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菲黛好像在他手底下也是在干类似的事，这是什么奇怪的遗传么……
而这个看似稳固的结构从哪开始出现问题的呢？简史里没讲，但莫南自己的见解是从后期的国王早逝，幼子继位，这在自古以来的各种王朝都算是转折节点。
斯奇拉家族被托孤了！
直到这个时候斯奇拉家族当时的家主一举成为古厄斯特王国的摄政王。
而亡国之时距离这个时间节点不算太远，这样看起来斯奇拉家族像是一朝翻身做主人，想要做大做强了？
莫南不这么觉得，因为摄政王只存在了八年，八年之后，斯奇拉家族自己选择退下摄政王了，从这个描述上来看，才智上先不谈，但这个忠诚度，简直就是相父级别。
“无论是斯奇拉家族打算做这个王，还是不打算做这个王继续辅佐刚长大的国王，都应该不会选择卖国才对。”
自己作为国家的主人，那当然是奋力反抗，因为这个时候古厄斯特王国就是斯奇拉家族的财产。
如果自己退下，打算继续辅佐刚成人的国王，那多少也算忠心，何必又突然再叛国？不过，家族简史到底是家族简史，也许这里面有更加复杂的原因。
“哈……”
莫南长叹一口气。
其他的书，他也看了一下，都是一些教义编写，神圣大地到底还是个宗教。
不过，有意思的是，光是这些利奥所编纂的宗教书籍，似乎并没有对魔女的仇恨内容，粗略的翻阅，基本都是一些自我修行，自我约束，还有以人的口吻编写出来的“大地母神语录”，以及各项礼仪、仪式。
“那按照年限的久远程度来看，这个神圣大地算是‘原教旨’？”
莫南将书一一整理放好，他有点想把书借走，不过好像王庭大图书馆没有借书的服务，只能在这里面看。
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间不算早了，法露在外面起码等了差不多四个小时了。
也到了肚子有些咕咕叫的时候，莫南略微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今天暂且就回去吧。”
第一天没有大地之源的收获，看了半天的闲书，明天再来。
莫南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将那些书一本本放回原位，
看了一眼二楼，那些魔女似乎也已经回去了，不见人影。
一楼大厅里人倒是比之前多了些，几个学者模样的家伙在低声争论着什么魔药配方，莫南瞥了一眼，没兴趣多听。
他径直走向大门，守门的魔女侍卫看到他，立刻挺直了腰杆，一身铁皮罐头发出了雄壮的金属碰撞声。
“大人，您出来了？”
其中一个笑着问：“我这就去帮您把她叫过来？”
“不用，我过去一趟，还没见识过那边什么样呢。”
“我这就带您去。”
侍卫热情地领路，另一个则留在原位。
莫南跟着她穿过侧门，来到一个露天的庭院。
这里有几张长椅和遮阳伞，人群泾渭分明，几个仆人模样的人在一起坐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盹，另一边几名魔女闭着眼盘膝而坐。
唯独法露一个人正靠在一棵树下，悠哉地喝着饮料，吃着点心。
见莫南等人前来，那些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偷偷往莫南这边打量。
“不错啊，这地方还有吃的？”
莫南感慨道。
“大人，是我准备的。”
那带路的侍卫低声道：“咱们值守休息室的一些小零食，总不能让大人的随从饿着。”
开玩笑，她可是数过了钱袋子里的纳索，休息室的那些零食全给法露也才值几个子儿？
“很好。”
果然，金钱开路待遇就是比其他人要好。
“老大！”
法露听到这边谈话声，转过头顿时跳了起来：“你终于出来了，我都快饿扁了！”
“你是被赫缇雅传染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吗……嘴里还塞着东西，饿哪一头？”
“嘿嘿。”
法露抹了抹嘴上的碎屑：“菲黛说长身体要多吃点……”
菲黛原话说的是“多吃点长胸长屁股”，但这是菲黛对赫缇雅开玩笑说的，这孩子吃的大半全被魔素转化了，作为营养吸收实在不多。
“行了，走吧。”
莫南又顺手塞了几枚铜纳索给侍卫，那侍卫连忙鞠躬道谢。
“明天还是你们值守吗？”
“是的，大人，这几天白天都是我们。”
“明天我还会过来，你帮忙注意个事……”
“您尽管吩咐。”
“如果梅丽桑德公爵来了，我来之后你就告诉我她来了就行。”
“好的，包在我身上！”
通知一下人来没来而已，小事一桩，侍卫当场答应下来。
出了图书馆，莫南和法露沿着林荫道往外走。
出了禁车的范围，不一会便有由专人赶来了马车，上了车，莫南靠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今天收获不大，但至少摸清了图书馆的门道，那些书架按学派分类，找东西得费点功夫。”
“那就多来几次呗。”
法露倒是乐得自在，反正她在外面待着看看风景，吃吃喝喝，时不时修炼一下。
就是那些随从仆役比较烦人，普通人还好，那些魔女见她被侍卫带过来，还单独上了吃喝，就过来找她套近乎。
本着不清楚状况，多说多错，再加上她还有个可能会用上的“大魔女”人设，所以哪怕这里没人认识她，她也一直都是摆着一张臭脸，搞得现场有些僵硬。
