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大人，让我把你埋了！ 第229章

也确实有这种可能啊……莫南摸了摸下巴，那如果是这样，乌巴人这算不算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毕竟乌巴诅咒的传说能延续至今，要说与乌巴人自己没点关系莫南是不信的。

这些巫猎除了证明身份的徽章，还有武器，以及身上的衣服，几乎没有他物。

被扫荡过了。

莫南几乎可以确信，因为三个人怎么说也该带点口粮、清水，如果扫荡之人正是凶手本身，那就更加佐证了这事与实验体有关。

能造成这种伤害的智慧生命……怎么想也只有与魔女近似，甚至就是魔女的实验体了吧？

“要是我的复生术能让这些死人起来张嘴就好了……可惜弄出来的只是一堆没有智慧的亡灵。”

莫南只觉得有些可惜。

“嗯？”

莫南眯起了眼睛，他看着那剑章巫猎微微张开的嘴，嘴边还残留着刚才灌入的粘稠药汁。

“你刚才说，他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莫南看向潘达问道。

“是……虽然……一般情况下，人在陷入深度昏迷会存在……存在无法吞咽的情况……但……但我检查过了，他能吞……一定是有什么堵住了让他药下不去……”

潘达的手指纠缠着，小声道：“不过，堵……堵没堵住，他……都……都没救了……”

“看来，我们也许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莫南朝着赫缇雅招了招手：“把他尸体切开，看下有什么卡在里面。”

“没问题吧？”

莫南又看向潘达。

主要是他觉得这小妮子也是个心善的主，万一给他要动手了给他突然来一句“亵渎死者尸体不好”什么的……

“没……没问题……”

“那就好。”

赫缇雅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她蹲下身，刀刃贴着锁骨下方的皮肤轻轻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伸出手与尖刀配合着，在翻出的皮肉里摸索着。

不一会，赫缇雅便“咦”的一声。

“老大，你看这个。”

赫缇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只见她用刀尖挑起一团暗红色的异物，那东西卡在下端食道，表面还沾着刚才灌进去已经干成土的药剂。

将表面的那些污物抹去，莫南凑近一看，却是一张叠放的皮革。

“这是……”

莫南将那皮革拿过来，用指尖捻着，将其抖开。

“这是一张地图？”

莫南皱起了眉头。

地图上用红色的颜料标记着姊妹山的位置，在山顶处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扭曲的太阳。

“为什么地图会在他的喉咙里？他把地图吃了？”

赫缇雅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捂着鼻子看了一眼——毕竟这地图味道实在有点糟心。

“也算是一种藏东西的手段。”

莫南倒是见怪不怪，他电视剧、电影什么的看得多，这种情节也不是第一次见。

而说到现实里，那什么屁股里面藏违禁品，肚子里藏东西过机场安检、海关然后被查出来的也不少，都上了几次新闻呢。

莫南大概都能想象出来，这三人小队遭遇了不可战胜的敌人，最后这名巫猎趁着对手不注意，拼尽全力把地图吞入腹中……那这地图该是记了什么东西，能被这些人这么护着？

“不过，这地图我怎么感觉看不太懂？”

赫缇雅问道。

莫南也是跟着点了点头，他也看不懂，这上面也没个地名什么的，就只是有点抽象的图标还有线条。

若不是标了正常的东南西北方向，莫南只怕还认不出这是地图。

“那……那个……能给我看看吗？”

潘达靠近了些许，突然道。

“喏。”

莫南将地图一卷正准备扔过去。

却是见潘达连连摆手：“不不不……不好意思，你……你放在手上就好……”

“这样？”

莫南将地图调了个面，提溜着地图的两角展示给潘达。

“嗯……嗯……谢谢……”

潘达缩了缩脖子，眨着眼盯了那地图一会，便又将草帽压低了：“是……是乌巴人的地图，应该就是姊妹山附近。”

“哦？”

“这里……就是我们的位置，还有……还有这里……就是姊妹山……”

莫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被点明了之后，有了参照物，这地图顿时就容易看许多了。

“那如果说这个是姊妹山，那着上面的……是太阳？”

莫南指着一个类似符号西格玛符号的地方，潘达说这是姊妹山，那么在山上面的位置画着一个的符号，像是一个扭曲的太阳，唯独这个标识是血红色的，甚是显眼。

“这……我就不知道了……要……要去看看吗？”

潘达双手放在裤缝两侧搓着：“就是……过去的话，可能……乌巴诅咒的风险……”

被赫缇雅之前科普了一下乌巴诅咒原理的潘达对这东西理解的更为透彻，毕竟她自己就是在高原上活动的医者，见识、救助过不少被乌巴诅咒侵染，未到重症的人。

门康医师会是把这个当作一种复杂的怪病来治的，只是诱因不是很清楚，毕竟她们是魔女，魔女被魔素改造过的身体适应力极强，对于常人来讲的胸闷气短可能对魔女来说就像是稍微憋了那么几秒钟，身体就开始适应了。

