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尤其是一些大人物，有能力的人，哪怕是这种算计，也会在他们心中埋下一根刺——这是风险，所以她得将风险降低。
一种说辞是她爱上了莫南然后强上了他，这是为了她的私欲。而另一种说辞是她为了莫南的家业未来，牺牲了自己。
这是两种不同的叙事方式，而后者的叙事能让她处于天然的“弱者”位置上。
她了解莫南，莫南的性格是容易同情这些“弱者”的。
当然，那些话她也没骗莫南，她是可以不要名分，但……
“你都可以选，这是你身为贵族的权力。”
“但，你为什么不会选我呢？”
她可以不要，意思是莫南不给，她也可以接受，但可没说别人给了她也不要。
“只是……”
菲黛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我感觉我的魔素量，增长了？”
……
当莫南醒来，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太阳很明媚，他的这个房间，早上的阳光是不会如此耀眼，甚至晒到床上让人觉得有些热的。
“嘶……”
他先是看了看旁边的空位，有些凉了，估计人走了好一阵。
又看着天花板一阵发愣，然后将两只手放在脑袋后，靠着枕头。
似是在回味。
也似是在尝试接受这一切。
男孩子在外要注意安全，莫南以前一直觉得这话顶多也就是男的帅出天际，才能遇到这种状况，寻常人哪遇得上？
倒是没料到还真有这种状况，且让他遇上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不寻常？自恋的抹了两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
他缓缓坐起身，却是一个不小心差点没栽回到床上去。
捂着自己似乎快要感受不到的腰身，轻飘飘的，但里面又酸又胀。
“该死，昨天晚上到底给我吃的什么玩意，这是给我打游戏里的肾上腺素了么……？”
讲道理，正常人是不可能鏖战一整晚的，又不是什么漫画剧情，这已经是他作为一个还算有所锻炼的普通人体质的极限了。
有些颤巍巍的站起身，他缓缓穿着衣服，带着还得锻炼身体多补补的决心，然后慢慢走下楼。
刚一下楼，客厅之中入眼便是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事务的菲黛。
此时的菲黛将头发扎了起来，挽到了一边，穿着一身红色披肩和剪裁合体的素白色长衫。
“啊……”
莫南站在楼梯口，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还没太适应现在两人关系的转变。
要叫人家名字？还是直接称呼为“老婆”？还是有小名、乳名之类的？
也不对，他们甚至婚礼都没办，昨天搞得跟干柴碰烈火，约趴一夜Q似的。
菲黛似乎早就察觉到他的动静，笔尖未停，只是头也没抬地开口道：“醒了？厨房桌上有温着的肉粥。”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啊？哦……”
莫南机械地走向厨房，厨房的桌子上架着热水炉子，热水炉子上又架着餐盘，上面的陶碗中盛着软糯的肉粥，旁边摆着两碟小菜——一碟腌得脆嫩的萝卜条，一碟渍过糖浆的某种小浆果。
奇怪的搭配，这并非是时常负责准备饭食的赫缇雅常准备的套餐，因为赫缇雅自己吃的多，她通常会在准备别人的餐食的时候有些焦虑，所以从来都是会是一碗荤腥，诸如肉汤、肉粥、肉酱加两块大饼子，还有油炸过的蛋卷。
力求一个饱腹。
所以……这是菲黛的口味？
莫南觉得此刻自己福尔摩斯附身。
他缓步走过去，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水裹挟着肉丝滑入喉咙，刚好缓解了喉咙里犹如宿醉一晚般的干涩。
将餐盘端起到了客厅，坐下，勺子碰到碗沿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他莫名有些局促。
“失策了，该吃完再出来的。”
“那个……”
莫南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平静：“你……要不要歇息一天？”
不是都说第一次之后女生可能会有点痛吗？再加上昨晚两个人没有丝毫节制……
她抬起头，狐耳轻轻颤动了一下，目光掠过莫南略显局促的脸，最终落在他手边的粥碗上：“不必，待会还要去门康医师会的工地验收，草药园的排水系统不能出纰漏。”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昨晚沙发上的耳鬓厮磨、办公桌上的急促喘息都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可莫南分明看见她脖颈处残留的些许痕迹，被衣领遮住大半，只在抬头时露出一小截，像大雪里藏着的梅花。
莫南不由得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刚从男孩成为男人，有点儿太在意了？
“要不我去吧？你歇一会？”
“不必。”
“可是昨晚……”
