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脚步声很快便被风声吞没。
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幕边缘，完全看不见为止，莫南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呼，果然，伊莎贝拉那家伙还没死，当年的逃跑路线是正确的。”
“你竟然真把她们糊弄过去了！”
雪芮则是有些兴奋的用手指戳着莫南的胳膊：“原来你还去过帝国？”
“不是去过，我就是从帝国那边过来的。”
“原来你是帝国人？！所以你真的是叫那个什么威什么……”
雪芮有些不可思议道，她绕着莫南迅速的转了一圈：“不太像啊！帝国人不都是看见魔女就像看见屎一样吗？”
莫南：“……”
好踏马粗俗的比喻。
“先不说这种刻板印象，但我应该不是帝国人，嗯……我是厄斯特人，大概……”
“我也不是威克里夫，调令和文书的原主人已经死了。”
“噢——不过，那什么特人是什么人，但如果不是帝国人，你为什么在帝国？”
“嗯……你可以理解为我的国家被帝国灭亡了？”
“啊——！”
雪芮很是同情的看了莫南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怜悯：“别太难过，你现在不也是贵族了嘛，等你当上了国王，你的国家就又会回来了。”
以天真的逻辑说出了相当了不得的话来呢……
“不说这些了，等那些魔女差不多离开放牧架子，我们就重新出发。”
莫南摆了摆手，重新拿出了那块收入收纳空间的金属板。
“为什么不现在就出发？”
“被太多魔女看到并不是好事。”
出于想让那些魔女大部队转移的想法，莫南放了海特娜等帝国魔女一马，这一放，就是有五个“知情人士”了，这倒还好，若是一百多个，难免消息不会走漏。
尤其是她们是从前溪城来的，与帝国魔导研究所分部很近。
能多一层保险是一层，以后他还想继续用类似的手段呢，万一促成帝国那边军部身份认证流程加严可就亏了。
“咦……这块板子，全亮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莫南大人，让我把你埋了
为什么会亮，触发的条件是什么，刚才有做什么吗？
数个念头在莫南脑海里闪过。
等到莫南准备松手的那一瞬间，时间停止了。
莫南很熟悉这种套路，基本上就跟之前去那些圣所开技能差不多。
但又有些微的不同。
没有那种文字光效，没有那些低声呢喃。
只是好像单纯的时间被停住了。
莫南看了看四周，雪芮还维持着之前有些惊讶的样子。
他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时间又开始了活动，这一步就像是跨过了某种界线。
当莫南反应过来时，雪芮已经从他身边消失。
四周的风幕变得越发阴沉，在那四周原本空无一物的石柱上，停歇着看起来有点像是西方巨龙，却又身形瘦长，披着羽毛像是某种鸟类的生物。
它那橙黄色的眼睛正死死瞪着莫南，如鞭锤的尾巴不断甩动着。
“呼——喝——”
像是喉头有痰一般的沉闷吼声响起。
但莫南却意外的能够听懂那生物的语言。
“多长时间了，我以为这里不会再有人来。”
环境置换，还有对方给他的感觉……莫南微微眯起了眼，他这是又到魔界来了。
沟通神明……不会就是指到魔界吧？
也没毛病，从利奥·波因那个时候就开始研究魔界了，更别说，魔界、圣所，这些东西更是出现在利奥·波因所处的时代之前。
魔界的成型可能比想象中的要更早。
这是否意味着大地母神神陨的时间也更早？
但魔女的成形确实只有几百年的时间，从古厄斯特王国灭亡算起，堪堪到第一次魔战前的样子。
而此前利奥·波因所说的圣所压制地脉……是不是可以合理推论，原本只要一直压下去就没事，但需要做这件事情连同着其文明一同消失了。
就是，后来者压根就不知道需要干这件事，以至于长年累月下来，地脉喷发变得严重。
这样的时间线还蛮合理的。
又或许，只是上一个文明失败了，像利奥·波因所说的那种世界轮回，文明重置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一遍了，如今只是多周目的一环？
莫南一瞬间想了很多。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个目前似乎并没有恶意的“万灵”，开口道：“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当然。”
