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病人，吃过苏生药剂的人，以及……老人。”
她看向莫南：“根据你之前告诉我的情报，我倾向于后者，她实际上是个老人，而且还是个已经活太长的老人，只是外表还维持着年轻。”
已经是朽木了，即使再给自己超频，那也只能说是最后一舞，舞完人还是会没。
若是年轻人，舞那一下指不定后面还能续上，就把人保住了。
治疗室内的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以，把我们俩人叫过来是……告诉我们没救了吗？”
莫南忍不住问道。
心中觉得可惜的同时，又有些奇怪。
为什么只叫他们俩？
没救了收尸叫他一人就够了，提前开始挖坑，无非就是“大魔女-1”，“经验值+1”的事，难道因为平日里是菲黛管事，所以特意把菲黛也叫过来看看？
没必要吧……
菲黛想知道自然会知道。
那是因为有救，需要瞒着其他人？
莫南感觉自己好像隐约抓住了什么奇怪的切入点。
“不，还有救。”
泰菲摇头道：“我找你们来就是因为还有救，并且救她还需要你们首肯。”
菲黛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海希不在这里，说明这个方法并非常规的药剂学相关，甚至跟技术可能无关。
特意嘱托只能她与莫南两个人来，说明这件事对于其他人也该是保密事项。
而此刻只有在场三人知道的秘密，以及刚才听了泰菲的那一番话。
上限低？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不太自然。
“看来我们聪明的‘领主夫人’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关键。”
泰菲摊了摊手。
“你这种时候说这种奉承我的话，是因为担心我不答应吗？”
菲黛眯眼看着泰菲。
“怎么会？”
泰菲摆了摆手：“只是让你减轻一点对我的恶感，我可不是故意想出这种办法的，至于你答应不答应那与我无关。答应了也只是给我增添了一个样本。”
通常女人是不会对带自己男人出去鬼混的人有好感的，这就是泰菲的道理。
当然，能让泰菲去思考并且应用这个道理，说明起码不管是莫南还是菲黛，多少都是得到了她的认可。
人是不会去关心虫子的情感生活的。
“等等，你们的意思是……”
莫南在一旁也回过味来了。
“没错。”
泰菲抬起手先指了指莫南，然后又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雅娜，然后一手比了个圈圈，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手指在圈圈中穿刺了两下。
“不是？”
莫南挠了挠头，只觉得头皮发麻：“不是吧？她……我……可是她……”
莫南指着雅娜。
“你嫌她年纪大了？”
“那倒……不是……”
虽然年纪大，但样貌是美少女，虽然是黑皮，但样貌是美少女，他前世那么多修仙网文也不是白看的。
年纪大怎么了，千岁的师尊只要长得好看，也能被冲。
妖怪怎么了，只要在审美范围内……
这都小儿科了。
但人家这种状态下，那不是趁人之危……咦？不对，修仙小说里师尊、师姐重伤……咳咳。
以前没怎么觉得，现在再回首看来，修仙之人道德感好像不是很高？
也是，人活长了，对低层次生命（普通人）逐渐就漠然了，再加上元婴出窍，重塑肉身种种设定，这类皮囊上的道德感也就降低了……
莫南很快完成了一次内耗，然后说服了自己。
但他在乎的是另一个人的感受。
莫南看向菲黛，发现菲黛正看着他。
“我都能让你去主动找法露，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还有其他办法么？非要这个？”
莫南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那什么，有没有更好的方式？她这样子，万一中途就……”
把人给那啥死了，事情顿时就成猎奇向了。
“确实也不一定非得这么办，那就你自己来，反正我只需要种子能够顺利进入到雅娜体内就好。”
那也太踏马猥琐了，什么叫站在人家病床边当机长，什么EVA剧情。
似乎是看出了莫南的为难。
泰菲又叹了口气：“当然，这也只是一次尝试，所以不要有什么压力。”
泰菲说着，在一旁拉过一张椅子，然后拿起了纸笔：“理论上，魔女的身体会为了迎合你种子的生命活性完成适应性的改造或者提升，如果这种情况下你的种子可以起到我所设想的作用，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也许可以开发出极为强力的药剂，它能将濒死的人一口气拉回，能让人变强，还能让人延寿，我打算叫它‘生命精华秘药’。”
莫南脸皮开始抽搐：“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泰菲用笔尾戳着自己的脸颊：“但目前已知效果是饮用并没有作用，也许必须得在生育器官中生效？人体真是有趣……”
“行吧……那我开始了？你们要不先出去？”
莫南吞了口唾沫道。
菲黛本来是准备转身离开，她还不至于非要在这里看着自己的丈夫当机长，但看着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稳如泰山的泰菲……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自然是要在现场记录这场实验的一些数据。”
