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莫南眉头一挑。
倒不是他有什么别的心思——实在是有点绷不住。
他得控制他的表情别笑出来。
笑出来就前功尽弃了。
“才骑一次？”
“骑一次怎么了？！”
斯卡蒂低吠道：“你以为谁都能骑吗？”
“你这话说的，你以为谁都能来这里碰见你？”
莫南回道。
“虽然是这样，但……”
“谁都碰不见你，这就意味着我骑了又没人能看见，被我骑是唯一的选择，这算是什么优惠条件？”
莫南伸出手：“以后都让我骑，我就求你，我见过这么多人，没有人能让我求，这是我到目前为止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求人。”
“但与骑你不同，我是还可以求其他人，我却不求，只求你。”
“你是没有其他人可以骑你，只有我能骑，才让我骑，这价值不一样，你明白？”
是……是这样吗？
斯卡蒂有点迷糊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第三百一十二章:风险
莫南最终还是骑上了斯卡蒂。
没那么美好。
但也不赖。
主要是没有马鞍子，斯卡蒂的毛又顺又滑，稍微颠一下屁股就打滑。
打滑怎么办呢？
正常来讲是夹紧马腹，抱住马脖子。
但斯卡蒂不行啊，体型大太多了。
只能扯着人家的毛，但一扯毛人家不乐意了，人家不乐意，莫南自己骑着也不算舒服。
就骑乘的相性来讲，还是有点差了些。
所以也就是浅试了一下，莫南就懒得继续了，咸不咸，淡不淡的抛下一句“求求你了，斯卡蒂小姐。”
“我总感觉你是在糊弄我。”
斯卡蒂在经过一番折腾后好像也有点回过味来了。
“这怎么糊弄你了。”
莫南摊手道：“你看，被我骑上去你也没死，说明被我骑并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就像我刚才求你，我发现我也没死，所以我求你也不是很大的事情。”
“我们都勇敢的跨出了第一步，谁也不欠谁的不是吗？”
“也对……不对！”
斯卡蒂怒道：“那我还多告诉你一个消息呢？！”
啧！
不好糊弄了，莫南叹息了一声，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古人诚不欺他。
但古人又说了，有一就有二。
“那我不也教会了你什么事都要勇于尝试吗？”
莫南反怒道：“不是我这么做，你也不会让我骑，我也不会求你，这件事就不会存在，我们无法跨出第一步。”
“是不是这样？”
“……是、是？”
“没事，我原谅你，那我们扯平了，请说。”
莫南做了个“请”的手势。
败于莫南的诡辩，斯卡蒂稀里糊涂的开始说了起来：“理论上，沼泽也并非是完全死了，死掉的是它的喉舌，我们只需要再找一个喉舌给它就好。”
“一个能承载它意志的家伙。”
“说得容易轻巧，可是去哪找？”
莫南皱眉：“总不能再让潘达把玛莱尔送来？”
又想到玛莱尔了。
但是，玛莱尔自己都处于沼泽断连的状态，二级代理跟一级代理签约的，结果一级代理垮了。
二级代理直接找厂商似乎暂时还没有门路……
斯卡蒂瞥了莫南一眼：“我倒是有个提议，只是会有点冒险。”
“说说看？”
莫南饶有兴趣道：“还是说又要我‘求你’？”
求都求过一次了是吧，他也是个有一有二的主，再求一次就是了。
哪知斯卡蒂“良心发现”，狼头一摆，下巴一抬，冷哼了一声：“不用，这种事情有风险，你要是打算试试，出了问题别赖我头上就行。”
“那当然不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后面半句话没听懂。
但斯卡蒂知道前面半句话的意思就够了。
它抬起狼爪，朝着莫南点了点：“你来当新一代的沼泽喉舌，补上那条大蛇的位置。”
“我？”
莫南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头。
“你。”
斯卡蒂点头。
“你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斯卡蒂喷出一口热气：“我说了是有风险的办法。”
那很有风险了。
莫南看了一眼远处那巨大的白骨堆——说到底，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上一代的“代理商”是怎么暴死的。
别的好处坏处先不谈，万一他最后也跟那堆白骨一样，落到同一个下场怎么说？
“坏处，我就不用说了。”
斯卡蒂缓缓道：“你看着远处那堆白骨也知道，说到底，沼泽这种万灵我也是头一次见，其他的万灵大多都是有点脑子的家伙，可这却是一个抽象的‘死物’。”
有脑子？那可未必。
莫南心中吐槽到，明面上则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好处呢？”
他问道。
“好处……或许这就直接解决了你想解决的问题，一把钥匙，沼泽本身就是能稳定进出魔界的钥匙。”
“或许，你还能从沼泽那里获取一些知识？”
莫南挑眉：“可是你说这这些，前面都有‘或许’。”
“对，或许。”
斯卡蒂点头道：“一般而言风险很大，如果是我，我就会直接放弃沼泽可能带来的好处，没有办法才会选择沼泽。”
“在有得选的情况下完全不会考虑嘛！”
莫南摇头：“我也不会这么选。”
“可是在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这个方案对你来说可行。”
斯卡蒂却话锋一转，继续道：“你很特别，这是我的直觉。”
“直觉吗……”
那不就等于“我寻思”？
“还有一件事，但我不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否是好处？”
“怎么说？”
还有惊喜？
只见斯卡蒂咧了咧醉，露出一口尖牙：“你手下的那个带角的家伙。”
“哪个？”
他手底下带角的挺多啊，什么羊角，牛角，鹿角，甚至螺旋独角，白山镇几百名魔女，种类还是蛮丰富的。
“绿头发，穿的少的。”
“哦，玛莱尔？她怎么了？”
绿头发带角的也有几个，但穿的少的，确实只有玛莱尔。
不知道是不是从巡长卸任之后放飞了自我，从沼泽女巫的身份换下来后，也只是去掉了那些亮闪闪的金首饰。
“也许你可以解放她，让她重归自由。”
当上一级代理之后解约二级代理？还有这个妙用呢……
只是……
风险他担，玛莱尔享福吗？
莫南略微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件事暂时先放着吧，沼泽在这里也跑不掉。”
不是说这不是好事，玛莱尔如果能解放当然是好事，但他担风险就是坏事了。
好得有限，坏得挺坏，不值当。
玛莱尔现在又没什么要命的危险，天天在白山镇吹牛聊天，搂着鱼竿钓鱼，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你想明白就好。”
斯卡蒂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出去吧。”
……
再度睁眼，重新回到了黑沼泽镇长宅邸的客厅。
莫南看了看四周，除了伊洛菈之外，就只有法露在守着了，泰菲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开口问道：“过去多久了？”
“老大你醒了！昨天到今天早上，一共……”
法露掐着手指头。
什么奇怪的时间流速，竟然有这么久吗？
莫南摆了摆手：“不用算了，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就好。”
“沼泽的锚定点，现在，是在白山镇的，那个，魔女身上。”
伊洛菈缓缓道：“所以，过去，其实很久。”
那照这么说，实际上魔界点到点的距离跟现实中是相对应的。
可实际，莫南在魔界走过去体感上的时间并没有那么久。
也就是说，魔界的距离是可以用时间来进行短暂的“跳跃”？并且这个时间还不是真的等同于现实行走距离所花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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