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是嘛……也没骂错。”
利奥·波因砸吧了一下嘴：“也无所谓了，反正日后怎么死也跟我无关了。”
第三百零五章:先贤？
在人类毁灭的几百年后，在废土之中重启了一个AI，AI有着过去所有的知识，也知道未来的概念。
然而没有联网的它永远得不到更新，并且因为缺陷，它会每天重启重置。
并且可能在明天，或许是后天，它也就彻底报废了。
眼前的利奥·波因此时的状态大概就是如此。
莫南问了很多问题，比如，所谓的“魔界”、“灵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又比如，利奥·波因提出魔女诅咒论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比如，他自身的一些状况。
被启迪者是什么，男人会使用魔法代表着什么，大地之源到底是什么，以及当初看的《地脉论》里的理论——里面提到大地是“活的”，是有生命的，大地就是“母神”本身，它并不是“神”这种概念，只是大地。
而在这些大地之下有无数如同人手腕能看见的血管一样的“脉”，这些“脉”里流动着大量的魔素，而这些脉的交汇之处形成节点，便是“地脉”。
神并不存在这一点与斯卡蒂后来所说的神陨有着冲突……
甚至包括了魔瘾症。
莫南一口气问了许多许多的问题。
但并非每一个问题都能得到确切的答案。
“不管是‘魔界’还是‘灵界’，称呼什么的都无所谓，实际上就是这个世界原质的‘散溢面’……”
“等等，什么叫‘散溢面’？原质又是什么？”
“原质就是这个世界的……呃，根本？我们假设一种状况，比如你是原质，你有兄弟姐妹，他们跟你长相极为类似，然后性格也相似，你认为他们就是你的‘子质’，而当你们为同一件事下判断的时候，比如选左右，原本按照你们所有人的预计都会选择左，突然有一个兄弟或者姐妹选了右，这就是‘原质’的‘散溢’。而当这个左右的选择越来越多，你们的选择次数也越来越多，中途偶尔还是会出现有那么一次选择，有一个人与所有兄弟姐妹不同。”
“当你把所有选择作为一个完整的集合，这些偶尔有所不同的选择也被迫成为了一个集合，并且这个集合产生了某一种大家都无法预估的结果，就叫‘散溢面’。”
像是这种解释，一个两个还好，多了直接就给莫南听麻了。
尤其是后来名词越来越多，利奥·波因开始问他“你看过《星导论》没有？”、“你看过《荷赛手札》么？”、“就是那个《简数》中提到的……”
莫南觉得他进来纯属是浪费机会，浪费机缘。
这地方该让泰菲进来的。
可能会有人问，怎么不让人家用浅显易懂，比较日常的比喻说出来？但两人本来就隔了百年以上的代沟了，莫南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就比如莫南提出“灵魂”，利奥·波因反问一句“灵魂是什么”，大家的常识都不一样，短时间内俩人无法在“通俗”上达成共识，只能勉强的听，勉强的懂，半懂不懂又半天进入不了正题的就只能跳。
但时间又有限……
莫南也是才知道利奥·波因时期，没有“灵魂”这个词出现！
他之前有听一些魔女讲什么“灵魂”，他还以为异世界也很早就有这个概念了，没想这在异世界算是近现代产物……
“提出诅咒论的是不是我，我也不清楚，至少在我这个年纪之前，肯定是没提出这个观点的。”
“如果是我的话，魔女作为被‘散溢面’影响的结果之一，我更倾向于将其解释为是一种异化病，就像有些黑色毛发的动物，它会偶尔出现一个白色毛发的个体。”
得知这个结果，莫南也觉得挺操蛋的。
这就意味着，要么利奥·波因其实压根没有提出过魔女是一种诅咒这种论调，就是帝国刚好要弄死利奥·波因，顺被给人家按一个名头。
要么就是利奥·波因更加晚年的时候提出来的。
那晚年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人家是在帝国被处死的，那也说不定是为了活命配合说出来的，或者老了犯糊涂，那都有可能啊！
