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至少现在不一定。”
菲黛摇了摇头：“我之前之所以说她可以慢慢考虑，回到组织之后也能考虑，就是因为知道，我们现在即使不断加码也无法让她立刻成为我们的助力。”
“现在做的这一切，大概率只是在她心中留下一个种子——只要它生根发芽，越扎越深，然后静静等待它化作参天大树，而这需要时间。”
“为什么？”
莫南好奇道。
“如果她是那种有更好的机会发挥才干就会迫不及待的爬过去的那种人，那么泰菲所能看到的海希学派典籍中所记载的就是完整的配方了，不是吗？”
菲黛缓缓道：“她是个天才，但在学术上并没有泰菲那么纯粹，她要顾虑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所以她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机会。”
“这样……”
莫南点了点头。
既然一时间拉拢不了，那便算了。
他在这方面向来看得开。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莫南看向逐渐昏暗的天空，缓缓站了起来：“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先去庆功宴……就在镇广场？”
“对。”
菲黛点头道：“法露和赫缇雅应该都在那边等着，伊洛菈可能也在。”
“到了位置，你找她们安排就好。”
“行。”
莫南骑上迅兽朝着镇广场的方向一路前行。
沿途的镇民们见到他，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语气里满是崇敬与喜悦。
“子爵大人！”
“洛希德大人，您来了！”
一个庆功宴大家至于高兴成这样？
莫南一一笑着回应，心里则是有些犯嘀咕。
严格来说庆功宴高兴一般是因为瓜分战利品，但这次战斗可没有什么战利品可瓜分的，严格来说并没有给镇民带去什么……
这属于是他的想法跟时代有些脱节。
他并不知道寻常贵族打仗只要不劳民伤财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瓜分战利品本就不是这些平民的待遇。
对这些镇民而言就是——什么？你说自家贵族老爷打仗没有强迫大家募捐，筹粮，没有让每家出人运送粮草，自己打了个胜仗回来还要拉着大家一起吃肉喝酒乐呵乐呵，载歌载舞？
别是发烧快死前做的梦吧？
噢，是洛希德子爵啊，那不奇怪了。
我们子爵大人就是这样的。
走到镇广场时，这里已经热闹非凡。广场中央架起了好几口巨大的铁锅，里面炖着香气四溢的肉汤，旁边的烤架上，大块的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焦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香气弥漫在整个广场上空。
女人们端着瓜果和酒水穿行在人群中。
魔女们和镇民们混杂在一起，虽然团体还不算太多，但已经有围坐在桌旁聊天说笑的了，孩童们有的在排队领取食物，有的在广场上追逐嬉戏，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这就是我想要的……”
莫南突发感慨。
当然，他这个感慨并不是因为多么伟大的理想。
只是，以前看一些动漫，有些异世界类厕纸动漫主角的异世界冒险总归是少不了这样美好的场景，他在找那种相似感。
“老大！”
一声清脆的呼喊传来，莫南循声望去，只见法露正站在一张桌子旁朝着他挥手，赫缇雅和伊洛菈也在一旁，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陶碗和一碟碟小菜。
莫南快步走了过去，在法露身边坐下：“你们倒是挺会找位置。”
“那当然！”
法露得意地扬起下巴，给莫南递过来一碗温热的肉汤：“这可是最好的位置，视野开阔，还能第一时间拿到烤肉。”
莫南有些无奈接过肉汤。
桌子摆的不多，更多的人都是坐在路边或者站着、蹲着。
每一张桌子都站满了人，大家也没坐着。
唯独这边空空的，没人往这边挤——毕竟大家都认识赫缇雅这张脸，天天在基层跑，又顶着一张可怕的脸，谁都知道这事子爵府上的人。
人家在这占位置是给谁占的还用多说？
视野自然是开阔的，烤肉别人都会预留一份专门供给莫南这边，自然也是能第一时间拿到的。
赫缇雅也笑着道：“其实都是大家早就布置好了，我们来帮忙也没帮上什么——还有潘多拉巡长，她也在来了，就在那边，和门康医师会的魔女们坐在一起。”
莫南顺着赫缇雅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潘多拉正站在不远处的桌旁，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虽然看上去不怎么融入那一桌子其他穿着门康医师会制服的魔女，话显得不多，但脸上的疲惫消散了不少，正端着一碗肉汤慢慢喝着。
“也好，跟着人一起热闹热闹。”
莫南缓缓点头，门康医师会是她的老东家，跟着一起聊聊也好，就怕一个人憋在那里，陷入什么自责之中。
这种莫南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什么“别难过，她们的死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之类的话，简直毫无力量。
似乎是察觉到人的目光在注视她，潘多拉微微抬起头，扫视了周围一圈，然后与莫南的视线对上了。
见是莫南，她点头示意，然后放下肉汤准备行礼。
莫南连忙端了端碗，算是免礼打过了招呼。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突然响起一阵敲鼓声，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莫南看过去，只见酒馆老板乔伊斯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高台上，举着酒杯大声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们！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欢聚一堂，庆祝我们白山镇的勇士们从奥波领凯旋归来！”
广场上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乔伊斯等欢呼声稍歇，继续喊道：“是谁将今日的美好与我们共享，大声高呼他的名字！”
