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而法露则是用手肘捅了捅莫南，小声道：“你怎么知道是要一直按住？你用过这种东西？”
“……用过。”
莫南一脸尴尬，只觉有种前世看那种尴尬网剧，主角在古代人面前装逼的感觉，脚趾头扣地。前世饮料机就那么几种操作逻辑，要么是按住不放，要么是按住它自己出了多少水后会自动停，再就是那种带扳手开关的。
大概……没用过这东西的人或许没有这种长按之类的思维在？莫南想起了前世教他爷奶玩手机，老人家只知道戳，长按哪怕教了大部分时间也是不用的，直到用多了才开始适应找不到相应的操作就会长按试试的行动逻辑。
“另一边往里走就是厕所，这里的东西随意看，但不要碰。”
泰菲进入工作的状态很快，几乎只是在莫南与法露接点饮料的时间，就已经旁若无人，自顾自的处理自己的事，这一点让莫南想到了克洛芙，克洛芙在制药的时候也总是如此。
既然泰菲说随意看，莫南也没客气，喝着带有类似薄荷香味，有些甜腻的气泡饮品，精神倍振，活力充足之下自然是闲不住，如同在参观博物馆一般四处游荡。
法露自然也是跟在后面，直到她看到了一处透明的容器，里面养着一只肥硕的灰色老鼠。
“这是养的宠物？”
法露不是很理解养老鼠的操作：“老鼠也能作为宠物吗？”
“能啊，老鼠这种东西在动物里是还算聪明的。”
莫南倒是见怪不怪，在他的想法里，这地方也算是半个实验室，老鼠说不定养着做实验的呢？
前世不就是实验室养小白鼠吗，就算不是小白鼠，前世也有养花枝鼠作为宠物的……
莫南看了一眼那灰色的大老鼠，视线停留在了老鼠的耳朵上——然后他又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泰菲。
“老鼠……？”
泰菲脑袋上顶着的原来是老鼠耳朵啊！等等……泰菲？莫南的脸色更奇怪了，是不是还有个叔叔叫杰瑞？
第一百四十五章:你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这老鼠旁边放着的水碗里面的水是不是坏了？还是说药水？”
法露微微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
可她刚靠近那老鼠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一般，“吱吱”狂叫着，朝着法露猛地一个大跳。
“砰！”
老鼠撞在了透明容器上，发出闷响，法露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一大跳，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要不是被莫南挡着，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吓我一跳！这老鼠！”
只见那老鼠像是进入了什么红温模式了，一个劲的朝着容器猛撞，甚至有些撞出血迹了，鲜血沾染在了透明容器上，这让法露跟莫南有种闯祸了的感觉，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几步，那老鼠这才开始消停。
“这……这……”
莫南看向泰菲，泰菲好像并没有看向这边，不知是太投入了还是怎么着。
“泰菲？我们好像……”
要说碰也没碰，确实只是看，泰菲也说了可以随便看，不碰就行。
“不用管，那只是我做实验用的——啊，刚才那也是实验的一环。”
“实验的一环？”
泰菲头也没回：“一种现象——嗯，动物狂躁的现象，我将其命名为‘魔素饥渴症’、‘魔瘾症’。”
“魔瘾……”
莫南有些错愕，一个词瞬间将其拉到了久远的记忆中，什么血精灵。
但这种动物狂躁，莫南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或者说，就像是命运的安排，他又一次直面了这种现象。
那旁边的所谓的坏了的水、药水是……
莫南看向那容器中放置的水碗，里面看似有些透明，但有带着些许灰色的浑浊，明明水没有任何波澜，却能看见浑浊之中隐约还有黑色的丝线像有生命一般乱窜。
“这是……黑雨？不，应该是人造黑雨，这是在研究动物狂躁化的现象。”
莫南心中微惊，这里可是黑兰王庭的中心位置，是王都。
距离边境距离，莫南已经用自身体会过了，各种交通工具轮番上阵，马不停蹄十天半个月是最起码的。
人造黑雨目前已知也就在帝国西北部三角区域下过一场……这东西是从哪来的？边境特意取过来的？还是说……
正当莫南心思活跃之间，只见泰菲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去那饮料机前接了一杯绿色（）气泡饮，咕嘟两口喝完后又接了一杯，这才慢悠悠的拿着杯子晃荡到了莫南身边。
然后靠在了放置容器的桌台边，单手手肘撑在边沿，用被子轻轻敲了敲那容器。
刚消停下来，隐约似乎有瞌睡之意的老鼠被惊醒，然后瞬间又像是发了狂一般朝着泰菲的方向扑了过来，不要命的猛撞着容器。
“很可怕吧？”
至少从泰菲的表情里看不出来她觉得这东西可怕。
莫南微微皱眉道：“它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会受伤？”
只是一小会，容器的透明壁上便已经沾满了鲜血，那老鼠是真的豁出命在撞击、抓挠，看上去甚是残忍。
“分阶段——这只已经时间太长了，彻底没有了自我。”
“砰！砰！砰……砰……砰…………砰……”
泰菲看着逐渐“消停”或者说已经进出气变少的老鼠低声道：“最开始轻症的时候只会呈现出焦躁不安的状态，会比平常敏感，若是养的宠物，养出了感情、熟悉了主人的宠物，会对主人逐渐失去耐心。”
“这个阶段，或许你会觉得它生病了，受伤了，会觉得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惊吓。”
“再然后到了中症，它就会展现出攻击性，温和、胆小的生物也敢于主动挑衅比它强大的生物，但到这个时候，它仍然存在本能。”
