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85章

作者:壮水之主

  但他没有。

  他选择待在霍格沃茨当校长,教书,和学生聊天,吃蟑螂堆,偶尔处理一下外界的事务。

  原着里邓布利多说过一句话:「我不敢触碰权力,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喜欢上它。」

  雷古勒斯不知道校长说这话时的心境。

  也许是真的恐惧,也许是借口,也许只是对自己欲望的清醒认知。

  但不管怎样,结果是,邓布利多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却选择尽可能少地使用它。

  雷古勒斯不评价这种选择是对是错,每个人都有自己行事的逻辑,只要承担后果就行。

  「教授,」他放下茶杯:「您今天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夸奖我的守护神吧?」

  邓布利多笑容依然温和慈祥,但更真实,也更认真了些。

  雷古勒斯甚至觉得,他像终于等到鱼咬钩的渔夫。

  「是的,不是。」邓布利多承认:「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这完全取决于你。」

  雷古勒斯坐直身体。

  邓布利多看着他:「你如何看待魔法?」

第112章 验证道路

 

  邓布利多问出那个问题后,校长室安静下来。

  墙上那些肖像屏住呼吸,有的假装看书,有的假装打盹,但视线都往这边飘。

  菲尼亚斯·布莱克依旧用《预言家日报》挡着脸,报纸边缘压得很低,只露出眼睛上缘。

  雷古勒斯却没立刻回答,他在想该说多少真话。

  这无关政治表态,更不是站队选择,这只是关于魔法的根本理解。

  问这话的人是邓布利多,弗利维教授都能察觉他的变化,校长不可能不知道。

  隐瞒或敷衍没有意义,那甚至是浪费机会。

  但他也不会全说。

  他能说的是方向,对魔法本质的理解,个人道路的雏形。

  说给邓布利多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把想法说出来,来一次自我验证。

  他擡起头,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

  「一开始,」雷古勒斯神色变得沉静:「我以为魔法可以被完全拆解。」

  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住下巴。

  「空间魔法有结构,变形术有规律,就连魔法植物的魔力能归类为倾向与属性。

  我觉得只要摸清原理,做好计算,精准控制,魔法就能被彻底掌握。」

  雷古勒斯语速平稳,继续说道:「我把施咒划分步骤,用逻辑推导咒语变体,坚信理性可以覆盖魔法的全部。」

  他目光短暂地看向窗外,远处禁林的树冠在风里起伏。

  「而且我做到了。」他语气里没多少骄傲,但邓布利多听出来了。

  「我擅长这个,感知魔力流动,计算输出强度,调整控制精度,这些对我而言不难。」

  墙上一幅肖像小声嘀咕:「又一个理论派...」

  旁边立刻有人嘘他。

  雷古勒斯没理会,继续往下说。

  「直到我召唤出守护神。」

  他抽出魔杖,擡头看邓布利多,校长眉毛扬起,脸上露出「请便」的表情,蓝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呼神护卫。」

  魔杖尖端升起银白光芒,光芒凝聚,伸展,化作星空鸢的形态。

  守护神在校长室上空盘旋一周,羽翼洒落细碎星辉,清越的啼鸣在圆形房间里回荡。

  福克斯从栖木上擡起头,金红色的羽毛微微张开,它发出回应般的鸣叫,声音温暖明亮。

  星空鸢飞到凤凰旁边,隔着空气对视。

  两只神奇生物,一只真实,一只魔法造物。

  福克斯歪了歪头,星空鸢轻轻扇动翅膀。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继续说话。

  「在爱尔兰的悬崖上,我当时没想召唤它。

  是心里那种对自由的渴望,对广阔世界的向往,看着海面,看着天空,突然觉得很感动。

  世界这么大,魔法能做的事这么多。」

  星空鸢飞回他身边,落在他椅背上。

  「那一刻我才明白,魔力不只是一股能被计算、控制和利用的能量。」

  雷古勒斯略带点回忆地说:「它也是活的,会随着巫师的情绪变化,我冷静时,它精密稳定,我感动时,它活跃欢快,这两种状态不矛盾。」

  他擡起左手,掌心向上,一丝银白魔力从指尖升起,缓慢旋转,勾勒出精密繁复的几何图形,不断变换。

  「魔法可以是精密的科学,需要计算,逻辑,严谨推导。

  但魔法也可以是鲜活的,有温度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东西。」

  他看着那缕魔力:「关键在于,巫师怎么看待它,怎么使用它。」

  魔力消散,他放下手。

  「后来弗利维教授告诉我,魔法就在那里,要相信魔法的存在,相信自己的理解,相信心灵的力量。

  因为魔法有时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回应你,不总是理性,不总是符合逻辑,但它存在。」

