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莫南将信拿到手中，有些没反应过来：“王都布下的探子？我什么时候……哦！诺米？”
他差点把这个放在王都的“外围成员”忘脑后了。
打开手中信件，里面并不是诺米手写的内容，而是一份单据和一封信。
泛黄的纸页说明这东西已经有些年头了。
“一份货品走私的清单和一封信，从瑟莱商会拿出来的。”
菲黛缓缓道。
莫南顿时一惊：“她又去瑟莱商会偷了？”
“放心，她手脚很利索，是个偷东西的好手，敢于主动出击也是好事。”
菲黛像是在点他：“我们现在就是缺这种能自己创造机会、价值的人，不是吗？”
“呃……嗯……”
莫南不再看菲黛，专心的看着手上的单据和信件。
十多分钟之后，他才抬起头来：“所以，你的意思是，魔女馆走私的魔晶石，当年黄昏学会被查封的资产，正是被瑟莱商会所运出去的？”
“没有更加实质性的证据，但这批货时间上比较巧合，数量上也比较巧合。”
菲黛缓缓道：“我查了一下当年黄昏学会的解散时间，两者相距不到两个月，而当时正处于休战期，哪里会有如此多的魔晶石突然流通于私下？”
“凭空冒出来，或者，那些人有胆子从国库中劫。”
莫南微微点头：“这样……只是，这个上面所说的奥斯蒙是谁？”
那封信大致的内容，就是写信者（未知）对收信者的一些安排，里面详细指定了这批魔晶石分哪几个时间送——可能是因为这些时间比较特殊，比如城门查货物查得松？又比如是什么接应时间？
送的地点倒是没提。
而这其中唯一提到一个人名，奥斯蒙。
说是让奥斯蒙不要打草惊蛇之类的，估计是当时这货做了什么大动作，但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有两个比较有名的人对的上，一个是奥斯蒙·拉尔文，是个帝国贵族。”
菲黛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还有一个，看上去就跟整件事脱不了关系。”
“谁？”
“奥斯蒙·费迪南德，他是如今安托瓦里克·费迪南德侯爵的父亲，老费迪南德。”
“有意思的是，他的死期就在黄昏学会解散后的第二年。”
呼……
莫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的单据和信件都放在了桌上，捏了捏眉心：“那……那个帝国的奥斯蒙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是帝国魔导研究所所长，帝国侯爵。”
踏马两个侯爵，奥斯蒙·费迪南德看上去就跟整件事脱不了干系？可在莫南看来奥斯蒙·拉尔文也不相上下啊！谁不知道帝国魔导研究所跟神圣大地卿卿我我。
只是，从整个时间线来看，这一批查封的魔晶石，存封至今才在乌巴高原的魔女馆“正式”走私出去，要存这么久？还是说在好几年前这些人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
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被忽略掉的地方。
莫南摇了摇头：“继续调查吧，我暂时还是不掺和了，想得我脑袋疼。”
他的大脑褶皱已经逐渐变得平滑了。
但菲黛却是没停下，而是站起身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然后还有关于奥波领巡长潘多拉的一些报告——关于这位魔女有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什么故事？”
故事好啊，故事不用动脑。
莫南眉头微微放松：“说来听听？”
“一些小道消息，她的魔法能力似乎最开始与‘钢之魔女’这个称号相去甚远，她原本的能力是兽化。”
兽化？
莫南挠了挠头，潘多拉那个模样，还能兽到哪去？已经是个福瑞级别了，再兽下去那都脱离兽人纯野兽了。
“你的意思是她本来是兽化类魔女，现在不是了？现在是跟金属有关？”
“不错。”
“有先例么？”
莫南好奇道：“魔女可以中途变动能力什么的。”
“没有，但我眼前有一个男人可以同时使用几种魔法，所以这事也不算奇怪了，只是若是有条件的话，你可以把她抓来问问。”
“难吧……”
莫南叹气道：“说到这个，我们有办法能帮帮她吗？”
“没有，白山镇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的。”
菲黛说得相当肯定：“甚至于你个人，我也不推荐你为此去冒险——当然，我知道你这个人喜欢管闲事，但你现在作为领主，管闲事除了考虑自己，还要考虑‘我们’的未来。”
说到“我们”的时候，莫南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菲黛似乎格外的重音强调了这点。
“……听你的。”
莫南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所谓，毕竟之前就想好了，没有要非收下潘多拉不可。
如今能让他再次主动行动的，大概只有克洛芙那边魔瘾症又有进展需要什么，或者大地之源了，可能，还有他新多出来的姐姐，以及老头那边的消息会惊动他。
而说到大地之源，莫南把这次去乌巴高原遇到的一些事挑挑拣拣跟菲黛说了一下。
其中大部分事情菲黛都能随时看到，也都知道，还有一些，诸如“魔界”的消息，菲黛看不到，只能他来说。
“总之，我现在需要更多的大地之源的地点，还有当年利奥·波因的消息，无论是研究还是传说故事，这些你都帮着我收集一下。”
“这些我都会帮你留意的。”
菲黛点了点头。
魔界什么的，虽然都是涉及魔女本源的消息，但菲黛本身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只是作为日后某些情报的参考项目加入到她的思考路线上，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她只要达成她自己的目的，仅此而已。
夜色逐渐深沉，莫南看了看墙边的大钟，打了个哈欠：“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去睡觉了——你是不是也该好好睡一觉了，我白天听法露和玛莱尔说你这段时间总是连着几天不睡？”
