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光是想想，莫南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可是，黑兰王庭呢？你一直没说到它？”
“噢，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容易絮絮叨叨的……不对，老子给你讲故事你就听着！”
老头眼睛一瞪，手中烟杆直接对着莫南肩头就是一敲，敲得莫南呲牙咧嘴。
“黑兰王庭，就是第一次魔乱的失败者，它由以前周边的一些小国联合起来重生，并打出了新的旗号。”
“誓要将奴役魔女的帝国消灭，解放所有的魔女，结束魔女的悲惨命运……”
老头说到这里，突然叹息一声：“但具体又是如何呢？谁又能知道它会不会是另一个帝国？不过，黑兰王庭现在的女王本身就是魔女，或许正是这一点，让魔女们看到了希望，所以黑兰王庭以极快的速度膨胀了起来，逐渐与帝国势均力敌。”
“但无论哪边，实际上都在有意无意的享受着魔女死后带来的‘便利’。”
老头饱含深意的看了莫南一眼：“魔女战争……已经来来回回很多年了，太多，太多……太长，太长……”
第九章:老带新
第二天清早，莫南被窗外透进的微弱晨光唤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生怕吵醒正在躺椅上酣睡的老头。
缓缓推开木门，往日里不算大的“嘎吱”声显得异常刺耳，以至于他做这个动作几乎是一推三回头。好不容易将门推开足以让他侧身出去的缝隙，他缓缓钻出门外。
像极了以前在老家背着父母点外卖。
来到屋外稍远点的空地，莫南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尝试着在手中凝聚火焰。
没什么难度，就像是吃饭喝水，一种几乎等同于本能的感觉。
只见一缕细微的火苗在他的掌心缓缓升起，随着他的意念逐渐壮大，最终达到10cm左右的高度。
昨天成功埋葬了罗薇的同伴阿尔娜后获得的奖励。
但有一种不知道该不该开心的矛盾感。
开心的是他变强了，但这个变强的代价是埋葬一名逝去的魔女而来，以他所受到的教育而言，因死人而得利，除非是仇人，这个时候开心实在是有点损……
但你要说要不要继续埋？
当然要继续埋，他将带着比其他人更高的敬意与尊重去对待这些魔女的尸体，只是，在听过昨日老头讲的魔晶石作用之后，难免还是会有一点罪恶感。
“各位魔女大人，对不住了，我也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上交魔晶石……倘若有一天我解开了铐子，不再受这东西的制约，再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偿还……”
双手合十，莫南在心中默默念叨道。
他继续在空地上实验起火焰。
与其说是火球术，不如叫点火，比起他想象中的凝聚出一颗火球发射出去要差太远了。
但温度是达到了的，将这火苗甩出去，也能在地上烧一会，很快就将地面烧出一小块黑色的印记。
至于他能用多少次火球术，也就是常常会有的那种魔力储备量的设定……
不知道。
他目前打火有将近二三十次了，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他也感受不到身体哪里有什么增减。
“难道我的魔力是无限的……？不对，魔女有魔力吗？”
或者说，这个世界有魔力这种设定吗？
还是说……魔素？
莫南挠着后脑勺，要是当时罗薇还在的时候稍微打听一下就好了，不过，罗薇也不一定会告诉他……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小子，又准备出去找活干？”
莫南吓了一跳，手中的火焰瞬间熄灭。
他转过身，只见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木屋门口，正捶着自己的腰背，对着旁边又是擤鼻涕又是吐浓痰。
看样子是没发现异样。
莫南心中微微放松，虽然他知道老头对他很好，但一个“魔男”对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老头这个年纪，万一被吓出个好歹来……
“是准备出去找活干来着……”
莫南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是睡懵了吧？”
老头搞完他那一套“清晨必备课程”之后，瞅着莫南道：“你铁锹都没带上，还有斗篷……你那是什么表情，老子年纪大了有点鼻涕和痰怎么了？等你老了说不定还得流口水。”
“呃……”
莫南挠了挠头，看来他那有些慌的表情被老头误会成嫌弃了。
“行了，别在那傻站着，拿好你的东西，跟我出去一趟。”
老头一回身，就从屋里掏出铁锹，铁锹绑着斗篷形成了一个兜子，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东西。
老头将其一把甩给了莫南。
莫南手忙脚乱的接过东西后，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老头会突然提出要带他出去。
要知道，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老头就连第一次让他去找活干，都没给他带路的，就是那烟杆子往一个方向一杵，一句“往那直走，就一条路，其余自己琢磨，这点事还要老子带着你，多大了还要保姆？”
“去哪？”
他下意识问道。
“闭嘴跟上，老子又不会害你。”
行吧……
莫南点了点头，拆开斗篷折好的布兜，里面装着火蛾灯还有硬邦邦的面包。
这就更难得了，竟然有干粮？
“等一下老子。”
说罢，老头转身走回屋内，不一会儿便换了一身装备出来。