但她们也知道通风，人需要呼吸足够的气体，不呼吸了肯定是人没了。

而莫南的理论里提出了海拔高的地方气体越稀薄，吸不到足够的气体那么就会引发乌巴诅咒，那么毫无疑问，姊妹山后面的海拔会更高。

第一百九十三章:人与狼

人体是可以适应一定程度的“缺氧”的，一般人血氧低于百分之九十通常就建议吸氧干预了。

而高原常住人群通常可以让自己血氧通过代偿机制维持在百分之八十八到百分之九十二之间。

需要有一个基础认知，那就是高原人群并非是可以血氧在更低的状态下也能自如活动，而是他们能在低氧环境下通过代偿稳定血氧饱和度不至于太低。

换句话说，对他们而言，如果血氧浓度太低一样会出问题，血氧饱和度若持续低于百分之八十五，高原居民与平原居民受到的惩罚是平等的。

人体的适应，是有极限的。

对莫南而言，前方的问题在于未知——这里也没个海拔预警。

那有什么土办法判断呢？

莫南首先想到的是烧水。

如果在两个世界基础法则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高海拔气压低，开水沸点降低。

但是……

“玛德，且不说我现在怎么判断水的温度，多少度的沸点对应多少高度我也忘记了……”

莫南只觉得有些蛋疼。

只恨自己前世不是什么驴友，登山、户外爱好者，这方面的知识很薄弱，即使某些知识存在于脑袋过，也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模糊了。

“试试吧，过去看看。”

莫南吸了吸鼻子，一点点的往那边挪就是了，又不是登珠峰。

“那要把他们埋了吗？”

赫缇雅指着那些尸体问道。

“不了，总得给天上那些鸟儿一点活路不是？”

莫南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跟鸟没什么关系。

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埋的，这些巫猎指不定就是神圣大地那一批的人，再加上这个环境，也不适合他高强度劳动。

打定主意，几人收拾了一下东西，朝着地图上标记的位置缓缓离去。

天上盘旋的那些秃鹫眼瞅着碍事的人都走了，纷纷怪叫一声，开始了属于它们的盛宴。

姊妹山的山体远比远观时更加陡峭，但好在不是完全没有路，需要莫南去手脚并用的攀爬，能骑着大角牛沿着山体慢慢往上还算是比较滋润的。

他时不时的掏出潘达给的那些干草药，像是嚼口香糖一样反复咀嚼。

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沉，稍微缓解了些许不适，但脑子依旧有些发沉，耳边的细碎低语似乎也变得清晰了些，像是有人在耳边不停念叨着什么，却始终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倒是有心想试试那奶酒……但现在想来，若是那酒没什么作用，这个情况下喝指不定酒精会导致自己高反严重。

老大，你还行吗？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赫缇雅担忧地回头看他。

莫南不想多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周围开始有了雾气，并且这雾气开始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脚畔开始出现一摊摊积雪，气温也开始逐步下降。

“我们上升有这么快来着吗？”

莫南往前走了两步，嘴中念叨着：“到达这个高度，山间甚至有了积雪……但我的胸口反而不闷了？”

“不对。”

莫南停下了脚步，看了下自己的胯下，又看了眼四周：“我牛呢？其他人呢？”

不知不觉就变成他一个人走路了可还行。

“可别开玩笑啊，这种时候给我又来这种幻境还是梦境的玩意。”

莫南忍不住吐槽道。

这东西得尽快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下次回去见到泰菲拼着被研究一把也要问个明白。

不然哪天在战斗的途中突然来一次这个……

按照之前法露描述过的情况，现在他指不定人在现实里坐在牛背上昏迷了，赫缇雅跟潘达不得吓死？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件事。

那些一直在脑子里嘈杂的声音，现在不在脑子里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在这片空间里回荡，就像是不远处有人在白雾之中低声吟唱。

“圣灵？”

莫南眯起了眼，说起来，对于这种状况他也不是全然没有线索。

之前那什么“沼泽”跟他玩谜语人的时候不是说过么，“无法完整的听到万灵的声音——就会像是梦境、幻觉，一段又一段的片段”，假如这所谓的圣灵便是那什么万灵……

“砰……砰……砰……”

沉闷的脚步声从莫南的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过头，只见雾气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足有三米多高，身披破烂的兽皮斗篷，斗篷边缘结着冰碴，随着脚步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它的脑袋被雾气大半遮掩，只能看到一双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像是两颗嵌入黑暗的寒星。

莫南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刃，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柄，便听见对方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不像是人类的语言，却奇异地能让人听懂含义：“外来者，止步。”

“你是谁？圣灵？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莫南沉声问道，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那高大身影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踏出一步。

随着这一步，周围的雾气似乎更加浓郁了，脚下的积雪开始轻微震动，远处传来冰层开裂的脆响。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离开。”

说是这么说，但好像这身影压根没打算让他离开，沉闷的脚步声如同擂鼓，在雾气中荡开层层涟漪。

话音未落，巨影猛地抡起右臂，一道黑影裹挟着破风之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