“我也是这么想的。”
莫南刚这么说，便听见车厢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什么声音？”
下一秒，便见诺米的脑袋出现在了车窗外，似乎是整个人挂在了车厢外面。
莫南一打开车窗，诺米便直接钻窗而入，单膝跪在了莫南身前，还是那身粗布衣，围巾裹得严实。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车子的……但其实你可以直接拦停马车再上来。”
莫南吐槽道。
这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问题是这大路上扒车也蛮显眼的吧？
“抱歉大人，习惯了……”
诺米挠了挠头。
习惯不走正门？莫南摆了摆手，有些好奇道：“所以，这才一天，不，一个下午的时间都不到，你是找到什么了？”
这效率也太快了些。
不过见诺米这一身，好像也没额外带什么东西来。
一问到这个，诺米顿时低头沉声道：“大人，两件事我一同查到了一些苗头，而且这两件事似乎有所交汇，所以我这才提前回来向您禀报情况。”
“两件事……”
莫南眯了眯眼：“你是说名为‘阿芙拉’的魔女与瑟莱商会？这两个事凑一块了？”
“正是。”
第一百二十二章:雇佣
马车回到了招待所。
三人又回到了昨晚的大家相遇的地方——莫南的房间，听着诺米细细汇报。
“你的意思是阿芙拉是瑟莱商会的信使？”
“应该不能说是瑟莱商会的信使，虽然她带了信件给瑟莱商会的人，但她对瑟莱商会的人的态度更像是上级，瑟莱商会的那个管事对她很尊敬。”
听着诺米的描述，莫南心里大概有了点数，是信使，但不是瑟莱商会的信使，而是更高一个级别的存在。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吗？还是说只是层层剥开的外皮中的又一个皮套？
“消息可靠吗？”
“可靠！我亲耳听见他们叫她阿芙拉大人。”
诺米拍着胸脯保证道。
“长什么样？”
法露好奇道：“有没有翅膀？”
“翅膀？”
诺米微微一怔，仔细思索了片刻，摇摇头：“没有。”
“那我觉得你可能认错了，她可是会飞的。”
“但是，我真的听到了，她就叫阿芙拉！”
“也是同名？”
“这……”
看着诺米显然有些动摇的样子，莫南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一定会飞就一定要有翅膀，这种能力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达成。”
比如，某些风系魔女就可以用风托举自己飞起来，单纯的飞行不一定要从生物特征上入手，说不定能直接飘浮在空中都是可能的。
说着，莫南下意识看了一眼诺米，说到这个就自然而然想到了诺米，她以前是有翅膀的，就是不知道她的翅膀以前能不能用来飞，还是专门用来撒蝶粉？
从生理构造以及物理法则上，能托举一个人重量飞天的翅膀……
“那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成我们的敌人了？”
法露有些遗憾的叹气道：“被抢先了一步，其他人竟然也把她当作信使来用了，还是说我们依旧是把敌人收入囊中？”
“你想什么呢……”
莫南用手指头轻轻敲了一下法露的脑袋：“不如想想如果我们跟对方对上了怎么办。”
以速度见长的魔女，莫南不是很喜欢打这种高速系的敌人，因为他可能反应不过来，再加上暮花药剂也没得到补充，可以的话，他还是倾向于当放冷枪的，不讲武德，主打一个快准狠。
能在背后给人拍砖，坚决不去正面。
“那就……尽量不跟对方对上……？”
法露小声嘀咕道。
莫南闻言顿时眼角一跳，那你还真别说，这个方法那确实很管用，很有道理，不对上就行了。
只是，这事不光要他们同意，还得对方也同意才行。
“好了，既然你的任务完成了，那么按照要求，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莫南看着诺米道。
虽然诺米这事有些取巧，去探查瑟莱商会刚好查到了阿芙拉。
但他也早就说过两者任选其一完成都算数。
“你可以离开了。”
“大……大人！等一下！”
诺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原本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额头上的触角微微颤动着，仿佛在表达她的紧张。
她的眼睛直直盯着莫南，眼神中带着犹豫，但又很快坚定起来。
莫南微微挑眉，原本已经准备结束这场对话的他顿了一下。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诺米：“怎么？还有事？”
诺米咽了口唾沫，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在了莫南跟前：“大人，若您不嫌弃，我……我想在您手底下做事！”
话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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