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呃——！呃啊啊啊！”
眼瞅着那劫匪嘶吼着，拖着瘸腿往他这里爬。
于是，莫南不再犹豫，直接果断的抹掉了对方的脖子，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如果真是魔瘾症，那就乐子大了，要么是此前污染量不高，所以暂时没有出现男人也患上魔瘾症。
要么，就是帝国搞事手段升级，影响力变大。
考虑到这地方离什门角不远，又考虑到什门角可能有神圣大地驻扎。
莫南不由得轻轻吹了个口哨。
如果猜想属实，那这群人可真够狠的，王庭帝国平等的开刀吗？
帝国皇帝也准许他们这么乱来？还是说……这就是帝国皇帝想要达成的某个目的中间的一段阵痛？
“大人，我们这……”
“埃尔罗是吧？”
“是的，大人。”
莫南站起身：“我暂时不打算去什门角，而是返回到灰桥。”
“你可以先行去什门角，也可以转头去你本来该去的地方，我可以给你误工费，车费。”
“大人，您言重了！”
埃尔罗连忙道：“我们就跟着您一起……”
谁让你跟一起了，莫南微微扶额：“没有这个选项。”
这……
埃尔罗和商队其他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一咬牙道：“那，大人，我们打算转回去了。”
“至于车费，误工费……您出手相救，已是大恩。”
大恩吗……说实在的，如果不走这条路，压根不会碰到这群劫匪吧？
莫南微微摇头，不过，这是对方自己选择的。
埃尔罗则是拿着一个钱袋上前，朝莫南递了过来：“大人，不能送您去什门角，实在是让大家心中难过，现在又得您庇佑。”
“这些心意还请收下。”
莫南：“……？”
埃尔罗一行人终究还是离开了，他们把莫南放在灰桥村的遗址前。
钱，莫南到底还是没收，反而仗着自己的“淫威”付了车钱和误工费。
看着眼前的荒村，莫南有些感慨：“最近，我们与荒村有缘。”
“那什么，那个四五六七八的不救了吗？”
雪芮在背后道，这会终于没人，她可以放声说话了。
“救啊，但耽误这一小会而已，四五六在那想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让他多扛一会儿吧。”
这地方如果不实地过来看看，他心里有些难安啊。
这么想着，他把雪芮取了下来，找了一个地方支起了小篷子，然后把雪芮放在了里面，又在篷子上盖草
“等会？你干吗？”
“没事你呆在这里别乱动了，等我回来。”
“你不带着我一起？”
“不带。”
莫南将帐篷帘子放下：“那地方可能有什么魔瘾症感染源——就是那种会让魔女发狂的病，万一你一不小心感染了我就没招了，在这地方也淋不到可能出现的人造黑雨，安全！”
“那你呢！”
雪芮的声音从篷子下传出：“你不会感染那个什么东西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莫南自己想了想，自己那啥某种意义上能让魔女魔瘾症有一定恢复，理论上他跟这玩意是犯冲的。
“不过，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得分开，一个感染了还有另一个能帮忙，两个都感染那不就真没戏了？”
“那不然还是我去吧？我去你在这里等我？”
雪芮提议道。
“你去也没啥用啊，你什么都不清楚，对这类东西不怎么了解，去了能干吗？”
莫南站起身，对着雪芮的位置指指点点：“行了，别跟我争，我是头儿，这是伯爵的命令，就在这自己呆着，放机灵一点。”
第三百五十三章:井中之物
沿着坍塌的院墙往里走，杂草已经长到齐腰高，脚下的碎瓦砾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这种脚感，更像是踩碎了什么饼干渣滓。
几间还算完整的房子矗立在村子深处，外墙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
藤蔓上结着指甲盖大小的浆果，浆果呈现出一种不太健康的暗紫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这个是……格拉妮果？”
外形上看着很像，只是颜色不太对。
莫南摘下来了一颗，剥开了外皮。
颜色有些发沉的果肉露出，香甜的果味沁出。
与格拉妮果的气味也一样。
“变种？还是说……”
莫南没敢直接上嘴尝尝。
“为什么每次出来探秘冒险，身边带的大多都是武夫，而不是专家学者……？”
莫南有些想念之前跟着泰菲走地下遗迹了。
全程大脑放空，他解决不了的让泰菲想，泰菲也想不出来的，那就可以完全放弃思考。
只需要听指令干什么就好了。
他从收纳空间里取出魔素监测器，举在身前缓缓转动。
指针微微摆动，幅度不大，维持在正常范围的边缘线附近，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这个读数说不上异常，但也绝对算不上正常。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散发微弱的魔素，但又不太够。”
莫南低声自语，举着监测器四处转动：“会是在哪呢？”
