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他还真怕斯卡蒂听完认为“万灵前往现世是天理，是使命，是自然规律，要顺应自然”，一下子理性也没了。
莫南现在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想找办法自由进出这里？”
斯卡蒂的狼瞳微微偏移。
“当然。”
莫南点头道：“不过，就算不是因为这个，沼泽欠我债的事实不会改变，我这个人最讨厌欠钱不还的了。”
“我说过这不是什么好事……罢了。”
斯卡蒂缓缓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跟我来，我带你去见沼泽。”
“哦？它终于醒了？”
莫南连忙小跑几步跟上。
“那可不是醒了，之前我以为是它藏起来了，可在不久前我才知道……”
“知道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斯卡蒂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它的速度极快，但可惜，莫南跟不上。
所以再快也只能跑一下停一下。
以至于莫南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要不你稍微委屈一下，让我骑着？这样不是更快更方便吗？”
“让你骑我宁愿去死。”
“那现在让你自杀和让我骑，你选一个，会选谁？”
“我选择杀了你！”
啧，这家伙是不是脾气越发暴躁了？
莫南咂巴了一下嘴。
不知跑了多久，就在莫南都觉得有些耐不住性子的时候，风雪终于渐渐变小，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
皑皑雪原的尽头，出现了一片诡异的交界地带——一边是白雪覆盖的冻土，一边是泥泞不堪的沼泽。
“终于到了。”
莫南感慨道：“如果是之前魔素不够的时候，是不是即使我进入魔界，也赶不到这个位置？”
“是。”
斯卡蒂缓缓道：“它就在前面。”
莫南点点头，正式踏入了泥沼。
泥沼的范围极大，一眼望不到边际，黑色的泥浆中零星点缀着几丛枯黄的芦苇，芦苇秆上凝结着白霜，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更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枯树的枝桠从泥浆中伸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指向铅灰色的天空。
但莫南却是觉得这比上次来的时候，“景色”要好上不少。
上次来的时候除了一滩烂泥浆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所以……它在哪？”
莫南左顾右盼的张望着。
斯卡蒂走到交界地带停下，巨大的狼爪悬在泥浆上方：“就在这。”
“哪儿？”
“就在这。”
爪子晃了晃，就像是人手一样指指点点。
斯卡蒂语气中带着不耐：“你脚下踩的不就是吗？”
它顿了顿，冰蓝色的狼瞳看向沼泽深处：“万灵的形态本就千奇百怪，沼泽是天然诞生的万灵，它的本体就是这片沼泽本身。”
“但现在，它出问题了。”
“不是？”
莫南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沼泽中央的位置，突然泥浆开始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泛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细碎的光点闪烁，像是一只只萤火虫。
更奇怪的是，漩涡周围的泥浆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混杂着血液。
“你的意思是，这就是沼泽？”
“对。”
“它不是一条……”
莫南用手比划了一下：“像是蛇一样……你认识什么叫蛇吧？或者蜥蜴？无意冒犯，反正就是头上一堆肉瘤子一样的怪物。”
“它在我们面前出现确实是这样。”
斯卡蒂点了点头：“我之前也以为那就是沼泽，但那似乎只是沼泽的某种类似‘分身’一样的存在，沼泽就是‘沼泽’。”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当然，莫南不是不明白斯卡蒂的意思。
说白了那蛇一样的怪物也是障眼法。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拿着手偶说话，手偶并不是本体，人才是。
“那……之前的‘分身’……？”
“这边。”
斯卡蒂有些嫌弃的迈步走进沼泽，巨大的狼爪落在泥浆中，却没有像莫南那样陷下去些许，细看之下，便能发现它的脚底有寒霜蔓延开来。
它对着莫南摆了摆头：“跟我来。”
莫南犹豫了一下，跟着斯卡蒂走进沼泽。