“洛希德！洛希德！洛希德！”
“是谁将荣誉带回来与我们共享？”
乔伊斯高举酒杯。
“洛希德！洛希德！洛希德！”
“荣耀归于洛希德！敬洛希德！”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乔伊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找着什么，晃悠了一会锁定了莫南所在的位置，他立马乐颠颠地从高台上跳下：“大人！大人！菲黛大人嘱托您一定要上去讲两句。”
莫南嘴角一抽。
可还行，菲黛是生怕他不搞个领导讲话，特意还设了埋伏？
莫南放下手中的肉汤碗，站起身来，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这个时候他便又记起菲黛的好了。
若是菲黛在这里，肯定会帮他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与不妥。
好在法露也不差，立马贴心的递上了餐巾。
莫南接过餐巾擦了擦嘴，道了声谢，朝着高台走去。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莫南身上，有崇敬，有期盼，有爱慕，还有感激……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广场上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人真踏马多啊……
不过，大概是刺激的玩意见多了，严格意义上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竟是没有太多紧张。
“说实话，我没准备好该怎么去讲话。”
莫南缓缓开口道。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但因为镇民们的配合，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异常清晰。
“这次去奥波领，我们没有带回金山银山，也没有缴获什么稀世珍宝。”
莫南笑了笑，语气轻松：“但我们带回了最重要的东西——和平，安稳的日子，还有完整的自己。”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随即便是更热烈的掌声。
是啊，没有什么比活着回来更重要的了。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白山镇能让魔女和普通人和平共处？为什么我们能在边境之地活得安稳？”
莫南抬手压了压众人的情绪，继续说道：“你们说是因为我，其实我觉得不是，我没有那么伟大，能改变什么，真正伟大的是你们自身，你们的勇气让你们愿意去尝试，愿意去接纳。”
“而我们其实都有一个很简单、很朴素的愿望，在这上面我们是共通的——我们都想好好活着，都想有粮食吃、有衣穿、有安稳的日子过，有一个能确信看见下一个日出日落的明天。”
“魔女不是洪水猛兽，普通人也不是软弱可欺。我们都是这片土地的主人，都在为了更好的生活努力。”
跟在身后的赫缇雅适时地从拿过一杯酒递给莫南，宴会上酒水、汤品、食物，在经过莫南嘴之前，都得先分一点到她的嘴里试毒。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莫南高举酒杯：“我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纷争，还有很多不理解。但只要我们白山镇团结一心，魔女和普通人互相扶持，就没有我们跨不过去的坎。”
“你们说，敬洛希德，但我要说——敬在场的，不在场的每一个白山镇人，敬我们！！”
“敬我们！！”
“荣耀白山镇！”
“洛希德大人万岁！！”
“神佑洛希德！神佑洛希德！！”
震天的呼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广场上空的暮色，莫南在魔女们的护卫下走下高台，没入人群之中。
一阵欢快的音乐突然响起，只见几名魔女抱着简陋的乐器开始在街边游走，短笛、手鼓、多弦琴……旋律轻快活泼，点燃了广场上的气氛。
镇民们纷纷跟着节奏拍手，门康医师会的魔女们在广场中央跳起了舞——这些不少来自乌巴的魔女多少都会乌巴人的传统舞蹈，裙摆飞扬，笑声阵阵。
“我很少后悔，但现在我后悔了。”
坐定下来的莫南听见身后的声音，回头看去，只见潘多拉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这一桌，端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远方的喧闹。
“后悔什么？”
“我该早些带她们来白山镇。”
若是她们还活着，那么这里本该也有她们的一席之地，而不是在奥波领的荒野中默默死去。
潘多拉微微低下头：“抱歉，说这些有些扫兴了。”
“你也有你的考虑，会好起来的，奥波领那边若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莫南站起身拍了拍潘多拉的肩膀。
第二百七十章:玩太BT了
庆功宴结束后，门康医师会治疗室内。
“苏生药剂对她起的作用不大，这本来应该是足以让短暂激发人生存潜力的药剂。”
“这说明，她的身上已经没有多少余量，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一般而言，如果一个人的身体机能到达极限，那么他的生命力至少会是强壮的，魔女的生命力通常就是会比一般人要强。所以一般的魔女与普通人染上同一种疾病，身上有相同的伤口，魔女都会更快的恢复。”
“在濒死的时候，魔女也能多喘几口气说完遗言。”
“那么在这种并不强壮的前提下，已经到达了极限，说明了什么？”
泰菲缓缓摇晃着手中收集了雅娜血液的玻璃管，看向治疗室其余俩人——莫南和菲黛。
接着，又自问自答：“说明她的上限很低。”
比如，GTX1060超频，超成灰了也不可能性能比GTX1080要高。
上限在那了，苏生药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怎么样的人，上限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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