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如果这会菲黛正监视这边，多半也看到了。
“抄完了吗？”
“抄完了。”
两人沿着碎石滩往上走，坡度渐渐变得陡峭起来。脚下的石头从拳头大小逐渐变成磨盘大小的岩块，攀爬的难度也随之增加，需要手脚并用。
但整体坡度相对还是比较缓的，比莫南自己之前找的要好不少。
之前他找的位置有些地方大概还要用工具什么的，
雪芮倒是轻松，赤脚踩在粗糙的岩面上如履平地，像个山里的猴子一样，这里一蹲，那里眺望。
“快点快点！”
“别急……呼……”
莫南喘了口气，手掌撑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借力翻上一处平台。
平台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地面相对平整，上面散落着一些干枯的树枝和几块风化的岩石碎块。从这里往下看，能清楚地看到河谷的全貌，那条白练般的河水在山脚下蜿蜒流淌，渐渐消失在紫叶林的尽头。
他判断这方位，然后从怀里掏出之前多萝西娅送来的旧时路线图。
从这个地方上来是有点偏离地图记载路线的，那说明这条路可能更老一些？
至于为什么不按照地图走……
因为按照地图不可能从紫叶林这边过去，得去奥波领那边，再者，按照地图上这个路线，直接就进入灰烬营了，那里大概是各类凶悍的巫盘踞的位置。
“正所谓，来都来了……”
莫南微微抬起头：“从这里上去，从梅达拉斯山西北侧上，再继续往西，可以到巨王座东侧……”
他又拿出之前的循迹仪扣动下面把手处的开关，在四周扫过。
“暂时没动静，那就还得往西走。”
第三百三十八章:诱人
“你说你之前来过梅达拉斯山脉，走的是哪个线路？”
“差不多都忘了，不过我记得都不是很难，没问题的。”
雪芮这个回答让人安心和不安心，一半一半的。
既然之前走过，然后现在人还能在这里，那就说明确实问题不大。
但一下子从老手变初见了。
莫南还记得以前在哪看到有人说，希望自己能够把关于游戏的记忆重置，再带着惊喜去玩一遍市面上的3A大作来着……
“你具体打算往哪边去嘛？”
雪芮反问道。
“我不知道。”
“也跟我一样记忆力不好？”
“不是记忆力不好，是我要找的东西我不确定在哪。”
莫南举着手上的循迹仪：“喏，如果这个东西响了，那就说明接近拿东西了，所以运气好也许就在下一步我们就可以结束行程，运气不好……可能我们得走到头？”
不过按理说，克洛芙当年的路线应该不是从东到西走完全程，没那个必要。
“那我们就一直走下去？”
莫南摇了摇头：“不，看情况，也许中途我们得下来，然后再做准备。”
他可没有某些徒步爱好者、登山爱好者“好不容易来一次”，“机会难得”，“来都来了”的那种想法，山就在那，他能来无数遍，无非就是效率问题。
再怎么说，断断续续花上一个月，还能找不到？
“其实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找，你下去等着。”
雪芮提议道。
“好主意，但这个问题并不在于我信不信得过你。”
莫南叹了口气。
就，哪怕是法露一夜之间晋升大魔女，他也不会让法露一个人来。
有些东西他得亲眼见过才放心，才好做判断。
“这样。”
雪芮也不废话，转身就继续往上攀爬。
莫南将地图重新收好，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又抽出一个小盒子，从中拿了几片草叶子开始嚼，然后跟了上去。
此时海拔估计应该在1800米-2000米左右？
因为莫南暂时还没感觉到那种特别明显的缺氧感，但提前做好准备有助于他适应。
这些来自门康医师会的草药——应对高海拔，这些来自高海拔的医师们有着相当多除了乌巴秘酿之外的法子。
急症不一定有效，但做好预防绝对是有用的。
碎石滩往上，植被变得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裸露的灰色岩壁，岩壁上布满了风化的纹路偶尔有一两株顽强的高山植物从岩缝里探出头来，叶片细小而坚韧，颜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绿色。
“到这里，植物就不是白色了呢。”
雪芮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抬手拨开一丛低矮的灌木，露出后面一条隐约可见的小径。
说是小径，其实不过是岩壁上天然形成的凸起，勉强能容一人通过，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另一侧就是数十米的落差。
莫南往下瞥了一眼，河谷已经变成了一条细线，河水声也变成了若有若无的低吟。
“嘶……”
来感觉了，那种上高山上到一半的后悔感。
几乎是无可避免的会开始想在温暖的城堡房间里快乐开趴的时光。