那似龙似鸟得怪物微微展翅，跳跃到了另一根离莫南更近的石柱上，居高临下，伸着脖子俯视着莫南：“有意思，一个怪胎，看起来被混乱的力量所污染，但又维持着原态的纯粹。”
莫南不动声色的退后了几步，拉开了距离，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又该如何去称呼你。”
“我是伟大的万灵之一，梅达拉斯。”
梅达拉斯？那不是大地母神的名字吗？
这个信息姑且以老资历为准，对方作为万灵，明显活得更久，莫南能想到的是，也许在很久之前，手里这块板子记载是通神的，通什么神？名叫梅达拉斯的神，那这个世界的信仰文化只有“大地母神”。
所以，“大地母神”＝“梅达拉斯”，但实际上梅达拉斯是眼前这头似龙似鸟的万灵？
“至于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梅达拉斯伸着脖子缓缓道。
它怪叫了几声，听起来就像是在发怒，但莫南知道对方是在笑。
按照斯卡蒂的理论，寻常万灵不懂人类的语言，它们的语言会被“编码”转换成莫南能听懂的，而这其中会有一些损耗。
换句话说，要么信息传达不到位。
要么，信息压根发不出去，直接给他断联。
而眼前这位，说的明显不是人类的通用语，却能顺畅的与他交流，要知道当时沼泽都要靠斯卡蒂做翻译。
是因为自己如今魔素储量达标？
还是因为……
莫南看了一眼手上还在发光的板子。
他想起了当初在乌巴高原见斯卡蒂的时候，斯卡蒂为了顺畅交流把他带到了一个类似大地之源的地方，用以加强联系，莫南当时理解为“加强信号”。
并戏称那是“宽带提速点、信号增强器”。
“手上这玩意……不会是算移动热点吧……”
莫南心中有些犯嘀咕。
等等，那这玩意……是不是能作为进入魔界的钥匙来使用？但为什么克洛芙留下的卷轴中又说要在祭坛使用？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个错误信息，只要想用，哪里都可以？
只是，这家伙说的“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抱歉，莫南表示他真的不清楚。
只是从对方的意思去理解，应该说的是自己能够使用魔法，但不是魔女？他是这么猜测的。
而紧接着，不等莫南有所反应，梅达拉斯又在几根石柱间来回跳跃，似乎是在全方位的观察莫南，最终又落在了莫南的背后。
莫南一转身，就见它缓缓道：“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废话！
莫南微微抬起头：“因为我见过一些类似你的家伙，而他们对人可能不太友善。”
斯卡蒂除外，不过斯卡蒂属于人工产物。
“比如，想着吃掉你？”
梅达拉斯轻笑两声，从石柱上跳了下来，绕着莫南转圈。
“但目前看来，你比它们要更容易沟通……？”
莫南紧绷着身躯，往后退着，一人一灵，就像是在石柱之间玩二人转。
“那是因为你手上拿着那个。”
“这个？”
莫南又看了看手中的板子。
“没错，拿好了，不然我可不保证能维持自己的理智，不去吃掉你。”
梅达拉斯嗤笑了一声，似乎是因为答案揭晓，没了逗人的乐趣，它便又重新一振翅膀，跃回了石柱上蹲下。
“这到底是什么？”
莫南问道。
“是命令。”
“命令什么？”
“只是命令。”
莫南：“……”
一人一灵，大眼瞪小眼。
“你说以为这里不会再有人来，那曾经有人拿着这东西来这里见你？”
莫南继续问道。
“没错。”
梅达拉斯眯着眼，整个尾巴绕住了石柱，似乎进入了闲适的休息状态：“来我这里闲聊，来我这里寻求意见，来我这里寻找帮助、寻求力量，各种各样的人都有……那么你又打算寻求什么呢？”
“我寻求，你就会给吗？”
“也许。”
“因为这也是来源于这个的命令，你必须听从？”
莫南晃了晃手中的金属板。
“不，只是我比较心善。”
听着梅达拉斯的回答，莫南嘴角抽了抽，怎么他听着这么不相信呢。
他依旧对梅达拉斯抱有戒备。
毕竟也不能完全就人家说啥他信啥，万一就跟那个熊瞎子一样，喜欢出其不意的捕猎玩阴的呢？
“如果我说，我打算寻求力量，你能给我力量？”
莫南尝试性问道。
“不能。”
梅达拉斯的回答出乎意料的果决。
“所以，你不曾给过人力量？”
“当然，我要怎么给力量？”
一人一灵再次大眼瞪小眼。
这万灵，是个搞子吧？噢，不对，目前遇到能够交流的万灵，多少都带点搞人，这就是种族天性吗……
“可你刚才说有人到你这来寻求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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