鼻但稳定的硫磺味。

  斯拉格霍恩教授踱步过来,用银勺舀起一点,对着光观察。

  液体在勺中形成一层均匀薄膜,透光性良好,色泽纯正。

  「完美!」教授脸上绽开笑容:「色泽、粘度、气味全部达标,甚至超出预期,斯莱特林加十分!」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

  格兰芬多那边,玛丽·麦克唐纳向雷古勒斯竖起拇指,雷古勒斯向她微微颔首。

  阿尔法德·普威特撇了撇嘴,低头继续搅拌自己那锅还在冒泡的混合物。

  下课铃响后,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

  雷古勒斯没动,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见状也留在座位上。

  等教室空得只剩他们三人,雷古勒斯站起身,走向讲台。

  斯拉格霍恩正在整理材料,擡头看见他们,眉毛扬起。

  「教授,」雷古勒斯开口:「关于赫尔墨斯·穆尔塞伯的事,我们需要道歉。」

  斯拉格霍恩绕过讲桌,来到他们面前,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我们知道他去了天文塔,」雷古勒斯继续说:「但我们没及时报告,我们想自己找出真相。」

  埃弗里反应快,上前半步,跟着说:「我们错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