再然后，就是身上的皮草开始变得重了——它一直都是这么重，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体力和较为消极的情绪会让肩膀变得沉重。
“哈——！”
紧了紧斗篷，莫南叹了口气：“羽绒服、冲锋衣、防寒服真是现代的好发明吧？又轻又保暖……”
“这路……能走？”
莫南感觉自己说的是废话，因为雪芮已经率先踏了上去，赤脚踩在不过巴掌宽的岩棱上，身体微微侧倾，一只手扶着岩壁，走得不紧不慢。
“雪芮。”
“啊？”
雪芮回过头：“怎么了？”
“你说，把梅达拉斯山脉开发成景区，然后在这里打桩，弄一些铁锁，然后用绳子搞上卡扣，作为旅游项目……”
“好主意，但什么是景区，为什么会有人来这种地方旅游？”
雪芮疑惑道。
更加安全她当然觉得是好主意，虽然其他的她听不懂。
“没什么，我就这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
莫南的手紧紧抠住岩壁上突起的棱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背脊紧贴着岩壁，一步一步地挪动。山风从下方吹上来，灌进衣领，凉飕飕的。
春季的山上也没冬季那么残酷，但绝非“不冷”，尤其是在山风的加持下。
这一段大概走了有一刻钟，当莫南的脚终于重新踩上相对平坦的地面时，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里又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平台，面积比刚才那个大了不少，地面相对平整，铺着一层细碎的砂石。平台的另一侧是一个缓缓向上的斜坡。
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杂草，再往上，就是一片浓密的针叶林。
“这里应该就已经接近巨王座了。”
“从这里开始就好走一些了，应该……”
这都是传说，这些天看着地图然后拜托菲黛帮忙收集信息。
遗憾的是，这个时代确实没有多少人没事去搞户外运动……在贵族里搞户外，玩“征服”大自然的，似乎也没有太多来梅达拉斯山脉。
毕竟这里被巫“污染”了。
所以能找到的都是更久远的记录。
鬼知道有些数百年的记录，中间出现了什么变化。
巨王座之所以叫巨王座，就是因为这一片高山针叶林中间有一块完全袒露的大平台，从巨王座旁边更高的穹山往这边眺望，看上去就像是众星捧月的石头座椅，旁边偏高的位置就像是椅背。
这是“走近科学”类的解释。
更异世界魔幻的解释就是，中间平台是巨人王阿特拉斯的王座。
但……
一个连巨龙和奇幻种族都见不到的异世界，巨人这种东西也归属于幻想传记了。
不过，莫南个人倒是觉得，根据此前听到过的，奥波领的雪牙城，公爵城堡所在的地方是一颗真正的巨大牙齿。
也说不定真就有什么史前巨物……
莫南掏出循迹仪，再次扣动开关。
依然没有反应。
“看来还得继续往前走。”
雪芮已经提前给莫南做出了判断，她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撑着脸颊：“你手里的那个东西，能响多远？”
“一定范围内。”
“一定范围内是多少？”
面对雪芮的追问，莫南无语望天：“不知道。”
多萝西娅没说，侯爵也没提，如果不是他们存在了坑人的心思，或者蠢蛋到交代事情都交代不完整，那大概他们也不知道。
循迹仪这东西，据说本就是王庭技术局的试验品，没列装的。
大概率是被克洛芙顺走的。
效果反正就跟“少许盐”，“少许糖”是一样的。
只能看着办了。
“稍作休息，吃点东西补给，如果天色还亮就继续出发，如果天色暗了，就……”
嗯……
莫南看了一眼雪芮，他突然想起了法露之前的吐槽：“那什么，你头发能照明吗……？”
“能的。”
雪芮一撩“秀发”，露出一口白牙：“所以我从来不用灯，但以前会很招惹虫子，所以我都会戴头巾。”
“那现在呢？”
“现在来一只死一只。”
“……”
莫南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道：“行，如果条件允许，晚上就靠你的火把头继续赶路。”
吃吃喝喝一顿休整，收纳空间的好处就在于，里面收纳死物，时间也是停的。
理论上放进去是热乎的食物，拿出来也是热乎的。
因此在这山里，也能吃到来自白山镇热乎新鲜的美味——就这个方面而言，倒是比普通人登山强太多。
理论上，他其实在高山上因海拔、寒冷气候的失温风险也比较低。
因为他作为火球哥，降温不行，升温还是拿手的。
他的魔法火与水基本上构建了在荒野生存下去的基本，收纳魔法则提升了质量。
还有操纵尸体的魔法……
嗯……路上解闷？
等到休息的感觉差不多了，天色其实也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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