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而作为后来者的帝国，在探索远洋的时候有着更加先进的船只。
按理说帝国是可以走得更远的，不至于连漩涡都碰不到。
那么，问题出在哪呢？
泰菲给了莫南三种可能性，一种是帝国与古厄斯特王国都没有撒谎，也许，漩涡是某种特定的情况，在某个时期出现的，古厄斯特王国的船队运气不好碰上了。
另一种可能性，就是古厄斯特王国在说谎，船队能力不够，没能完成任务不说还损兵折将，他们需要一个难以违抗的“天意”作为理由。
所以回来之后，回来的人统一了口径，为了躲避追责。
最后一种可能性就是帝国在说谎，至于，帝国为什么要说这个谎，可能和古厄斯特人想的差不多，也是为了逃责，但若只是如此，沿用古厄斯特王国的说辞就好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泰菲给出了一个相关联的知识点，即，不管他们是不是为了逃责，一定得与古厄斯特王国不一样。
这关系到了曾经帝国对古厄斯特王国的文化灭绝运动，能够挪用的直接挪用，不能挪用的就覆盖，不能覆盖就直接让其消失。
难说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说成功了吧，不管是王庭还是帝国实际上还是遗留了不少古厄斯特王国的记载，但说失败了吧，还真就很少有人知道海的“尽头”是漩涡了。
随便在路上拉一个人，那都是帝国给出的说辞“无尽之海”，没有边际。
当然，还有一个泰菲没给出来的隐藏可能，那就是两者都在说谎，但都说谎的话这个问题本身也就没有什么可探讨的了，到头来还是得自己去看看。
但……
世界这么大，王庭都还有北方邦、暮光领没去过，奥波领也不能说逛完了，就连南炉领都没全部跑到位。
更别说帝国当初的西北三角地带，莫南也只走了个穿插。
这么大一片地都没走完，没事往海里跑……
但果然还是很好奇吧？
就没有什么可以一瞬间达到目的地去尽头看看的办法吗？这么多魔女，总该有几个……
诶？好像还真有？
莫南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摆渡人。
人家海上肆意穿梭，去一趟尽头不是轻轻松松？
就是……这家伙好像是完全看“钱”说话，就是那个石币，除此之外，可能还有菲黛的人情？毕竟当时菲黛不用石币，只让他报暗号。
兜兜转转最后，这事还得去找菲黛或者海希。
“说起来，你被任命为王庭魔导技术顾问……有影响吗？有什么头绪吗？”
“这又是一个问题。”
“这是闲聊！”
莫南没好气地道：“你闲聊的时候不会问点什么嘛？”
“嗯……”
泰菲抬了抬眼皮：“所以，你担心我被挖走了？放心吧，如果我打算走，肯定不会来黑沼泽。”
“那倒是没担心你会走……我是怕那边有什么针对你的阴谋。”
莫南撇嘴道。
他这说的是实话，在他这里好吃好喝供着，还没有什么压力——什么？你说一堆活给人家干？
那这么想就不对了，对于这类人，活少和活的质量不高才是问题，少了她闲出病，质量不高陷入无止境的杂事只会让其觉得浪费其才。
他这里各种疑难杂症，就是为这种小天才准备的。
总之，王都哪有他这里好。
除了饮料机还没配齐。
“所以我这不是来‘避难’了么？”
泰菲缓缓道：“只要我不去主动接触。”
“可是……不是说王庭魔导技术顾问要负责那个什么‘宁芙之心’？是叫这个名字吧？”
莫南问道：“若是那东西坏了，找你，你不去，只怕到时候又得给你扣个什么罪名下来。”
“啊——那个啊。”
泰菲耸了耸肩：“那东西梅丽桑德在位的时候就没出过问题，一直以来都没出过问题。”
这Flag立的……
莫南连忙道：“那万一出了问题？”
“万一出了问题……”
泰菲微微抬起头：“万一出了问题啊……那还真是倒霉，不过既然我加入了你们，帮我兜底不是你们的责任吗？你在我加入的时候就该有这个觉悟了吧？”
“所以，我为什么要苦恼这个？”
莫南突然不太想跟脑子好使的家伙打交道了，什么是聪明的大脑？
虚假的聪明大脑：让我想想有什么破解之策。
真实的聪明大脑：这事是你们该解决的，既然挖了人，那就得给予保障。
“你说得对。”
莫南直接在毯子上躺下：“我睡了！下半夜记得叫我轮班！”
“不多闲聊一会吗？”
“不了不了。”
莫南睡得很快，他也没什么烦恼，因为他也有一颗聪明的大脑——这事交给菲黛想就好了，他一个负责武力输出端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
一夜无话。
等到莫南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黑沼泽已经开始起晨雾了。
“卧槽！天亮了？”
他猛地坐起来，看向旁边。
只见泰菲正趴在毯子上，两条腿上下交叉摆动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你怎么没叫醒我！”
泰菲听到声音回过头，然后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惊了一下：“啊——搞忘记了。”
“这也能忘？！”
