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莫南光是听这一会都听出问题来了。
“遇到没办法的疾病又来找我们”这不就是平时病症不往门康医师会送，一送就是癌症之流的疑难杂症，纯属是没招了，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去统计门康医师会的治愈率……
这不纯扯淡么。
从之前接触艾比、马蒂尔达，再到现在的潘达、希尔瓦等人，他算是有些看明白了。
这是个真“济世”组织，就像之前白山镇里几乎被团灭了的“白山镇互助会”，只是这群“老好人”能够抓到凶手，对于他杀了作恶之人也能拍手叫好，比起“老好人”更准确地来说，她们是一群比较纯粹的医者。
第一百八十二章:野战医院？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这类“老好人”，有理想的组织都是魔女组成的，怎么不见普通人有这么些个理念比较伟大的组织。
莫南的理解是，就大样本而言，魔女在王庭的生活质量其实比大部普通人要好。吃不饱的魔女很多，吃不饱的普通人只会更多。
人只有在吃饱了之后发“闲心”、“善心”的概率比较大，追求精神满足的时候才会比较多。
同时，魔女受教育的可能性比一般普通人要大，而魔女的“短命”特质也容易催生出一些愿意去追求另一种“永恒”、“刹那芳华”，说人话就是“要活得精彩”的群体。
换到当下的一般人类这边，可能性比较大的情况，估计会是某个贵族家的少爷读了几本骑士传记，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然后开始用家财整花活。
这些都是莫南的私以为的想法就是了。
赫缇雅则是摇了摇头，表示完全不能理解这群魔女，她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希尔瓦打断道：“不谈这个了。”
希尔瓦摆了摆手道：“总之，潘达带你们来这里是对的，你们在我们的驻地可以放心住，不用担心被袭击。”
“所以，门康医师会的驻地并不在莱因城？”
莫南有些好奇。
“不在。”
希尔瓦摇头道：“毕竟在莱因城会有诸多不便，莱因城是乌巴人的城市，他们虽然会容忍外族魔女进入他们的城市，却是极度排斥作为乌巴人的魔女出现在城里。”
“门康医师会有很多乌巴魔女，就比如我……”
希尔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所以如果门康医师会的驻地如果设在莱因城内，我们很多人进不去驻地那就太麻烦了。”
确实。
莫南微微点头，少见的黑皮猫耳魔女，不过也不是那种纯粹的黑，比起那种巧克力肤色来说只能算是比较深，偏棕，属于小麦色肌肤晒黑了。
但在一众普遍偏白的肤色里就显得色深了。
不过，之前好像还在哪见到过这种皮肤？
莫南回忆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说起来，乌巴魔女当中是不是有个大魔女叫做‘雅娜’？很早之前的人物了。”
“对的！”
说到这个，希尔瓦的情绪明显好了些，颇有些骄傲的说道：“没想到你们也知道我们乌巴魔女的骄傲，伟大的‘堡垒之心’雅娜大人！不瞒你们说，雅娜大人所在的‘巡境铁卫团’就是我们门康医师会的前身！所以，我们的驻地直到现在还有雅娜大人的雕像。”
之前看雅娜的画像是个黑皮就觉得挺少见了，原来还真是乌巴人啊。
莫南莫名的有了一种“圣地巡礼”的感觉。
参观活着的传奇的故居？虽然驻地大概不是同一个了。
“听起来……你们的前身像是个黑魔女结社？”
“对，雅娜大人离世后，大家有一些矛盾，理念上的不合让大家分开了。”
离世……莫南挠了挠脸颊，要说离世的话，实际上人家还活着吧？只不过是以王庭大图书馆的形态……
“前面就是驻地了。”
希尔瓦指着前方不远处道：“只有首席大人在，其他人应该都在外勤，你们不用紧张。”
“首席在才应该紧张吧……”
赫缇雅小声吐槽道。
不过真要紧张是不可能的，赫缇雅到底也是见过不少大人物了。
一个大社团的首席而已。
门康医师会的驻地坐落在莱因城外的一片开阔草甸上，距离城墙大概十里路，背靠小山坡，视野开阔，骑行差不多需要半个多小时，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小型的堡垒。
