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任何人都能找我寻求力量，但不代表我就会给，这只是索求者一厢情愿的想法。”
说着说着，梅达拉斯摇了摇头。
莫南又尝试问了几个问题。
比如，魔女是什么？万灵是什么？万灵为什么要吃掉魔女，混乱的力量、污物又是指什么，这些符文代表了什么。
他能一时间想到的问题，都问了个遍。
结果，大部分答案就像是小学暑假作业后面的答案，大部分结果出来了，过程没见着，属于是抄作业中的无效答案。
“魔女就是污物，污物就是污物”，“混乱的力量就是指非常混乱的力量”。
听得莫南脑袋都逐渐变尖尖的了。
当然，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还是有一些的，比如在万灵为什么吃掉魔女上，对方的说辞与斯卡蒂当时的说辞有所不同。
“我们并非是为了前往你们的世界吃掉魔女，而是因为我们的本能驱使我们去除掉污物。所以去往另一个世界，并非是有意想要达成的结果。”
意思就是，不管去不去你们的世界，这魔女，它都必须得吃。
虽然结果导向没变，根本原因依旧成谜。
再然后就是正式拿到了金属板的说明书——不一定非要在这里使用，在其他地方使用也可以，但前提是，那个地方必须是某个万灵对应的地盘，或者无主之地上有游荡的万灵。
它能建立与周遭某一个万灵短暂的连接，让他进入到魔界之中。
而依托于这个金属板，建立连接的万灵并不会对他产生攻击欲。
而如果周遭有两个万灵，那就得注意一下了，没被连接的万灵依旧会遵从本能去行动。
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一把钥匙，莫南想要找的那种钥匙。
“没想到，最终不是通过药剂，也不是通过沼泽，而是通过克洛芙埋下的东西找到了‘钥匙’……”
尽管这个钥匙仍旧不算自由。
被建立连接的万灵在这个时间段内能算是盟友，出于万灵的性格，它可能对来访者“视而不见”，也可能“热情好奇”，也会有像梅达拉斯这样的搞子。
而使用方法……
“从头把那些字摸一遍，如果是它认可的人，就能生效。”
莫南能想到的，大概就是之前他手摸到字符亮了。
而他之所以将其激活了，也许是他拿出来的时候顺手擦了擦？他也没怎么注意，这就像是拿着勺子挖了东西后，即使那是一坨冷藏过的酸奶，也会脑子一抽去用嘴吹一吹。
可能压根自己也没意识到。
莫南也发现了，与其说是梅达拉斯这家伙“心善”，不如说是它在这里待久了无聊，喜欢找人聊天。
万灵与万灵之间也算不上友好，是会互相吞并的关系，所以确定了自己领域锚点的万灵，基本上不会过多的去移动。
避免出现争端。
像斯卡蒂那种人工万灵就不一样了，随着人一路，伊洛菈去哪它也跟着去哪，只是一直处于不相交的两个面。
而从魔界出去也简单，将点亮的字符“回退”就好，启动时从头到尾，退出就是从尾到头，相当简单的设计。
……
等到莫南终于问完能问的，手中的“钥匙”也玩明白了，再回到现世。
时间过了多久不好说。
反正一睁眼，便是天空，从视角上来判断，他现在应该是躺着的。
而雪芮就站在旁边，但这个距离有些微妙。
不是太近了，而是有点远，感觉他躺在雪芮的脚底。
只听见雪芮嘀咕着：“诶——这我可怎么交差……怎么好端端突然就死了呢？”
接着就是一铁锹子土盖在了他身上。
“呸——呸！你干什么？！”
“噢噢噢噢！你活了？！”
雪芮一愣，随即一脸激动丢下铁锹跳下了坑：“我说你好像突然去世了，我给你就地埋了呢。”
“我就没死！”
说这个话的时候，莫南是有点心虚的，因为他知道他去魔界，处于这一边的肉体是会进入一种没气的状态。
虽然理论上，一具肉体长时间没有呼吸、心跳，大脑缺氧会发生坏死……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好像只是单纯的身体停止了工作。
“是吗？可我刚才分明看见你没动静了。”
“那是特殊情况……”
“哈哈哈，没死就行，别在意，反正也没给你埋上不是？”
雪芮讪笑道，连忙将莫南从土坑中拉出来：“这是个意外！”
“意不意外先不谈……你怎么会想到把我给埋了？”
通常魔女才是被埋的那个，谁会突然想着魔女去埋一个“普通人”？
莫南看了看四周，这好像就是之前他们挖金属板挖出来的坑，现在又稍微被扩大了一点。
等等？
莫南有些狐疑的看了雪芮一眼：“你不是说我是魔女吗？”
“是啊。”
“你不知道魔女不能埋魔女？”
“我知道啊。”
“那你还埋我？！”
莫南瞪着眼道：“让我加速巫化是何居心啊？”
“我这是为了给交代啊！”
雪芮一脸理直气壮：“你突然登山暴毙，我把你埋了加速巫化，这样我就可以杀了你把你的魔晶石带回去！”
莫南脑袋上顶出一个问号：“那为什么不把我尸体直接背回去？”
“你傻啊，你魔法这么厉害的家伙，巫化肯定也是厉害的巫，且不说有没有时间把你带回镇子里，就算带回去了，你在镇子里巫化了那岂不是灾难？”
