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轰隆隆隆……”
升降平台缓缓往上。
这是回程。
莫南跟泰菲也没有选择死磕，该看的看了，该记的记了，东西放在这里暂时也不会跑。
可惜的是，利奥·波因没能解释旁边的装置是什么。
还是那个原因，人家在的时候，那装置不在。
几十年的变化都能有很大了，更别提百年了。
至于男人使用魔法这一点，利奥·波因同样没能给出答案，说到底，人家也是个研究者，也许在研究的路上比别人走的更远，可也不是什么全知全能之人。
“利奥·波因的话对你来说有参考价值吗？”
“有。”
“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救下魔瘾症的患者，救下克洛芙了？”
“那不会。”
莫南看向一旁仰头看天的泰菲：“还缺什么？”
“缺很多，现在只是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而且，这个方向我们甚至还没有验证过。”
泰菲斜眼看着莫南：“而且，你又如何能够确定利奥·波因说的话全是真话，参考只能作为参考，是与不是，我自有定夺。”
“原质理论我倒是听说过，用原质理论来解释现世、魔界、魔女、人类之间的关系也确实是一个思路，但这个思路并不完善。”
“哪儿不完善？”
莫南好奇道。
“他自己也说过了，魔界的出现是符合这个世界的原质，反而阻拦者的我们才是散溢，也可能魔界是散溢，我们是原质，这个理论可以随便乱套。”
“你也听到他的举例了，兄弟姐妹——你作为兄长如果是原质，那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另一个问题是，我们无法确认谁才是那个‘兄长’。”
“换句话说，他解释魔瘾症的前提是，确定了谁为原质，谁为散溢。”
那这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看着莫南有些失望的表情，泰菲摇了摇头：“当然，至少给出了一个方向——如果按照他那个理论，解决问题倒是简单。”
“简单？”
“他说需要找到车道，但找车道而言对我们来说很容易，因为你很可能就是那个车道。”
泰菲缓缓道。
“我？”
“对，你——”
泰菲伸出手指着莫南的鼻子，然后手臂缓缓往下移，直到指到一个位置，莫南下意识的往旁边站了站：“你的XXX。”
莫南：“？”
“理论上你能让魔女的身体以你为锚定点去‘前进’，那么按照这个理论，你可不就是车道么。”
“只是……啧……”
泰菲砸吧了一下嘴：“哪怕把你榨成人干也不够用吧？”
什么虎狼之词。
莫南哆嗦了一下，连忙道：“那、那如果真是这样该怎么办？”
“那按照流程就是先看看你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如果一次就能解决，克洛芙是有救了，但其他人不一定有救，魔瘾症患者排起队一定是相当壮观的场面。”
“说到底，帝国如果想要制造魔瘾症患者很容易，是批量的，而你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来。哪怕把你的种子分量去作为药剂来用，那也……”
“好了，打住打住！”
莫南连连摆手。
他是“魔男”，又不是什么“棍勇”。
“那如果不是这样呢？”
莫南又问道。
他有点不甘心，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资源，但打开之后告诉他下载链接已经过期一样。
“如果不是……那我们接下来该做的就是找到原质、子质、散溢面各自的定位是什么，找到证据，在这一点上，利奥·波因也提到了，他也在找证据，不是吗？”
“喀嗒！”
升降平台重归黑沼泽的地面，泰菲撩起了鬓角的发丝：“现在我们要做的，首先找到一个已经快没救的魔瘾症患者，实验一下你能起到的作用，然后再行其他判断。”
“如果不行的话，你就得找其他的大地之源，或者继续追寻利奥·波因的足迹，他去过哪些地方，往他晚年会留下痕迹的地方去，也许你能碰见更年迈的利奥·波因？”
“也许过几年的他能知道的更多。”
好家伙，这下真就像利奥·波因自己说的那样，他太年轻了。
“他的晚年几乎都是在帝国度过的吧……那照这么说，我还得去一趟帝国？”
莫南苦着脸道。
“前提是，第一个方案不起作用。”
泰菲说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道：“起作用你也得去找，就算第一个方案起作用了，那也只能救少量的人，你如果想彻底解决问题，还是得需要更多的人集思广益。”
“可惜，只有你碰见他。”
泰菲一脸遗憾的摇头道。
莫南和泰菲其实有尝试第二次去找利奥·波因。
就是又拿了一颗固态魔素去激活大地之源。
但遗憾的是，这次魔素充能，只是充能，没能让他进入到魔界。
这下就又绕回去了——自由通往两界的钥匙。
莫南当然也问了利奥·波因如何自由进入，能不能再找到他，利奥·波因既然不会魔法，但又能“观测”到魔界，那想来是有什么相当通用的办法。