“昨晚是你受不了了，而不是我受不了了。”
菲黛的话顿时让莫南耳朵烧得慌。
倒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行当然是行的，但再行，血管、弹容量之类的是有极限的，简单来说，就是“一滴也没有了”，有点儿疼了。
他连忙干咳了几声，转移话题到：“那什么……你今天怎么突然换了衣服？挺好看的……”
以前都穿黑白配的衣服，要么深蓝加白，或者藏青加白，反正就没什么颜色鲜艳的衣服，今日这一袭大红衫……
“你觉得好看？”
菲黛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我刚才不都说了好看嘛……”
“这是厄斯特人的传统，会在成人之夜后穿上一周。”
“呃……”
莫南又是一阵沉默，埋头连吃了几口粥，这才一脸郑重地看向又开始埋头工作的菲黛。
“菲黛！”
“说？”
菲黛头也没抬。
“嫁给我吧。”
菲黛握着笔的手陡然顿了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深色印记。
“那克洛芙呢？按照规矩，第一个举办仪式的，会是‘洛希德夫人’，不存在先办第二再办第一的说法。”
“呃……”
“这件事之后再说吧。”
菲黛看着莫南那一瞬的犹豫，便直接打断了莫南道。
“菲黛，我……！”
“你不用为此感到愧对于我，这是贵族的规矩，只有合适与否，与爱情无关。”
“就像帝国的梅普塔尔侯爵，梅普塔尔夫人是基于政治需求的联姻，但他最爱的女人是他的二夫人。”
菲黛站起身，合上桌上的文件，再度来到沙发前，就好像昨晚的场景重现。
她俯下身子捧住莫南的脸，双唇交叠。
良久唇分，在莫南有些呆滞的眼神之中，菲黛眨了眨眼：“慢慢考虑，明晚继续。”
然后她便走向客厅门口，拿起一件黑色斗篷披上，叠盖遮住了那件红色的披肩，扬长而去。
看着菲黛离去的背影，莫南有些失神，在短短的数分钟内，他的心路历程几经波折，从表示想要负责，然后被菲黛反问，再到菲黛突然告诉他谁大谁小跟爱情无关，最后以一个吻结束。
忽上忽下。
克洛芙怎么办？他其实在那一瞬间有些把克洛芙后置了，但被菲黛一问，便又回上来了。
所以他会犹豫，克洛芙就像是白月光，而菲黛，她很好，但实际上他们没有任何谈恋爱的这一过程……不过，这一点克洛芙好像也一样？
他也不是那种提起裤子就不认的人。
“慢慢考虑吗……不过菲黛都说了跟这些无关，那是菲黛的话也可以吧？不对，不能这么想，各种意义上其实都是菲黛先的，那确实就该是菲黛啊。”
莫南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不对不对，这是异世界的风俗，贵族家大业大，鸡蛋也不能只放一框，所以多子算是避险，但一女多子伤身体，所以需要多女……再说，到了异世界了该开后宫就开嘛，她们不介意，那我也不介意，我平等的爱着所有人，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很快，莫南就完成了自我说服。
接着，莫南便听见外面传来玛莱尔打招呼的声音：“唷！菲黛~大~人，今天气色比以往都要好喔？要去哪？”
“去一趟门康医师会施工地。”
“洛希德大人回来了就让他去嘛。”
“他有其他事要做。”
“是吗？”
“叩叩叩。”
客厅门被敲响。
“请进。”
莫南连忙收拾了一番自己的表情，就像是偷腥被抓住了一样，正襟危坐。
“咔嚓。”
客厅门被打开，玛莱尔走了进来：“莫南老大，在忙呢？”
“不……不忙。”
玛莱尔看着正襟危坐的莫南，有些疑惑：“那你这一副要谈正事的样子……？”
对啊，自己慌什么？他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莫南顿时腰板一松，靠在了沙发上：“没，刚才吃饭在，你怎么也开始叫我老大了？”
“法露天天这么叫，我也就跟着叫了。”
玛莱尔一点没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用手捞起桌子上的水果，咬了一口道：“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好消息？”
“？”
什么好消息？
莫南一脸诧异的看着玛莱尔：“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还行，看你一脸傻笑，我就随口一问——所以，是什么？”
“没什么……”
莫南连连摇头，看来收拾表情没起什么作用：“所以你来这里是……？”
“哦，对，法露说她最近实力长进很多，想请你去看看。”
“哦？是吗？那走，咱们去看看。”
……
另一边，菲黛并没有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去到门康医师会的工地。
而是转脚去了另一边关押泰菲的羁押所，或者说，临时实验室。
羁押所的石墙被阳光晒得发烫，但内里却是寒气直冒。
这是伊洛菈参与实验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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