  说到这,他停住片刻,整理最后的想法。

  对面邓布利多听得认真,眼里闪过感动的光,看着雷古勒斯,好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他目光变得深邃,像是穿越了时光,回到几十年前。

  那时,也有人像雷古勒斯一样,和他探讨魔法,诉说理解。

  回忆在继续,但雷古勒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校长伸出手指抹去眼角的水光。

  「现在我觉得,魔法是两条并行的路。」雷古勒斯总结,语气严肃认真,能让人听出坚定。

  「一边是可以被理解的规律,比如空间魔法和变形术,这些能靠学习和练习精进。

  另一边是不可捉摸的神秘,比如守护神,它们依赖情绪,信念,灵魂深处的渴望,无法用逻辑穷尽。」

  他看向邓布利多。

  说完,他等着邓布利多反应。

  校长室里安静了几秒。

  墙上的肖像们交换眼神,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菲尼亚斯·布莱克把报纸往下挪了挪,露出整张脸。

  那张总是带着讥诮表情的脸上,此刻没什么情绪,只是看着雷古勒斯。

  邓布利多缓缓靠回椅背,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笑起来。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回桌面。

  「雷古勒斯,」他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你比许多成年巫师都更早触碰到魔法的本质。」

  雷古勒斯坐直身体。

  「太多人终其一生都在纠结,魔法该被解析,还是该被感受?」邓布利多手指轻轻拂过垂到胸前的银白胡须。

  「有人执着于公式和原理,把魔法变成冰冷的计算。

  有人沉迷于直觉和神秘,把魔法变成盲目的崇拜。

  他们觉得这两条路只能选一条,选了就要走到黑。」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脸上。

  「而你看到了,它们从不是对立的。」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盛满赞许:「理性是魔法的骨架,让你走得稳,走得远,不被虚妄迷惑。

  感性是魔法的血肉,让你走得暖,走得深,不被规则束缚。」

  墙上一位戴着卷发假发的女校长肖像小声说:「就像凤凰涅槃,既需要火焰淬炼,也需要重生信念。」

  邓布利多听见,朝她微笑点头。

  雷古勒斯也擡起头,向她礼貌颔首。

  「你说魔法是可掌握的力量,这是勇气。」邓布利多转回来看雷古勒斯。

  「承认它是值得敬畏的神秘,这是智慧。

  很多人强大之后会忘了敬畏,总想用逻辑征服一切,但魔法最迷人的地方,恰恰是那些不可解析的部分。

  心灵与魔力的共鸣,信念与奇迹的相遇。」

  雷古勒斯听着,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像一直独自走在一条路上,突然遇见一个同行者。

  同行者已经走出了很远,他回头看见你,然后对你说,你方向对了。

  这种确认很重要。

  就算邓布利多否定他的想法,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路,只会更深入思考,更严谨辩证。

  但来自本世纪最伟大巫师的认可,依然像针强心剂。

  他不是特别需要,但那确实值得珍惜。

  他决定趁热打铁。

  「教授,」雷古勒斯问:「上次在天文塔,您说那束光只是带了点光明,我能请教具体含义吗?」

  邓布利多眼睛亮起来,像等到学生提出期待已久的问题。

  「你认为光明必须打败黑暗?」他反问,语气里带着引导。

  「属性克制。」雷古勒斯点头:「守护神克制摄魂怪,光明魔法克制黑暗诅咒,这是常识。」

  「常识有时会限制视野。」邓布利多再将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我年轻时也想靠咒语消灭黑暗,后来才明白,黑暗无法被消灭。」

  雷古勒斯皱眉,他当然知道黑暗无法被消灭。

  「就像阴影永远跟着光,」邓布利多继续说:「但光不必追着阴影打,只要光足够亮,阴影自然会退去,失去存在的条件。」

  他擡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亮起一点温和的白光,不像天文塔下那样强烈,但柔和且稳定。

  光晕飘向雷古勒斯,落在他握着的魔杖上,魔杖尖端微微发亮,持续两三秒后熄灭。

  「你当时用铁甲咒硬挡灰雾,是对抗。」邓布利多说:「如果你让魔杖先成为光明的载体,灰雾会自己避开。

  光明的魔法,从不是攻击黑暗,是不被黑暗同化。」

  雷古勒斯盯着自己的魔杖,脑子里快速思考。

  对抗 v存在,主动攻击 v自然排斥。

  前者消耗魔力去抵消负面能量,后者用自身属性创造不兼容的环境。

  这确实更高级。

  从硬碰硬的力量对决,到属性层面的天然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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