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时不时的外部战争，能够延缓国内的一些矛盾。
“派普通人来本就守不住，派魔女来，边关作为防守的意义也不大了，甚至两边都会希望战线往自家地盘内来一些。”
“为什么？”
“因为好捞取魔晶石。”
莫南叹气道：“就像之前王庭袭击帝国西北部，到后来明明已经在西北部站稳了脚跟，但在帝国的各大魔女战团驰援陷入消耗战后，王庭立马撤退了。”
后面的战事虽然莫南没有经历过，那个时候他早就跑到王庭，一心想着“要剁手了怎么办”。
但在后来，菲黛大致上有给他讲过战事发展。
“为什么不加大投入进行战斗，将西北部彻底盘踞下来？因为西北部地势实打实的隔着梅达拉斯山脉，王庭的魔晶石运输很容易被掐断，在那里损失的魔女魔晶石回不来。”
“甚至于，帝国还很贴心的没有继续投入更多兵团，害怕把王庭一波打跑了，就是为了让王庭在那边继续稳着一点点打。”
当然，这个例子很粗糙，只是莫南图方便给雪芮解释举例。
实际上的原因可能更加复杂，毕竟当时交战的是奥波领，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而奥波领和帝国的关系当时是有一定合作的，这么看来，更像是送了一波人过去配合黑雨实验，而莫南当时也在那，成了变故之一。
影响因素太多了。
这个顶多算其中之一。
“再看王庭那边的班戈镇，就是我们之前待的那个荒无人烟的镇子，那地方可以说是王庭主动留给自己和帝国的战场，方便抢石头。”
在自己的国境内，收尸人更容易工作，也更容易调动和监管。
到了对方地盘上，多少就有点看对面发挥的意思了。
“原来如此……那这些关卡既然没什么作用，那干脆直接取消掉不就好了？”
“没什么用？不，怎么会没用呢？面子工程多少也要做，不能装都不装一下。”
莫南摇头道：“而且，这些人的主要作用其实是收钱，两边边境还是有贸易的，针对的是那些行商，收税。”
说白了，那魔素监测器真的在莫南身上响了，对方也没办法。
那些守卫腰间连魔药瓶子都没带，就足以证明有多水货了。
查出魔女，那等待他们的很可能就是死亡。
这也是那些人为什么一直一脸死了老娘的衰样，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因此，这里也不会特地放置国防军，要知道国防军起码是能吞一瓶魔药的带编巫猎。
而这群乌合之众的死亡也是有作用的，边关有损失，帝国就能有借口搞动作，不管是对国内动刀，还是对国外动刀。
总之就像是“魔晶石收割提醒”。
王庭那边估计也是差不多的。
更多更复杂的想法，莫南就没继续解释了。
反正，雪芮又记不住太多。
“接下来往哪走？”
“直接去什门角，根据地图，那里离这里应该就一两天的距离。”
莫南掏出地图，边走边对照方位：“过了关卡往东大约半天路程，会经过一个叫“灰桥”的村子，再往东北方向走一天，就能到什门角……应该。”
如果不出意外，地图足够准确的话。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车轮与马蹄声。
莫南微微朝着旁边去，让开了道路，却是没想那车队竟是在莫南身边停下。
莫南抬头打量了一眼，一辆马车载满了货物，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旁边跟着三个护卫，但明显装备不怎么精良，相当凑数，一看就是商队自己人带武装，而不是专门的雇佣兵——这是一支规模很小的商队。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留着络腮胡子，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皮甲，腰间挎着一把宽刃短剑，带着有些谄媚的笑容朝着莫南“贴”了过来。
“大人……大人……！”
那男人小声道。
“叫我？”
莫南挑了挑眉。
那男人神秘一笑：“这里只有您才配称为大人不是吗？”
“你认识我？知道我？”
“不认识，但这不妨碍我对您的敬仰……好吧，我是说，我刚才在后面看到了那些贪婪的卫兵朝您点头哈腰，您一定是一个大人物。”
男人瞧着下巴处的枪刃尖端，吞了口唾沫。
饶是有那么几名护卫，此时也像是霜打的茄子，低着头不敢多言。
没办法，大家都知道这可能是个大人物，若是起了冲突，到最后不管如何，“理亏”的只会是他们。更别说，打不打得过这一说了。
帝国的大人物，能一个人在外晃悠的通常都是巫猎。
“所以？”
“所以，我看您没有坐骑，想着您这样的大人物走路多不方便，就想上来问问有什么能帮您的……？”
男人承认，他有赌的成分。
这年头大人物不好见，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作为商人，要学会把握机会，他自认为是个会把握机会的人，只是前半生机会太少了。
如今机会降临，他怎能不把握？所以他们跟在莫南后面，看着莫南拿出“证件”，那群摆着臭脸的帝国卫兵立马敬礼，就知道该他发力的时候到了。
看这意思，是打算让自己坐便车？
莫南收回了枪刃。
“我去什门角。”
“巧了不是？我们也去什门角，大人，这就是缘分！”
男人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连忙转身小跑到马车旁，亲自掀开车厢的帘子。
