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一群仍旧忠心于帝国的魔女被送到王庭内部，只要“一不小心”就能造成大乱子。
她朝着一角站着的其中一名侍卫招了招手：“带洛希德阁下去看看。”
侍卫躬身领命，朝着莫南行礼道：“大人，请跟我来。”
莫南起身颔首，法露立刻跟上，两人跟着侍卫穿过铺着猩红地毯的长廊。
提督府的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为恢弘，墙壁上悬挂着巨幅的航海图和战争油画，廊柱上缠绕着鎏金纹饰，每走几步就能看到手持长矛兼法杖的魔女守卫。
“我很早就想说了，这家伙的排场是不是比费迪南德侯爵还要大？”
法露压低声音在莫南耳边嘀咕，目光好奇地扫过走廊尽头的雕塑——那是一尊手持三叉戟的人鱼魔女雕像，面容冷峻，鳞片在壁灯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魔女竟然没有脚……”
“倒不如说，这种没有脚的比较符合我的认知……”
莫南心中吐槽道。
嘴上则是回道：“费迪南德侯爵不能作为参考，他这个人在贵族当中都算节俭的，不过，你可以说跟奥波领的那位差不多。”
葛兰公爵的地盘他是正经去过的。
不过，对于这些莫南都不是太在意，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沿着走廊墙壁延伸的航海图上。
他很想知道，这个世界……或者说，这片大陆的人是否往外探索了。
只是，越看这航海图，他心中的疑惑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是更多了。
“是这张图的问题？”
莫南皱着眉，脚步也不不自觉停下了。
这个图……似乎除了这一片他所在的大陆和几座小型岛屿，几乎没有其他地方了，航线只包括了到岛屿和帝国几处港口的。
“如果只是一块区域图的话倒还好……但是……”
一般古代的航海图大多是分段、分海域的，也就是说，航海图这玩意通常就不是完整的地图。
可眼前的这个航海图内陆大区块有点完整了……靠着完整地图去了。
三种可能性，要么这个世界的航海图另有其规则。
要么这不是航海图，但兼顾了一点航海的作用。
再要么……这个世界的航海图只需要这么一点。
“大人？”
前面带路的侍卫发现莫南和法露停留在了原地，不由得回头提醒道。
“啊……”
莫南回过神：“抱歉，看入神了。”
“您无需道歉，是我惊扰了您。”
那名侍卫慌忙道：“大人，这副图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就是想问问，这个是航海图吧？”
海岸线、港口、灯塔、航线、距离都有标注，内陆大部分地方都有留白，只着重标记了重要城市。
还有一些莫南看不懂的符号，也许是这个世界独有的航海符号。
“是的。”
“那……还有其他地方的航海图吗？”
“其他地方？”
那侍卫似乎是有些被问迷糊了，沉思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反问道：“大人，我不太懂您地意思？您想要什么地方的？”
“比如说，这里之外的地方，更加往东去。”
莫南指着航海图的边界线：“这航海图记录的地方之外，还有记录吗？”
那侍卫恍然，连忙答道：“大人，没有的，这就是最详尽的了。”
“你的意思是没有人到地图之外的地方去过？还是说地图之外没有记载？”
“大人，可能您有些忘记了，但之外的地方，不是无尽之海么？”
“无……无尽之海？”
“是的，大人。”
莫南看着那侍卫小心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潜台词是什么——“这是常识”。
但莫南没有这个常识，之前也没有特意关注过大海之外的问题。
他那一亩三分地都关注不过来呢。
“嗯……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莫南将此事记下，准备等之后找更懂行的人了解。
“好的，您跟我来。”
侍卫将他们带到府邸西侧的一座独立石楼前，石楼与府邸之间是由悬空的石桥连接着的，有点单独在外的意思。
沿着石桥几乎每隔两三米都会有两名守卫相对而立。
楼门由厚重的黑色金属打造，见侍卫领路，守在大门前的守卫立刻转动一旁的轮盘，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所有帝国魔女战俘都关押在此。”
侍卫解释道：“她们的魔导环无法拆除，情绪极不稳定，大人若是靠近，还请务必小心。”
“她们仍有余力反抗？”
莫南好奇道。
“她们失去了魔法能力，但之前有位大人在这里被咬伤了手指头……”
“哪位大人？”
一听这好笑事，法露顿时也好奇道。
“这……”
侍卫有些尴尬的看向莫南。
莫南懂她的意思，她一个下人，大庭广众之下说起其他贵族的丑事，终究是不太合适。
“不必回答的。”
“多谢大人体谅。”
侍卫躬身致谢后，推开沉重的金属门率先走入。莫南与法露紧随其后，刚踏入石楼，便被内里的景象惊得微微驻足。
石楼内部是中空结构，三层环形走廊围绕着中央的天井，每层都隔着密集的铁栅栏划分出一个个狭小的囚室。