莫南有些无奈道：“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才一晚上没睡而已，你那是什么表情。”
泰菲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那是怕你猝死的表情。”
莫南扯了扯嘴角：“你跟菲黛两个人的构造是不是和常人不同？为什么可以做到不需要睡眠？”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魔女，一生都是很短暂的，在有限的时间里拿出大把的时间将自己置于一种什么都不能做，不受自己主观控制的状态，不觉得很浪费吗？”
泰菲一边写一边侃侃而谈：“而且有一点你弄错了。”
“什么错了……？”
“不是不需要睡眠，我隔几天撑不住了还是会睡的。”
还挺踏马严谨。
莫南无语道：“这就是所谓的，‘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噢，你也能说出很像样的话来嘛！”
泰菲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惊喜。
“那你现在已经撑了几天了？”
“这才第一天，放心，我之前睡过了的。”
泰菲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你也醒了，那就继续出发吧。”
“啊对了，你的早餐已经放在你旁边了。”
莫南看了一眼自己毯子边上，放着一小支药剂。
大早上来一支这玩意，那真是感觉这辈子都有了。
不过……
这东西提早就放在这里了，说明这家伙压根就不是忘记叫他，而是故意不叫他吧？
虽然莫南现在很想心里一暖，但考虑到泰菲有过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收集唾液之类的“前科”，却是怎么也暖不起来。
喝下药剂，露出猛灌了一口白酒的同款表情，莫南收起毯子，将篝火的余烬踩灭，东西尽数重新收回收纳空间内。
“走吧，你有精神就行。”
莫南抓起探路的木棍，在前方开道。
也许是昨天就已经把能找到的稀罕玩意找完了，也许，是今天运气不佳，反正走了一路，泰菲除了被一簇看起来像是小南瓜的花吸引，基本上就没再额外去收集什么了。
等到太阳渐渐升高，雾气彻底散去，黑沼泽的“午间模式”开启，空气变得闷热，俩人也终于抵达了此行目的地的终点。
一个还算隐秘的平地，四周长满茂密的藤蔓和灌木，地面上原本应该是有个隐约可见的圆形平台。
但上次离开，特意嘱咐过后，这平台被厚厚的泥土重新人为覆盖，在这之后应该还没人来过，所以大自然让纠缠的枝条将其覆盖，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莫南之前从这里出来，恐怕很难发现。
“就是这个？升降平台？”
泰菲蹲下，用手将土扒拉开，眯眼打量着。
莫南点点头：“上次出来时，并不是这样，但之前我请费迪南德侯爵安排把这里藏一藏，看起来他干得不错。”
泰菲闻言忍不住调侃道：“如果你不是从帝国那边跑来的，也许我会怀疑你也姓费迪南德。”
但没等莫南说什么，却是见她又摇了摇头：“可惜了，你们完全长得不像。”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
“名正言顺的让他下来，你来掌控费迪南德家——在我看来，他做事的魄力不如你。”
“多、多谢夸奖？”
莫南挠了挠脸颊，虽然泰菲这么夸他，客观上数值他确实强，但他主观倒没觉得自己真的就比侯爵强太多，他的魄力完全就是来源于自己手持AK，还是个臭外地的，从信息大爆炸的年代过来。
费迪南德侯爵不同。
土生土长的本地土著，自身武力值有限，这位是真正的如履薄冰，他只能谨小慎微。
虽然莫南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侯爵要选择投资别人，而不是自己上。
没那个自信自己完成大一统？
还是说，他当时太天真，认为各让一步世界会更好？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因为这类事在历史上也有不少例子。
后来人觉得“哎呀，为什么他当初不自己上，完全有条件的啊”，多少带点马后炮，每个人所面临事情所见的眼界都是有局限，有看不到的方面存在的。
“那么，这里的启动开关在……？”
泰菲站起身看了一遭。
“让我来清理。”
莫南连忙道，随即一枚水滴在他指尖迅速成型。
“那就交给你了。”
泰菲看着那枚水滴，点了点头：“很稳定——你手臂内侧的符文褪色了吗？”
“还没呢。”
“如果褪色不起作用了我再给你补一个，不过，下次补的时候也许会有更实用的符文。”
泰菲用食指和大拇指搓着自己的下巴：“你想再来点什么样的？比如让你的火球变成一只小鸟？”
“……还能这样变？”
莫南一边扭头询问，一边将数枚水滴抛向平台，水滴在击中地面瞬间爆开，化作磅礴的水流，大力冲刷着平台上的泥土和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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