驻地外围是用粗糙的石块和木桩围成的栅栏，栅栏内，几顶大帐篷散布开来，中间则是石制的三层大楼，大楼顶端上挂着门康医师会的徽章，光这么看来，其实有点像是莱因城的微缩版本。
一靠近便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篝火的烟气。
“你们是从南炉领来的，这里的条件可能比那边艰苦了点。”
希尔瓦说道。
“没有的事。”
莫南摇头道：“黑沼泽我们也住过，那里条件可差的更多。”
起码这里不会一踩一脚烂泥。
“是吗？我其实一直都很想找机会去一趟黑沼泽，我听说那里有很多珍稀的草药。”
希尔瓦转过头笑了笑：“不过整体来说，我自己私下里觉得我们这里的条件还挺不错，就是没有其他地方城市的那种便捷的灯、水泵之类的。”
驻地门口站着两个魔女守卫，一看到希尔瓦就行了礼。其中一个是长着数条细长尾巴的黑发黑皮魔女，她瞥了眼莫南和赫缇雅，眉头微皱：“希尔瓦，又带外人回来了？最近不是说要小心吗？”
“在外面叫我四席大人，或者希尔瓦大人。”
希尔瓦一从大角牛上下来，便直接对着那多尾魔女的脑门敲了敲：“这俩人是南炉领来的，潘达觉得他们无害。”
“潘达的魔法是肢体强化又不是识别人心……”
那魔女捂着脑袋嘟囔道。
“但她一向看人很准，能让她主动去搭话的人可不多。”
希尔瓦回头朝着莫南俩人笑了笑：“抱歉，这是我妹妹希尔娜。”
随即又接着道：“刚好首席不是一直想找南炉领那边的人么，这不是正好？”
“但首席大人现在不一定醒着。”
希尔娜这话刚一说完，便听见有些失真的声音从众人头顶的位置传来：“我醒着，让他们进来吧。”
哪儿发出的声音？是用了什么传音魔法吗？
莫南抬头看去，却是见到看起来相当朴实无华，且没有魔法气质的设备挂在栅栏杆子的顶端——喇叭。
希尔瓦指了指一处简易的牲畜棚，指挥到：“希尔娜，把客人的迅兽带过去。”
接着，她便对着莫南道：“我带你们过去，跟我来。”
莫南与赫缇雅跳下迅兽，将缰绳递给了希尔娜，看着希尔娜嘟着嘴一脸憋气的模样，莫南忍不住小声道：“打扰了。”
“哼。”
希尔娜冷哼了一声，牵着迅兽便离开了。
“她不太喜欢一般人，尤其是最近。”
希尔瓦解释道。
“理解的。”
莫南带着赫缇雅跟着希尔瓦一起进了驻地，很快他就注意到，之前在莱因城几乎见不到的乌巴人魔女，这里有不少，甚至绝大多数都是，她们肤色黝黑，头上戴着各种乌巴人特有的小饰品，身上披着绣着各类几何图案的袍子。
抛开那些魔女异化的特征，其实她们跟莱因城门口的那些乌巴妇女装束别无二致。
他还看见了一些普通人，有的是乌巴人，有的则不是，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年轻人，他们几乎都躺在大帐里，那些大帐旁边点着一种熏香，里面床与床之间隔着近三米的距离，床头则都设有架子，上面搁置着药剂。
有些床位旁边似乎还有一些简易的辅助设备，也不知道是用来测试什么的。
看上去有点像是那种电视剧里能见到的野战医院。
“你们这还收治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有不少人不是乌巴人。”
“嗯，那些不是乌巴人的大多是得了‘乌巴诅咒’，还有血虫病和石虫病。”
希尔瓦一边走一边抬手指了指其中一间帐篷：“像是那一间里面几乎都是最近来追寻‘圣灵’然后闯入乌巴高原的无谋之人。”
说罢，她便深深地看了莫南一眼。
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说“你要是继续往乌巴高原里面走，这就是后果”。
第一百八十三章:谜语婆婆
莫南自然读懂了希尔瓦眼神里的警示，他干咳两声，岔开话题：“血虫病和石虫病？这两种病症听起来倒是少见，是乌巴高原特有的吗？”
“算是吧。”
希尔瓦脚步没停，领着他们穿过帐篷区，往中央的石楼走去：“血虫是藏在高原草甸下的细小红虫，会黏在人裸露的皮肤上，吸食血液还会释放毒素麻痹人的手脚，要是没及时用扫虫草，三五天就会浑身发黑发紫；石虫更麻烦，它们会钻进人的皮肉里藏起来，时间一久，患者到最后被钻的部位硬若石块，并且还会向其他地方蔓延，若在四肢只能截肢，若在躯干则容易瘫死。”