雪芮脸上带着视死如归，拍了拍胸脯道：“所以，你在这里巫化，假如我干掉你了，我就拿走魔晶石带回去交差，假如你干掉我了，那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好……好有道理……
莫南不得不惊叹于雪芮的脑回路。
同时心中有些庆幸，还好没有听梅达拉斯的挽留，让他多陪在那里聊会天。
第三百四十七章:变故
“唔——呼——！（啧，追寻着外来者的气息，被吸引过来了吗？）”
梅达拉斯缓缓起身，俯视着眼前的“人影”。
扭曲的色块在人影的身上跳动着，而这个人影偶尔还会突然抽搐一下，变成别的形态的东西，然后瞬间再闪回成“人”。
什么是污物？这就是污物。什么是混乱的力量？这就是混乱的力量。
一个具象化的东西，要解释其根本由来，就是魔女。
梅达拉斯不是不想给莫南解释的更清楚，而是无法解释——如果它懂人类的语言的话，那它或许会试试。
可惜不懂。
说白了，它与莫南的交谈也只是转换，而转换是有信息缺损的，是有无法形容的东西存在的。梅达拉斯也并没有认知那么深刻，对莫南所熟知的词汇一无所知，什么“巫”，什么死亡，这对万灵而言都是抽象的概念。
所以才会像是搞子一样，说一些类似脑袋尖尖的车轱辘话。
万灵吃掉魔女前往现世，而魔女在死亡巫化之后，逐渐变得能够来这边，两边在互相缔造灾难。
本能也在驱使它们加速灾难。
但，污物需要被除掉，这是属于万灵的本能，就好像人体的发烧，免疫细胞开始与病毒做斗争，人体开始发热。
那么问题就来了，发热确实能解决病毒。
可同样也能解决人体本身……
它还知道一件事，对方是来“吃”它的！
“唔——！（想吃我，可没那么容易。）”
梅达拉斯咆哮了一声，从石柱上展翅腾空而起。
……
“卧槽！风怎么突然一下变这么大了？！”
这是莫南一瞬间被风卷到半空中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没有一点点防备。
因为之前在外场刮的风幕直接刮里面来了，来得毫无征兆，原本宁静的风见塔此刻被狂暴的风所侵袭，这座半悬空的高地，在眨眼间便化作了狂暴的漩涡中心。
那些原本还算坚固的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一根接一根被连根拔起，在空中像枯枝般翻滚、断裂，碎石与尘土混着狂风四散飞溅。
雪芮虽然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莫南……但也仅限于扯住。
说白了，她也不是什么吨位选手，于是连跟着和莫南一起被带飞。
两个人手拉着脚在半空中进行着完美的大回旋，风声在耳边化作刺耳的尖啸，碎石泥沙拍在身上让人感觉生疼。
“雪——啊啊啊啊啊啊！”
想开口说点什么，但风直往肚子里灌。
算了，这风声，就算说什么估计也听不见，莫南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尤其是……
“呀——吼——！”
不知道雪芮是不是误解了什么，以为他在兴奋大叫呢，竟然也跟着大叫起来。
低下脑袋眯着眼缝，看着雪芮那张被风吹得变形但疑似还带着一丝兴奋的脸，莫南彻底无语了。
到底在兴奋什么……
不过，这种无语感倒是让他一下子冷静了不少。
准备好迫降吧……
这下可不止是登山滑坠了。
莫南仔细辨别着上下左右。
在被飓风扔出去，整个人开始失去承托，开始下坠的那一刻，莫南体内的魔素瞬间转化为了庞大的水流。
控水术！
水流像是一条透明的巨蟒，在两人身边盘绕成螺旋状的水幕，然后迅速膨胀，包裹住两人，形成一个勉强能维持形状的巨大水球。
莫南一把将雪芮捞上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然后他们再从水球中冲出，迎接下一个水球——一层层缓冲像多层气囊，又像一条倾斜的水滑梯。
视野里全是旋转的碎石、断裂的石柱残骸，以及远处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峭壁。
“要落地了！准备好！”
“让我来！！”
这个高度，和这种程度的速降，已经是在雪芮的承受范围之内了。
她一把薅住莫南的裤腰带，在半空中硬生生将莫南翻了个面。
“你干嘛——！”
莫南本来说最后来个“落地水”，控水术确实可以达到某个方块人游戏中水方块的纯丐版效果，相当于凭空造个小泳池，一层层水幕穿过，他们下坠的速度早已经到了可接受的地步。
却是被雪芮打断，最后雪芮又横抱着他，来了个超级英雄式落地。
莫南一抬眼，眼瞅着上空有个黑点逐渐变大，便是一发火球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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