随着不断深入，那股淡淡的暗红色越来越明显，空气中的腐败气息也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到了。”
不用斯卡蒂提醒，莫南也能看见，那巨大的躯体想看不见都挺难的。
虽然，是匍匐在泥浆之中巨大的骸骨……
“这一堆骨头……？”
“上次来的时候还没到这种程度，至少还有一点皮挂在上面。”
斯卡蒂喷出一口热气：“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沼泽’。”
“死了。”
“但这只是‘分身’吧？”
莫南连忙道。
“对，真正的沼泽一直在这里，在我们脚下。”
斯卡蒂微微颔首：“起先我来这里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那还等什么？我们联系它啊！”
莫南说罢，跺了跺脚。
像是要召唤土地公一样。
泥巴“啪唧啪唧”的溅起，但显然，沼泽似乎没有上来一见的意思。
“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件事了。”
斯卡蒂摇头道：“它这种状态，醒不过来的……不，应该不能说是醒不过来。”
“这种状态下，它压根不存在醒与不醒这种说法，毕竟只是一堆烂泥，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它，而作为它意志与喉舌的‘代理人’……”
说罢，斯卡蒂看向那一堆巨大的骸骨：“就是这个了，某种意义上它算是‘死了’，但没死透。”
很好，很符合沼泽的调性……
莫南算是明白为什么沼泽之前找了那么多沼泽女巫了，或者说热衷于找代理人做事。
然后还显得蠢蠢笨笨的。
合着还分一级代理商，二级代理商，这条大蛇一样的怪物是一级代理，沼泽女巫是二级代理。
“淦，那我之前苦哈哈的杀葛兰公爵是为了什么？！”
莫南忍不住吐槽道。
当然是为了自己。
实际上有没有“沼泽”的存在，莫南迟早都会跟葛兰公爵对上，毕竟这个邻居实在是谈不上友善。
只是……
这样就很不甘心吧？到手的鸭子飞了，玩小程序游戏看完广告结果弹出来个错误提示，广告看完了，奖励还是原来的基础奖励。
多少让人有些恼火。
莫南原地徘徊踱步了几圈，随即抬头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斯卡蒂：“那既然是这样，你带我来这里，应该是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可以让沼泽重新能够开口说话，或者……履行诺言？”
“哦？”
斯卡蒂有些粉嫩的鼻头明显耸动了一下，莫南在这张狼脸上看出了极为人性化的“得意”表情。
“到了你求我的时候了？”
莫南：“……”
“你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办法。”
“快求我。”
斯卡蒂冰蓝色的狼瞳里满是戏谑，蓬松的银毛轻轻晃动，爪子还故意在泥浆里踩了踩，溅起的黑泥星子差点落在莫南裤腿上。
莫南嘴角抽了抽。
“大不了，我就不要了，我让泰菲研究自由到这边来的药剂，已经有眉头了。”
说罢，莫南直接抬腿转身离开：“既然知道它已经成这副德行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估计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人嘛，主要还是怕一个未知。”
“等一下？！”
斯卡蒂连忙追了上来：“你就求我一下，求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不要了，不要了，求你不如让我去死。”
斯卡蒂狼眼一瞪，这词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不是她的词儿吗？
“你求我一下怎么了？”
斯卡蒂绕着莫南打转，大狼脸贴了过来：“你这家伙，不要这么油盐不进，只用服软一下，我就告诉你，大家都能很开心。”
“你不要把事情做太绝了！”
“让一下我怎么了？”
看着莫南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和“宁折不弯”，挺得老直的背脊，斯卡蒂咬了咬牙：“这样！这样——你等等！”
斯卡蒂猛地提速挡在他身前，巨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莫南眼前的半边天空。
“嗯？”
看着拦在面前的斯卡蒂，莫南挑了挑眉：“咋的，你还要强行让我服软，然后强行告诉我？”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斯卡蒂摇了摇头，屁股后的尾巴跟着甩了甩：“这样，我们各退一步。”
“怎么退？”
“你求我，我让你骑一次，然后还告诉你怎么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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