越往东南走，杂草就越茂盛，有些地方甚至比人还高，宽大的叶片从两侧挤压过来，在衣服上挂出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这些植物长势也未免有点喜人了吧……是因为土地足够肥沃？还是因为这些东西生命力就是这样啊……”
莫南一边用手中枪刃劈砍除草，一边继续往前。
之前埃尔罗说，半年前村子还是正常的。
就算按他说的不怎么确定，那就算多点，七八个月？接近一年？那也不至于如此……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座半坍塌的石屋。
这栋房子比村里的其他建筑都要大一些，从残留的门柱和台阶来看，以前大概是灰桥村的议事厅或者某个富户的宅邸。
之前在班戈镇的大房子找到了多萝西娅的老家。
那在灰桥村的大房子里能找到……
莫南抓着枪刃缓步靠近石屋，门口的石阶上积了一层厚厚的淤泥，踩上去滑腻腻的，还有一股难闻的臭味，附近的飞虫也变得多了起来。
推开了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从屋顶破洞里漏下来的几道光柱，勉强照亮了部分空间。
地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污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旁边还有一团黑影。
而那臭味越发的明显了。
莫南眯起眼，提着火蛾灯上前。
黑影是动物的尸体，也许是狗？
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肚皮膨胀得几乎透明，能看到里面暗色的内脏轮廓。虫子在尸体周围嗡嗡飞舞，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
“死在这里……死亡是近期，可以肯定不是什么曾经家养的宠物，野生动物死亡……老死、病死、饿死、毒死……”
可能有人会觉得野生动物被毒死有点离谱，毕竟还有不少人迷信狗有找各种药草自救的能力。
有，这确实是属于刻在基因里的自救行为，狗能凭体感本能，挑温和、低毒的常见野草自救，但狗其实分不清毒芹、乌头、毒草、毒蘑菇……
只能避开气味极端怪异的剧毒植物，相像的，比如苦菜、毒芹，这类它就容易吃错。
实际上，哪怕是食草动物，也会有“分辨失误、食物短缺被迫乱吃”的情况，捕食者捕猎带毒猎物、小型动物被毒虫咬伤，水体藻类爆发产生藻毒素，鱼虾、水鸟、水獭都容易中招，毒素从小鱼到大鱼再到猛禽层层叠加……
有烈性的也有慢性的，通常慢性偏多。
莫南举着魔素监测器继续往前，到了这一块，魔素监测器摆动幅度就些微变大了一些。
是尸体吗？
不对……
莫南学着之前泰菲在地底遗迹教给他的小技巧，拆开底部部件，拿着像是3.5mm耳机接线的线放入那滩污水中。
“嗡——嗡——！”
魔素监测器响了。
莫南撤回线头，魔素监测器便又安静了下去，恢复了之前有些许摇摆，卡在临界值的位置。
“人造黑雨的积水？”
根据之前已知的黑雨特性，黑雨在降下来之后，黑雨中蕴含的魔素会逐步消散，之前莫南在王庭王都喀戎的时候接过一桶试过了。
而人造黑雨，就不会消散，它是会包裹在雨水中，一直存在下去，直到混入溪流，那就污染溪流，混入地下河，那就污染地下河。
少量还好，未必就能喝到那一口，可能被别人喝了，也可能蒸发了，但一旦多了……
这种特性根据之前的观察，是因为液体中的那些黑色浑浊物的“活跃状态”决定的，普通黑雨的那种浑浊物就不会乱窜，用当时法露的原话就是——“这些水的里面的黑线一动不动，泰菲用的黑雨里面那些黑线就跟小虫子一样翻腾”。
眼前的这水过污浊，纯粹的泥水，难以辨别是否有黑线乱动，但是魔素含量是实打实的。
莫南看向旁边的尸体。
那这条“狗”在这里，是因为……
“果然还是要解剖吗……”
莫南表示很抗拒，主要是怪恶心的。
从收纳空间里拿出手帕给自己面部围上，然后再带上皮手套，莫南蹲在尸体旁边，将火蛾灯放下。
他单手按住尸体皮毛紧绷的腹部，另一只手将枪刃反握，尖端从远离自己的侧下方轻轻刺入。
“嘶——”
积压的腐败气体顺着细小的破口缓缓泄出，刺鼻的腥臭味瞬间浓了数倍。
“淦，受不住！”
莫南虽早有准备，但仍然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微微侧过头屏住呼吸，直到气体排尽，才缓缓松开手。
随后侧身半蹲，刀刃从下往上轻轻挑开腹壁。
暗色的液体顺着开口缓缓往下流淌，在原本就浑浊的污水里又晕开一片浑浊。
“呃啊……味儿真足啊……”
这活就该让雪芮来干。
莫南有些后悔自己动手了。
“等等，动物的内脏……这么少吗？”
莫南皱了皱眉，虽然他不是医学生，但老家农村他见过杀猪杀牛，也见过家里人杀鸡杀鱼，起码，狗这玩意，挑开腹腔之后不该只是两块暗色“肿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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