也许他就掌握了那个钥匙也说不定。
但得到的答案让人有些蛋疼。
一种药，这种药将脸浸泡进去就能暂时观测魔界……
是不是很耳熟？
耳熟就对了！莫南几乎是瞬间想到了当初玛莱尔装神弄鬼的时候，准备的那一大锅子液体，他确实把脸泡进去就见到了沼泽。
但那锅东西好像也不是玛莱尔准备的，是上一任沼泽女巫准备的。
“所以说，结果还是要找沼泽？”
“嘶，失算了，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收集一点那大锅里面的液体……”
主要是当初并不知道要频繁前往两界，压根也没想到魔界这么个事，在当时的莫南看来，那地方当然是能不去就不去，谁会想没事面对怪物？
魔界的概念那是后来去了乌巴高原，跟斯卡蒂深入交流了一番才有了初步的概念。
没想到过如今还会用上。
不过，当初那个沼泽小屋的路，莫南还记得，就是不知道再过去那口锅还在不在，里面的液体会不会“过期”什么的，去看看让泰菲收集分析一下也是好的。
……
重新回到长木镇，老远就能看见法露在路口的位置眺望。
她没有菲黛那种监视的本事，能提前站在这里只能说明要么是刚好碰巧，要么，她已经站了很久了。
泰菲站在莫南身边，灰色的鼠耳轻轻抖了抖。
“看来有人等急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些许调侃，推了莫南一把：“走快点吧。”
莫南回头无奈地看了一眼。
然后朝着法露招了招手。
“老大！”
法露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立刻小跑过来，脸上的担忧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化作了明亮的笑容。她先是上下打量了莫南一番，又瞥了眼泰菲，这才松了口气：“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听她们说你们当天回不来，没想到竟然要好几天……真是的！她们也不把话说清楚！”
莫南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红发：“放心吧，我能出什么事，也不是她们话没说清楚，是有些事情稍微耽搁了。”
肯定不是没说清楚，法露这是绕着弯子在点莫南让她这么担心。
但直接说是莫南让她担心就显得有些责怪的意味。
绕着说传话的没传清楚，那责任就是其他人的。
“走吧，接下来还会很忙，有许多事要做呢。”
莫南揽过法露的肩膀，对着泰菲招了招手。
“你要左拥右抱？”
泰菲一句话，直接让莫南嘴角一僵。
“我是说咱们走！！”
“不必了，你们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去旁边的市场转转，收集的这些材料我得让人帮我制备一下。”
泰菲摆着手道。
主要是她不想看着这俩男女卿卿我我，然后她在后面跟着像个灯泡似的。
什么？你问之前在白山镇的门康医师会诊疗室为什么她要当灯泡？
那叫为学术献身，现在又不用研究什么，跟着一起难道研究男女感情如何升温，怎么谈恋爱么？
“那你可以直接去找格拉妮她们！她们手艺不错的！”
法露提议道。
泰菲要离开她当然是支持的，倒不是对于泰菲当灯泡很排斥，在与心上人同床共枕过后，她已经处于满足状态了，再者她本来就是老二，菲黛不发话也轮不到她。
主要是……
她觉得泰菲跟她的不和？
各种意义上，比如性格，智商，还有人际关系、恋爱方面的。
她也想不到这个总是习惯鼻孔看人的魔女会有朝一日小鸟依人陷入热恋的模样。
所以，支开的话她也觉得自在一些。
咳咳，主要是当初在诊疗室被直勾勾的看着……多少有点心理发毛。
“格拉妮……噢，那个克洛芙手下的魔女？”
泰菲饶有兴趣的问道：“在哪？”
“市场南边，那个像个大长盒子的屋子，一眼就能看到，离热泉旅馆不算太远。”
莫南指了指方向：“不过也不能说是克洛芙手下吧……克洛芙当初在这里待着的时候，好像只是教了一些制药，没有说其他事。”
“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你说的那个木屋？”
泰菲问道。
“就待会吧？”
莫南看了看天色，还算早的。
“待会我们在匠烧红果大猈鲷那边见面，咱们也可以……洗个澡换身衣服。”
被水泡过的衣服，然后又是闷干的，再加上汗味混杂在一起。
也就是黑沼泽这个地方本身味大。
“那么，之后见。”
泰菲摆了摆手，朝着另一边走去。
莫南看着泰菲的背影渐行渐远，回过头看着有些发愣的法露：“你在看什么？”
“呃……我是在想，刚才泰菲提到了克洛芙……老大，如果克洛芙醒了，你是正娶菲黛姐，还是克洛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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