“那是她们有所误会，我一直休息的很好。”
“我大概信了。”
莫南嘴角抽了抽，他是见过菲黛的休息方法的，直接躺椅上一躺，眼罩一戴，几十分钟后就站起来了。
他都不敢想前世他要有这种牛马功力，他能死得多快。
“不过，我今晚确实打算睡一个好觉。”
“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莫南有些意外。
只见菲黛又倒了一杯茶水：“喝点？我……说过，我不会骗你，我在里面下了药。”
下了药？啥意思？
“是吗？什么药？”
莫南接过杯子，有些浑浊的液体里散发着水果般香甜的气味：“这个茶倒是好闻。”
“能让我们都睡个好觉的药。”
“啧，安神就安神呗，你不会是弄多了喝不完吧？”
一口闷下。
莫南砸吧砸吧嘴：“有点难喝啊？入口先是没什么味，但又有点回苦，难怪你让我喝。”
“对了，法露和赫缇雅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赫缇雅出去办事了，明天才会回来，法露在玛莱尔那边冥想。”
菲黛眼神复杂的看着莫南。
“哦。”
莫南点点头，那就是今晚就他跟菲黛在这了。
等等……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么在意这个？
莫南想站起身，但刚想站起来，他便感觉到不对劲了。
不行，不能站起来，站起来可就出糗了。
他尽量缩着点身子正坐，不再葛优躺，有些尴尬的看向菲黛：“那什么，你要有其他事，就先去忙吧。”
但菲黛没有动身，而是紧紧盯着他：“我说了，我下了药。”
“你下了药……等等？”
莫南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瞪圆了眼睛：“你下了什么药？”
不是？
“菲黛你疯了？”
而菲黛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解开身上衣服的扣子：“我没疯，领地的未来需要一个继承人，我需要考虑一旦你死了，没有子嗣，没有妻子，领地就会被王庭回收，最终落为他人嫁衣。”
犹豫？纠结？那都不是她的风格，只要确定了自己的心思，她就会去做，就这么简单。
“我最开始想推法露上去，但她太慢了，而且出于另一层考虑，她作为日后会活跃第一线的魔女怀孕并不合适。”
“克洛芙——我尊重你的喜好，你的选择，但她的身份至少短时间内不合适，而抛去身份，你们拥有子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魔瘾症谁也不好说到底会是什么时候能够治好。”
衣料顺着肩头轻轻下滑，露出肩胛骨优美的弧度，腰间没有一丝赘肉，肌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丝绸，莫南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火蛾灯的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双总是透着算计与精明的眼眸，此刻竟也染上了些许柔和。
“你啊。”
莫南轻叹一声，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感受着腹中似乎有火燃烧，语气中带着无奈：“你不必如此的。”
“你可以恨我，可以不给我任何名分，我依旧会替你打理好领地的一切，为了我的目标而不断奋斗，这……只是你与我的交易，给未来成果的一种保障，克洛芙、法露，你都可以选，这是你身为贵族的权力。”
“不是，我的意思是……一般没有谁会拒绝一个美少女投入怀抱吧，倒也不至于非得用药……”
“你，得为你自己考虑。”
莫南认真道。
“我这就是在为自己考虑。”
菲黛跨坐在莫南身上，狐耳下垂，轻轻贴在脑后，她捧起莫南的脸，四目相对，莫南不得不承认的是，从当初见到菲黛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认识到了狐狸精的具象化，眼睛会说话，能勾人的那种。
鼻息交错，双臂相拥，夜色渐深，火蛾灯熄灭，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一片柔和的银辉，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女人心计
清晨，从床上坐起来——这确实是菲黛这近些年来睡得最久的一次。
感受着身下轻微的不适，她看向枕边之人。
还在熟睡。
她缓缓伸出手，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上，沿着发际线轻轻地抚摸着。
冲动吗？并不冲动。
后悔吗？并不后悔。
她自有真情流露，但更多的是完备的计划，从那日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只经过一个晚上的思量，她就想好了。
没有百分百没有风险的投资，而随着周围的人员变多，变数也会越发增多，她必须要在变数增多之前，彻底将自己与莫南深度绑定。
等法露？等不了了。
从昨晚的那一番话，什么可以不要名分、只是保障，这些也都是计划的一环。即使对方被下了药，一样也要解除对方的防备做到万无一失，从昨日莫南的那一句“大可不必如此”，她就知道对方还真有忍住自己去房间排解的可能性。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她也要确保那个可能性无限趋于0。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用更烈性一点的药物？她又不是真的想害对方，说白了这也是未来丈夫的身体，至少，在她没有确切的怀上之前还不能坏掉。
同时那番话也是尽可能的减少对方的恶感。
莫南或许会厌恶她的这番自作主张，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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