“被启迪之人就是像我这样的人，能观测到你所说的‘魔界’，就是这里。”
利奥·波因指了指四周：“不过在我看来，我只是正常的活着，如果你是未来人，而未来的我早就死透透了，那你就是那个观测者，而我是被观测的那一个，所以你和曾经的我都是‘被启迪之人’。”
“我们能看见一般人所看不见的‘另一层’，这怎么不算一种启迪呢？”
“那照这么说，魔素量成长到一定程度的魔女也是被启迪之人？”
莫南不由得问道。
“如果她们能看到，那就是的，很可惜的是，在我所处的年代还没有这种魔女出现在我的眼前。”
说着利奥·波因露出一个相当遗憾的表情：“如果是真实的我能在当年知道这个新的信息该多好？”
“那魔瘾症……”
“你是说加铎玛帝国弄出了一个人造的黑雨，这个人造的黑雨基于一个叫做魔素井的设施，而魔素井的另一个名字叫做‘人造大地之源’，而你所说的‘大地之源’就是我所处的这个位置，我称之为‘地脉节点’，对吗？”
莫南连连点头，不愧也是弄学术的，在他之前一堆乱七八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到哪说到哪的提问模式下还能完整的将之串联。
“然后这个人造的黑雨会让淋雨的魔女再次生出异变——甚至不止是魔女，动物也会受其害，变得狂躁，对魔素极为渴求，并且身体器官也会有一定的异化，最后变成不受控制的‘疯子’？”
“对对对。”
“首先我得纠正一点——你所指的大地之源不等于地脉。”
“啊？”
利奥·波因一句话就让莫南有点懵逼。
“可是……你留下的那个《地脉论》里面，记载的图，就是这些啊？”
莫南思索道：“还有‘大地之源’这个名号，本就是你传出来的？你还造了许多假的大地之源，在帝国境内……”
难道，这个什么大地之源其实也是帝国起的名字然后丢给利奥·波因了，还是说又是时间线还没到那个位置。
昨天的利奥·波因没说过，但明天的利奥·波因说了，那昨天的他怎么知道嘛！
经过利奥·波因否认诅咒论这么一闹腾，莫南心中不可避免的掀起了“帝国阴谋论”的热潮。
“我记载了地脉，但你想找的应该是大地之源。”
利奥·波因摇头道：“这两个其实不是一个东西，你所说的‘大地之源’，在我这个时代被我称呼为‘圣所’，‘圣所’建立在脉的节点，也就地脉之上。”
“当然，后面我会怎么称呼‘圣所’，那我就不知道了，现在的我……还年轻？”
“你觉得你现在年轻吗？”
莫南有些表情艰难的盯着利奥·波因，头发都花白了，这饱经风霜的老脸……
“哈哈哈哈，别这么在意这些细节。”
利奥·波因摆了摆手道。
“那这个圣所又是谁建立的？”
“一部分是我，还有一部分我就不知道了，我建的比较新——就比如这个。”
利奥·波因指了指脚下。
“啥玩意？这里的大地之源是你建的？”
莫南瞪大了眼睛，这地方，原来是“新”的吗？
“那当然是我建的。”
“你不是造假吗？！”
“那我就还是得拿出我之前的那句话，至少现在我造的都是真的，每一个圣所我都严格的找到了地脉，然后在上面建立圣所，以后的我建的是真是假那你得问未来的我。”
“如果未来我还在哪里留下了类似的‘假人’。”
利奥·波因感慨道：“你读过我的《地脉论》吧？其实我的研究是如何压制地脉喷涌，因为我发现地脉喷涌造就了灵界的壮大，而这些古代的圣所所压住的地脉恰好就能让其不喷涌。”
“所以……你是想彻底解决魔女的问题？”
莫南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起来。
合着“魔女诅咒论”的提出者实际上是想彻底治愈魔女，结束魔女时代的人？
“那也不对。”
利奥·波因摇头道：“解决魔女的问题反而是解决大问题后顺带的结果，灵界不能够壮大，一旦壮大就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就知道万灵往现世跑肯定没什么好事！
莫南连忙问道：“比如……？”