囚室里光线昏暗，仅靠墙壁上镶嵌的火蛾灯提供微弱照明，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一个个蜷缩的身影，她们大多穿着破损的灰色囚服，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或是无意识地抓挠着铁栅栏，发出指甲摩擦金属的刺耳声响。
潮湿的霉味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比黑沼泽的水汽更让人窒息。
法露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往莫南身边靠了靠，抓住了莫南的衣袖。
这囚牢里最新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些魔女脚腕和手上的枷锁了。
之前在乌巴高原的莱因城魔女馆内，莫南有见过同款，跟帝国的虽然不是同款，但应该是同作用，都是阻断魔女施法的。
原理上莫南依稀记得听泰菲提到过一些。
大概就是魔素协率器的反面模式。
魔素紊乱器，这玩意卡上了，魔女只要施法，就会造成体内魔素紊乱，不仅魔法无法成功，早期的型号严重情况下可能就嘎巴一下死在那，然后直接巫化了。
后来改进型号嘎巴一下死那的可能性大幅度降低了。
莫南沿着环形走廊缓缓前行。囚室里的魔女们似乎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纷纷抬起头，空洞的眼神聚焦在莫南和法露身上。有几名魔女突然激动起来，扑到铁栅栏前疯狂摇晃，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浑浊的唾液顺着嘴角滴落，模样狰狞可怖。
“失去语言能力了？”
莫南皱眉道。
“是的，这些魔女会不顾枷锁的干扰去尽力攻击敌人，魔素紊乱的痛苦不断施加在她们身上，再加上帝国的魔导环，一段时间的折磨后她们就会成为这种没理智的模样。”
“这种时候，基本上也就是到清理她们的时候了。”
侍卫看着那些嘶吼的魔女，叹息道：“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自己也是魔女，看着这些“同类”，总归同理心是有的，即使时常见到这场景，也难免唏嘘。
在这些俘虏唯一能够产生的价值就是变成魔晶石的情况下，把这些“魔晶石”供养一段时间，似乎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一点上，这位阿奇娜提督没得黑。
而就在这时，几名全副武装的魔女走了进来。
“这是……”
莫南指着那些突然走进来的魔女，朝着一旁的侍卫问道。
那侍卫摇头道：“大人，就像我刚才说的，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清理她们的时候了，您来的……比较凑巧。”
第二百八十五章:血债丰收
“凑巧？”
巧得好啊！
莫南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道：“我有一个请求。”
那侍卫连忙道：“您有要求直接提就是，职权之内，我自然替您办好，职权之外，我便去请示提督大人。”
这是她这么些年在提督府上见过的贵族当中最为好相处的了。
其他贵族何曾有过这般客气的时候？
“那就多谢了。”
莫南笑了笑，然后指着被那些全服武装的魔女用钳锁押出来的帝国魔女：“能不能让我去现场，她们若是被处死，总该有人埋？”
侍卫脸上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是打算亲自去埋？”
不仅是那侍卫，连旁边押解着俘虏的魔女们都停下了动作，时不时地看向莫南。
“啊——有困难吗？”
莫南挠了挠头。
“不，这个……自然是可以……””
这事压根不需要请示提督，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
俘虏被处死肯定是会有人埋的，平日里都是提督府的普通佣人埋，这位贵族大人想要尝试下埋尸体，也就行为有些奇怪。
但贵族嘛……总会有贵族会有猎奇心理的。
这算是猎奇口味最轻的了。
只是……
“那个……大人，如果您要带走魔晶石，得告知提督大人，因为这属于提督府的战利品……”
侍卫说这话的时候，脑袋和脖子是有点往回缩的。
“没事，我不要魔晶石，我就单纯想埋。”
莫南摆了摆手道。
“这、这样？”
那侍卫吞了口唾沫：“那好，我带您去行刑场……那地方有些血腥，就怕冲撞了您。”
“没事的。”
莫南的语气平淡：“其实我很早之前也在战场上当过收尸人，各种场面都见得多了。”
“啊，原来如此。”
侍卫恍然大悟，原来是去忆当年的，只是这位大人看着年轻，不知道这是以前什么时候去的前线了，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能让对方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还是说对方是世袭爵位？可是让家中嫡子去外面当收尸人磨练自身，这种情况很少吧？
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敬意。
实际上，有那么一些魔女是对收尸人很有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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