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依稀记得穿越之前看过一个无聊的视频，视频创作者跟朋友两个人还原挖坑抛尸要多久，两个人花了两个半小时才勉强挖好。
抛去土壤地质、挖坑熟练程度、体力耐力……
只能往死里干了。
坑还不能挖太糊弄，魔女就在一旁监工，你埋她同伴就挖一个小坑让人挤在里面？
莫南深吸一口气，缓缓俯下身子，手中的铁锹插入湿润的泥土中，一下又一下，动作略显笨拙，力气又不够大，速率肉眼可见的慢。
这一慢，莫南就总感觉有些慌，这一慌，节奏也有些混乱。
主要是怕魔女突然怪罪，然后动手给他砍了，再去绑其他人来。
他有些不安的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魔女，却发现她只是在一旁的树干上靠着，两眼默默地平视远方。
见对方没有心急和不耐烦的意思，莫南微微松了一口气，逐渐进入状态。
随着坑洞的逐渐加深，他额头的汗珠也不停地滚落，滴入脚下的泥土之中。魔女依旧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莫南忙碌的身影。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也是感觉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莫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但这话刚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属于是体力劳动中脑子没怎么动，光想着如何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上来就问了无脑问题，这种时候打听别人魔女的名字。
“罗薇。”
莫南挖坑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魔女后，又继续开挖。
他有些意外，对方竟然会直接告诉他名字。
“罗薇……”
莫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暗自记下。
接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无意冒犯，我只是有些疑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埋葬同伴呢？当然，我不是说让别人来干这事不好，也不是我不想干这事，只是冒着风险去镇上绑我好像没什么必要？”
“你不知道？”
罗薇皱起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呃……我其实失忆了，大概是流放出来的时候伤了脑袋……”
莫南连忙解释道：“如果有什么说错话的地方，还请见谅，我不是故意的！”
“失忆？但作为一个失忆者来说……”
罗薇审视的目光在莫南身上一扫而过，但很快她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倒也无所谓了。”
她轻声说道：“魔女是被诅咒之人，而被诅咒之人所埋葬的尸体，无法真正回归大地之母的怀抱，灵魂也无法得到安息。而你们普通人不同，只有你们能让魔女的灵魂得到真正的安宁，不至于变成‘巫’。”
原来是这样，难怪！莫南其实之前有想过，比起普通人，更加强大的魔女如果兼职收尸人应该效率要高得多。
何必让普通人来干这危险的活？
“诅咒……所谓的诅咒是指那个什么黑雨？”
莫南继续问道：“那个黑雨……是什么样的东西？天上下黑色的雨吗？魔女都是因为这个诞生的？”
罗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黑雨，有人说它是上天对人类的惩罚，也有人说黑雨是一场人为的阴谋，不管如何它确实会随时随地出现在任何地方。而淋过黑雨的女性，无一例外，都会成为魔女。”
“但如果只是变成魔女拥有释放魔法的能力，似乎也算不上诅咒？”
莫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次挥动铁锹，继续挖掘：“也就是说，诅咒指的应该是魔女死亡之后会变成巫这件事吧？”
“是吗？”
罗薇摇了摇头，冷笑道：“真正的诅咒，是人类对于无法掌握的力量的窥视。”
“害怕这种力量，但又想要拥有这种力量，当拥有这种力量之后发现力量的背后是无尽的深渊，即使如此也会因为贪婪而遮住双眼，当作一切都不存在的继续走下去。”
“人类这种生物还真是可怕。”
“……”
莫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听得半懂半不懂，对于这个世界，初来乍到的他还没有了解到能评判出什么的地步。
所以他只能卖力挖着坑，装作深思的样子。
见莫南不搭话，罗薇也不再言语，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聊天，只要能把同伴埋好，其他的细枝末节都无所谓。
当时间逐渐过了晌午，莫南的肚子几乎每隔一会就会开始轰鸣，两眼都有些发花的时候。
坑洞终于挖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名为阿尔娜的魔女的尸体拖入坑中，然后在罗薇压力拉满的注视下一铲一铲地将泥土填了回去。
随着最后一铲泥土的落下，一朵洁白的花骨朵从土中缓缓破土而出，然后绽放开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莫南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他已经开始有些冒冷汗了，实在是饿得慌。
感受着体内说不清道不明力量，只可惜，这种力量不能像修仙、升级，让他恢复状态。
只是火球术似乎又加强了一些，也许现在能打出那种打火机最大档位的火焰了。
花上的魔晶石自然是被罗薇回收了。
“我知道对于你们收尸人而言晶石比较重要，但抱歉，这东西不能落入帝国手中。”
罗薇看向莫南：“但也不能不给你报酬，这个你拿上。”
莫南伸手接住罗薇抛过来的东西。
是之前罗薇拿出来的魔素监测器，这让莫南有些意外，能活着回去他都算赚了，给报酬？想都没想过。
见莫南这副表情，罗薇不由得下意识道：“黑兰王庭可不会像帝国那样蛮狠残暴，我们做事是讲规矩的。”