扫虫草么？
莫南看了眼赫缇雅，这妮子之前就去买了，准备确实是相当周到。
见莫南看过来，赫缇雅挠了挠头，得意一笑。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石楼门口。
走近了莫南才发现这些砌成墙面的大石头上面刻着不少几何图案和花纹符号。
与那些乌巴人斗篷上的花纹元素类似。
“可惜，不是大地之源的那种符号……”
莫南心里嘀咕道。
石楼的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两盏泛着暖光的火蛾灯挂在门框两侧，明明火蛾灯没有什么热量，但却仍旧驱散了傍晚的寒意。
“到了里面斗篷建议脱下，我们在里面铺了热管，可能会有些热。”
希尔瓦提醒道。
“噢，看来寒意被驱散不是错觉啊……”
莫南揉了揉鼻子，是说一开门一股热流呢。
石楼内部比起外面冷清多了，一楼是个宽敞的大厅，摆着几张长石桌和木椅，墙角堆着不少麻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酒精味，以及一点点酸味？有点像是醋的气味。
莫南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旧画像上——画中是位穿着铠甲的黑皮魔女，眼神锐利如鹰，莫南盯了好半天才将其与“堡垒之心”雅娜对应了起来。
与大图书馆那间房间里的画像完全是两个感觉。
那一副画像一看就感觉是一个有些温婉，带着书卷气的女子，而这个，一看就是“将军”类型的，但你要说哪个更符合“堡垒之心”的称呼，莫南觉得是眼前的这一副画像。
“首席就在二楼的房间，双开的那扇门就是。”
说罢，希尔瓦便要自行离开。
“等等，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莫南连忙问道。
“她既然叫你们进来了，你们自行上去即可。”
这么随意吗？不怕他们乱走？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不介意了，估摸着应该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人惦记。
“那，你们首席要找南炉领的人干什么？”
莫南在外面地时候就有些好奇了，本来他们是来找个地方住两晚，这莫名的就过来见这群魔女的首席了。
“都到这里了，你们上去可以直接问首席大人。”
希尔瓦摊手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一般只是入住我们这里应该是不用见首席大人的，毕竟她年纪也大了，经常一睡就是大半天。”
一睡就是大半天可还行。
等到希尔瓦离开，莫南和赫缇雅已经一前一后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一点声响也没有，难以判断里面是否有人。
而走廊的尽头，那扇双开雕花木门，大概就是此行的目标了。
莫南缓缓走上前，推开了大门。
书房里的光线很柔和，窗边摆着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桌上堆满了卷轴和草药样本，一位白发精灵耳魔女正坐在桌后，蜷缩着身子半躺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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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花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却如同年轻人一般清亮，嘴里则是抽着那根老头同款烟杆。
对魔女来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感受或许更加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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