“？？？”
莫南和菲黛头顶同时冒出问号。
“那既然如此我也留下。”
菲黛又不走了，定在那里，双手抱臂。
泰菲倒是没什么所谓，对着莫南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脸认真：“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发表什么看法，这是学术上的研究。”
是看法的问题吗？
莫南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站不起来了。
……
“哐当！”
当治疗室的大门关上，出来的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互相对望了一眼，所有人脸上都有着红晕与尴尬。
太折磨了。
莫南揉着自己的眉心，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有这么变态的玩法。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演什么成人大片的演员，然后泰菲就跟那个现场导演一样，时不时要喊一下“卡”，然后指导他换姿势……
什么？你问为什么要换姿势？
当然不是那种现场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了，只是最开始莫南自己当机长，但实在是被两双眼睛盯着有些紧张，泰菲嫌弃太慢所以叫停换方法。
嗯……就是面无表情的对着菲黛招了招手：“你帮他一下。”
好在最后算是成功了……
泰菲深吸了一口屋外的新鲜空气。
她稍微有点高估自己了，她以为顶多就是看两具“尸体”或者两头“野兽”罢了，什么玩意她没见过？
但真人现场还是有点不同，跟野兽也不一样，那种暧昧的氛围让她在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喉咙已经有些发干了，口干舌燥的。
其实在开始施行之前莫南紧急提出了要不试试输血这种手段，但泰菲说输血治疗弄不好会死人。
莫南这才意识到，异世界大概没有发展血型配型相关的知识。
“等下次有机会，我会考虑你说的血液或者其他手段的，包括你说的那些什么血型，我也会试着研究一下。”
泰菲缓缓道：“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这是为了救人——不过你作为贵族，要下她也没什么，她现在在魔女馆应该都已经销档了，这种甚至不受王庭法律保护。”
莫南倒是没想到泰菲第一时间竟然是安慰自己……
他摇了摇头：“出了什么问题责任我担就是了，救人要紧是对的。”
“……另外有空送一份你的血液样本，以及种子样本再来一份……”
“嗯……”
说话间，菲黛那边已经漱口完毕。
同时一边瞪着泰菲：“今天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办。”
“我当然不会说出去。”
泰菲无语道：“我还不至于恶趣味到到处宣传这种事情。”
“行了，我再去看看情况。”
说罢，泰菲推开门重新走进治疗室。
莫南和菲黛也重返“作案现场”。
病床上的雅娜依旧双目紧闭，但呼吸已然变得有力，
有些黝黑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看起来极淡不显眼的红晕，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浸润了些许水汽。
泰菲再度把之前的仪器卡在了雅娜的脖子上，看着指示灯亮起。
“生命体征在缓慢回升，但依旧不稳定。”
“啧，她的魔素太稳定了，这种稳定的感觉，就像是……”
泰菲说着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了莫南一眼，然后看向菲黛。
“就像你一样？”
菲黛也有些愣神：“像我？”
“对，这种异常稳定的结构，很难被干扰，一般的魔女若是到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体内的魔素一定是伴随着轻度或者重度的紊乱迹象，这是她们对躯体失去掌控之后不可避免的。”
“你当初拿着他的种子来求助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不仅仅是魔素的量有所提升，对魔素的掌控也有提升对吧？”
菲黛点了点头：“是，你这么说的话，我对魔素的掌控确实变得更容易了。”
“那就是了，魔女愈发适应魔素，那么魔素自然会在魔女体内更加稳定，这就像是人突然长出了尾巴。”
说着，泰菲将雅娜脖子上的装置取了下来，卡在了菲黛脖子上，看着亮起的指示灯顿时道：“看吧，果然。”
“对于其他魔女而言，不管用的再熟悉那都不能算自己的尾巴，而你在与莫南深入交流后，尾巴彻底属于你了，所以你会感觉魔素容易掌控。”
这也是之前白山镇里的监视越发让人难以察觉，多萝西娅差点怀疑人生的原因。
说着，泰菲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向莫南：“你既然对大图书馆了解，你应该早就有接触过雅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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