讲规矩？
是指半道上把他劫走？
心中想归想，说肯定是不会说的，莫南嘴里讲出的全是感激涕零。
或许是罗薇也知道她这话说出去没有说服力，接着便又听见她补充道：“然后作为之前情急之举的补偿，告诉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活命的机会？”
莫南微微一愣，只见罗薇指着他手腕上的铐子：“缓刑总有耗尽且无法补充的那一天，你也不想生命时时刻刻被这东西威胁吧？”
“你想解开手上的铐子，摆脱流放者的身份，去黑兰王庭也是一个办法，只是……”
“只是？”
莫南顿时急道：“只是什么？要去黑兰王庭？我现在就能去！”
能把手上这要命的铐子给解开，去哪都行啊！
“只有王庭的中心才有地方解开这个。”
罗薇低声道：“如果你能攒出足以让你活着前往王庭中心奥尔凯德的缓刑时间的话……”
第八章:过去
“愿我们彼此长命百岁。”
这是罗薇的道别之语，看似积极，但莫南却听出了别样的哀伤。
无论是流放者还是魔女都难以善终。
而莫南所要面对的第一个挑战，就是找到回去的路……
“彼此长命百岁，结果都不带我回到正道上吗……”
好在树林间袅袅升起的炊烟给他指明了方向。
花了相当一段时间，终于找回到了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小镇，夜晚的小镇此时已是一片寂静。
“不知道老头会不会以为我找到活干了……”
中午都没回去吃饭，也许老头现在正着急？当然，也可能是嗤之以鼻，觉得这倒霉小子终于是没抗住挂在哪个地方了。
再次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莫南回到了老头的木屋，这次倒是没有劫道的了，火蛾灯相伴，一路宁静祥和。
门还是半掩着，他轻轻一推，木门发出“嘎吱”的声响。
屋内，老头依旧坐在那张破旧的躺椅上，手里拿着那杆貌似是烟枪的玩意，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回来了？”
老头抬头看了莫南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回来了。”
莫南点了点头，走到煮肉汤的锅子前。
锅炉的火依旧烧得很旺，好像只要他没有回来，就永远不会熄灭似的。
这让莫南心中不由得一暖。
但这一暖，不知为何，鼻头突然就开始发酸了，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他不是个爱哭的家伙，自从过了小学的年纪之后，眼泪就不曾有过了。
莫南连忙将头埋下，像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将泪水擦在衣服袖子上，然后快速站起来去拿自己的碗和勺子。
老头就好像没看见这一切，又好像是夜深了等人等累了有些迷瞪地睡着了。
直到莫南重新坐下，大口开始喝着汤，吃着旁边烤得焦脆的面包，才缓缓开口道：“小子，找活干急不来。”
“嗯。”
莫南沉闷的应了一生，埋头“吸噜噜”的喝着汤。
这是这么些天来，头一次，老头的语气中少了几分平时的刻薄。
“怎么，有心事？”
老头看出了莫南的心不在焉。
“老头……”
莫南缓缓放下碗，感受着肚子逐渐暖烘烘的舒服起来，他才低声问道：“你对黑兰王庭有了解吗？”
“突然问这个？”
老头微微一愣，放下烟杆，从躺椅上缓缓坐起身子来，上下扫视着莫南。
似乎是想看出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躺了回去，没有多问，只是缓缓说道：“说到黑兰王庭，帝国就是避不开的东西。”
“因为两者之间的战争？”
莫南追问道。
“嗯……但战争只是结果。”
老头的手指头轻敲着躺椅的扶手，他微微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似乎是在回忆：“很久以前，当黑雨第一次降临时，那些被淋到的女性纷纷产生了未知的异变，最开始，帝国是以瘟疫防治的名义派出了调查团去调查这件事。”
“很快，‘魔女’，这个名字以极快的速度上报到了帝国高层。魔女——她们的出现几乎是天然的让掌权者所恐惧，普通的平民的女儿，突然就有了反抗的力量，一般的士兵，甚至骑士都不是魔女的对手。”
“所有都在渴求这上天的‘恩赐’，对于一般人而言，这就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于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第一次魔女战争开始了，这场战争也被称之为‘魔乱’，对剥削自己的贵族感到不满吗？对欺负自己的人感到愤怒吗？现在你们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完全可以推翻这些高高在上的人。”
“而当魔女成为战争的兵器出现在战场之时，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反应过来魔女的价值了。”
“所有人都在拼命拉拢魔女，征调魔女，然后把魔女送上战场，这些可怜的小姑娘有的甚至都没有长大就被迫开始作为兵器上场。”
“逃兵问题显而易见的相当严重，于是，在第一次魔乱结束后，帝国的皇家学术院，也就是现在的帝国魔导研究所研究出了魔导环，它是你手腕的这东西的升级版，专门针对魔女的。”
“铐子。”
冰冷的两个字，让莫南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手腕上的“铁手镯”。
“帝国将魔乱归咎于魔女的出现，将魔女宣扬为罪人，每一个魔女都要登记入案戴上魔导环进入帝国军事学院‘深造’，然后成为完美的战争兵器。”
“这些可怜的家伙跟你没什么不同。”
老头站起身来，给已经有些微弱的火堆填上了柴火。
“而最讽刺的是，这些所谓的罪人直到死去还在为帝国做出贡献，魔晶石的出现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每一个人的生活，取暖，照明……甚至可以永不停歇的‘马车’。”
莫南微微抬起头。
听起来就像是某种能源？照明、取暖、永不停歇的马车，这不就是电灯、取暖器、还有车吗？
这个世界以魔女为基础，打造了一条依靠魔女死后产物的科技树？
上一篇：人在美漫造老婆，开局梅比乌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