车厢里堆着大半车货物，用油布和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剩下的一小半空间摆着几张粗糙的木凳，上面铺着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毯子。
他立马把那些毯子换下，扔在了一边，然后从货仓底下翻出来了虽然看上去有点旧，但明显更干净的毛绒毯铺在了凳子上。
“大人您坐！”
男人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莫南没说什么，弯腰钻进车厢，在一张木凳上坐下。
背后的剑柄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在车厢顶棚上轻轻磕了一下。
“大人这是……兵器？”
男人的视线落在被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您要是不介意，可以取下来，我帮您……”
“嗯？”
莫南眯起了眼。
男人识趣地没再继续说下去，连声道歉后，走到前面和车夫并排坐下。
车队重新启动，马蹄和车轮碾压碎石的声响再次有节奏地响起来。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帘子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柱，能透过光柱看到空气中飘浮的细小灰尘。货物散发着一股混合了皮革、干草和某种香料的气息，算不上难闻，但也绝对称不上舒适。
雪芮的声音从背后飘出来，压得很低：“没想到竟然还有免费的车坐……？”
“阴差阳错。”
莫南同样低声道。
“你就不怕这群人有什么阴谋？”
“我觉得一般的阴谋应该怕我们两个……”
这点自信，莫南还是有的。
这相当于两个大魔女，还能进行合体1+1＞2的那种，这种战斗力，在帝国中心不好说能够如何，但在这种偏僻位置还不能乱杀？
要不能，那莫南多少下次出门要看看黄历，讲究一下玄学了。
车队沿着土路向东行驶，道路两侧是大片荒芜的田野，野草长得齐腰高，偶尔能看见几间坍塌的农舍，屋顶已经没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墙壁戳在杂草丛中。
“这里……应该是灰桥？”
莫南看了看自己的地图。
坐上车子，行动比较快，说不好是已经到了，还是没到。
他往前靠了靠，对着前面问道：“我们到哪了？”
“灰桥，大人！”
坐在前面赶车的男人回过头，一脸感慨:“以前这里热闹着呢，往来的商队、种植的农夫，虽说不上多富裕，但好歹也算过得去。”
莫南没接话，毕竟他不是帝国本地人，问太多，自己身份露出异常了，到时候要杀人灭口可就不好了。
毕竟，这些只是普通的商人，平民。
所以，他只是换了个话题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埃尔罗，大人！”
男人的语气激动了不少，显然是觉得莫南终于问自己名字，这通常代表着大人物愿意费点宝贵的时间和脑细胞去记一记人了，换句话说，这个人情是作数的。
不作数，那就没必要问，压根没打算知道对方是谁。
“埃尔罗。”
莫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你是帝国人？经常跑边境的做生意吗？”
“是的，大人，我是帝国人——我的家乡在默德莱斯，一个不算有名的镇子。”
那确实不算有名，莫南听着压根一头雾水。
“按理说，我应该会在帝国南部做生意，不至于跑到这北边来。”
埃尔罗说着，突然叹了口气：“但我们这种小商人，南部哪有多少生存空间，都是那些大商会的地盘，只有边境这里好赚一些。”
帝国和王庭两边的物价、货币确实能赚一定的差价。
莫南微微点头，随即又问道：“你是真的和我顺路去什门角？还是特意绕路送我这么一程，说实话。”
“呃……”
埃尔罗显然没想到莫南突然问得这么直接，思索了半天莫南这话的含义，才斟酌着道：“大人，其实去哪都一样，重要的是货物能够出手……”
那就是原本不顺路呗。
莫南无奈摇了摇头，待会还是给点车费吧，影响别人生意终归是不好，毕竟别人是想借自己的情。
但自己实际上没什么情可借的，除非这家伙以后跑去王庭发展。虽说是人家自己主动的，可谁让他是个心善的主……
正这么想着，马车却是缓缓降下了速度，逐渐停下了。
“怎么停了？就到什门角了？”
“不……不是……大人，有劫匪……”
“哈？”
这么土味的剧情能让自己碰上了？莫南闻言直接从车厢内跳了出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灰桥瘟疫？
坐载具，似乎总能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但骑迅兽就还好。
是因为车马速度太慢了吗？
莫南跳下车厢，朝着车前走去。
“大人，您小心……！”
埃尔罗连忙跟着一起下车，护在了莫南前面。
“你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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