只见他身着一件有些破旧的短皮甲，腰间的绑着各种器具和瓶罐的腰带上还挎着一把看起来柄部比一般剑要更长、更弯曲的短剑，看上去就像是个小写的字母“f”，莫南惊讶地看着老头，他没想到老头竟然还有这样的装备。
“走吧。”
老头率先走出了老远，见莫南还在发愣，不由得催促道：“傻站在那干吗？”
莫南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与此前去镇子相反方向的林间小道走去。
看着老头有些佝偻的身躯和还算矫健的步伐，听着老头腰间那些东西碰撞发出的响声，莫南忍不住问道：“老头，你以前是不是也是个收尸人？”
老头头也不回，只是闷闷地说道：“你俩眼睛长出气的？老子要不是收尸人哪来铁锹给你？”
那……也是……
莫南咧了咧嘴：“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是那种以前是个厉害角色，比如赫赫有名的收尸人退隐什么的……”
老头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直接骂了起来：“你小子是伤了脑袋之后，喜欢把梦跟现实混作一团了？活干不好，妄想倒是挺会妄想的，老子要是赫赫有名的收尸人，我现在就吃香喝辣的，跟你小子在这里扯屁？”
莫南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老头的话。
一般剧情可不是这么写的，气氛都到这里了，老头如果不是个曾经响当当的人物那也说不过去，这行头都拿出来了。
他可是见过的，这种带着瓶瓶罐罐的装备的人……
“对对对，你不是赫赫有名的收尸人，其实是赫赫有名的巫猎？”
老头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让莫南一阵恶寒。
这老头不适合笑，难怪平常都垮着脸。
“嘿嘿嘿，这些东西其实是我从一个死掉的巫猎身上扒来的。”
“老头，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太适合这么笑……”
“老子揍你丫的！”
老头上来就是一脚踢在莫南的屁股上，至少在这一脚的身手上，他比任何年轻人都要矫健得多。
“不要多说废话，跟着老子走，带你去找点散活，免得你死在我屋里了。”
说罢，便抬起腿还想踹第二脚，但莫南又不是个死人，自然是会跑开的。
看着跑远的莫南，老头摇了摇头，骂道：“慢点，兔崽子，迷路了我可懒得找你！”
第十章:来找什么的？
莫南跟着老头在林间小道上走了许久。
今天的天气不错，没有浓雾，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四周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小溪的潺潺流水声，整个世界都显得无比宁静祥和。
然而，这份宁静却让莫南心中的焦急愈发明显。
说来也奇怪，如果是莫南自己出来，他倒是一点也不急。
但老头带他出来，他就急了。
或许是不想让老头“败兴而归”，不想让老头“失望”？虽然他都不知道老头能失望个啥，就像是他在自作多情一样。
无论如何，他们已经找了好几处地方，却连魔女尸体的影子都没见到。
毕竟，这林间如此广阔，想要找到零散的魔女尸体无异于大海捞针，到底还是得去那些战场上捞，无非就是风险比较大。
要不先回去？然后他一个人出来找，老头就在家里歇着？
莫南有心想要说两句，但看着老头丝毫没有减缓的步伐，又觉得这个时候唱反调扫兴不太好。
他们就这样在林间小道上走了许久，直到中午时分，老头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歇一会吧。”
他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示意莫南坐下来休息。莫南如释重负地坐了下去，从老头递给他的布兜里拿出了一块干硬的面包，就着清水吃了起来。
“果然，魔女的尸体不是那么好找的。”
莫南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感慨道。
冷硬的面包并不好吞咽，甚至不好嚼。
莫南并不适应这东西，只能用力咬下一块后喝一口水，让水在腮帮子里把面包逐渐泡软了再开始吃。
倒是老头，一把年纪了讲道理是牙口不好的时候，却干嚼着津津有味。
“老头，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真的能找到吗？”
比起询问，莫南更像是在说服谁：“别说魔女尸体，就是魔女我们也没见着啊。”
“怎么？”
老头瞥了莫南一眼：“老子都没嫌找不到，你急什么？”
“我是不急，我这不是怕你累着？”
莫南撇嘴道：“而且，我们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往那些主要冲突地带附近去的吧？”
“怕我累着？”
老头顿时不乐意了，那皱巴巴的脸一瘪，直接冷笑道：“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握一把铁锹都握不稳，管老子的事？”
“而且……”
说着，老头放下手中的面包，有些玩味的看着莫南：“谁说我们是来找魔女的尸体了？”
“呃？”
不是吗？
莫南有些发愣，他仔细思索了一下，老头好像还真的就没告诉他跟着他出来干什么的。
之前他问了，但是回答是什么？
原话——“闭嘴跟上，老子又不会害你。”
然后他就真的没问了，但是让他带着干活的家伙了，想来应该是带着他出去干活的。
如果是接活，那应该去镇上，但往其他地方走了，他就猜测也许是找散活。
然后……
“那你不找魔女的尸体？那我们来这林子里转悠什么？不是带我找点散活吗？”
“我可没说带你找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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