“既然你对原质和散溢面有了一个基础的认识，简单来说原质主导的现世是建立在‘原质规则可预测’的基础上：人类依赖农业、工业生存，魔女依赖‘魔素可控’维持理智，水能灌溉农田，太阳让人感觉到温暖……当散溢面超越原质，这些体系会彻底崩塌。”
“当然这只是推测的较为初级的状态，在乐观的情况下，比如同化状态下，原质不会消失，就像是你死了，你的兄弟姐妹还在，子质成了新的原质，现世不再是你所熟知的‘世界’，而是变成‘新世界’。”
“这样的话，人类所要做的就是适应。”
“问题在于后续可能产生新的‘散溢面’，世界进入‘散溢面主导的迭代循环’，比如，未来的新世界所主导的人也会面临我们的选择——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就来一次所谓的世界末日，洗牌一次，适应新世界。”
“可若是散溢面的规则与原质完全对立呢？”
“最坏的情况，原质彻底瓦解——现世的一切会逐渐‘虚无’，最终变成纯魔素构成的灵界延伸部分，原质对应的‘现世’彻底消失，连带着人类作为原质部分一起。”
说着说着，利奥·波因突然瘫坐，双手交叉握于腹前：“我其实更好奇，作为原质的世界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喷涌的地脉，我其实有想过能否把这里看作原质的一部分，也许它就该这样？”
“所以我也尝试过去查证，地中之脉的存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不管怎么说……我是人类，假如有某种风险会导致人类灭绝，我倾向于将其扼杀，这是很主观的看法。”
“那你的意思是说，假如所谓的魔界或者说灵界的出现是符合这个世界的原质，反而阻拦诞生的才是散溢？”
莫南挠着脑门。
那照这种逻辑，魔女是“原质规则的自然产物”，万灵本能渴望前往现世是因为“现世+灵界”是原质的完整形态，万灵的迁徙，就像是候鸟迁徙、水流向低处一样，是自然趋势？
“正是如此，如果按照这种逻辑，为什么‘魔素井’会引发你说的那个什么魔瘾症？”
利奥·波因意味深长的看了莫南一眼：“因为人类试图以人工建造本不存在的地脉，本质是散溢对原质的模仿、干扰，必然导致规则紊乱。”
“这种叙事逻辑下，要解决魔瘾症就很简单了。”
利奥·波因说到这里，莫南心跳都停了一拍，身子都僵硬了。
他是真怕自己乱动一下，玄学导致突然断联，人家话还没说完，然后没下文了。
“让原质重新覆盖被散溢面影响的魔女、动物，实际上原质也确实在尝试类似的自救，我们可以把‘魔瘾’视作原质本能的自救行动。”
“但显然，情况有点失控，原质并不是那么有智慧的存在，就像是马车冲出了车道，如果没人阻止它会一直冲，直到停下，也许停下的位置有车道，那就是重回正轨，也许没有车道，那就是彻底的偏离了。”
“所以，你们要做的也许是找车道？”
……
“啊！！”
莫南猛地睁开眼，入眼便是泰菲的大脸。
“我在哪？”
“在我大腿上。”
“你知道我问的是我们的所在地，而不是我脑袋枕在哪……”
“自然是在大地之源这里，你难道指望柔柔弱弱的我能拖着你从坑底爬上去？”
该说不说，莫南似乎感觉到，泰菲应该是松了一口气的。
“抱歉，让你担心了。”
莫南缓缓坐起来。
“如果我不是早就从你们那里知道那个所谓的魔界存在，看着你断气我可能真的会有一点内疚和难过，然后迅速处理掉你的尸体，开始我的流亡之旅了。”
泰菲缓缓道。
“我去那边多久了？”
“很长时间。”
“那估计是过点了……”
莫南嘀咕道，到了第二天，他就跟魔界断联，跟利奥·波因说拜拜了。
现在估计是凌晨。
“我听说魔界的时间流速与这里并不统一？”
“确实……不过先不说这个！”
莫南双手叉腰：“我有大发现，趁着我记忆还清晰，不会有什么遗漏，你赶紧把我接下来说的都记下来！”
第三百零六章:谁做大？
上一篇：人在美漫造老婆，开局梅比乌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