“本能？”
莫南疑惑道：“你是指……”
“进食、交配之类的，而到了重症的时候会连这些本能也失去，开始转为对‘魔素’才是感兴趣。”
“等等……那照这么说，岂不是最后会饿死？”
法露指着那只已经不再动弹的老鼠，有些不解：“但它看上去……是因为它才到重症吗？”
太肥了，也太有劲儿了，刚才那撞容器的力道不像是没吃饭的。
“不，它已经重症了有一段时间，到这个时候器官会开始出现变化，一些器官会失去功能，魔素会成为它们的食物，这是我解剖了一些实验体之后的结论。”
“它们还会主动聚集在有高浓度魔素存在的地方。”
泰菲敲了敲容器：“假如你不靠近，不去惊动它，它就会一直这么呆着，哪儿也不去，比中度的时候到处晃悠要安全多了。”
“只是，在失去魔素供给的时候，它们就会变得狂躁，会主动寻找高浓度的魔素源进食，进食之后就会让他们重新平静一段时间，就像是有瘾一样，所以魔女也会成为它们袭击对象的一种。”
高浓度魔素源……
莫南突然就想起了之前被那发了狂的老瘴兽攻击，难道……
如果这些动物在重度症状下会主动寻找高浓度魔素源且拥有寻找高浓度魔素源的能力的话，他莫南其实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高浓度的魔素源，大量的魔素充盈着他，且是过量充盈，过量充盈的魔素总不可能无上限在他体内增长，就好比容器就这么大，要塞入更多的话，那就只能是另一种情况——压缩。
那可不就是高浓度嘛！
过于稳定的魔素让魔女察觉不到他的异样，可对于以魔素为食的动物就不一定了，这下似乎能解释为什么瘴兽追着他乘坐的兽车冲了，那率先被解决掉的魔女，瘴兽连看都没看一眼。
法露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是看过莫南释放魔法的，一瞬间就能弄出那么大一坨火球，本身体内魔素绝不会少。
于是，她下意识的就挡在了莫南的面前，将莫南与泰菲或者说，与那容器隔开了一些。
万一那老鼠没死透，莫南靠太近让它又颠起来了怎么办？岂不是会让人发现异样？
“好了，题外话就说到这里，满足了你们的求知欲，现在我们来弄点正事。”
泰菲走上前：“要解开铐子的——是你对吧？”
她看着莫南遮起来的袖子，这并不难猜，提出了这个条件，自然不是无的放矢，旁边的女孩袖子没遮起来，而莫南遮起来了，今天又是交易的日子，那只会是莫南本尊有这个需求了。
“袖子捞起来我看看？”
“哦……”
莫南连忙捞起袖子：“大夫……咳咳，不对，你看看？”
泰菲的语气太像是医院的医生了。
“嗯……”
泰菲仔细端详着铐子，接着，她从背带裤胸口处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工具，那工具看起来像是一把精致的小钳子，但又有点像是两根电工用的测电笔接在了一起，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
她用这工具轻轻触碰铐子，铐子上猛地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与工具产生某种共鸣，光芒就那一瞬，若不是莫南一直盯着，估计都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而泰菲的表情，却在这一刻变得古怪起来：“你的人看起来很年轻，但铐子形制却相当古老……你是什么时候被帝国流放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走向自由
莫南心中微微一紧，又微微一松。
什么叫人年轻，铐子形制古老？
至于什么时候被帝国流放的……那还真不好说，他一穿越者，哪知道自己这手上铐子什么时候给上的。
估摸着他还没老头子知道的多呢，毕竟他是老头子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人铐子就已经带上了，醒来的时候莫南满脑子都是“天崩开局”。
但不得不说，泰菲能说出这话说明她对流放者手铐确实是有相当的研究的，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嘶——呃，我也不清楚，我脑子受过伤，甚至差点丢了性命，所以很多事情也记不清了。”
莫南又搬出来最早的那套说辞，解释道：“若不是老头……哦，就是这枪刃的主人，若不是他救了我，我估计早死得不明不白了。”
“这样？”
泰菲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语道：“瓦拉克·科尔普斯吗……”
帝国的流放者手铐经历过数次迭代，同时，在中间的某一版上衍生出了帝国魔女们脖子上戴着的魔导环，并且又经历过了数次迭代。
而莫南手上的这个铐子……
泰菲在脑海里搜罗了一下有关的信息——外观上虽然差别都不大，毕竟没人会没事给囚犯设计铐子的外观，自然也不会考虑什么用户体验迭代升级，敲定一个最初的结实耐用就是了，但内部构造是有一定区别的。
只能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检测得知，真追溯起来，莫南手上的这起码是数百年前的款式了。
“那这铐子古老是好事还是坏事？”
法露有些紧张的问道，她倒是没想为什么莫南手上的铐子会古老，也许是帝国一些老式型号清仓？
她更关心铐子本身难不难解开，如果是因为老式不能解开，那……
“好事。”
泰菲摆手道：“当然是好事，所有年代形制的流放者手铐基本上就围绕着三个基本，定时装置、要人命的‘行刑’装置，以及防逃脱装置，而帝国对其更新换代主要只在‘行刑’装置上与放逃脱装置上。”
“比起现在那种行刑装置与放逃脱装置深度绑定的手铐，这种古老的型号应该还在基础的针刺毒药或者针刺解药上。”
“毒药？解药？”
莫南听得一脸迷糊，毒药他好理解，估摸着就是时间到了给他来个注射死刑之类的，可解药是什么意思？
“后者要麻烦一点。”
泰菲解释道：“比如，会给流放者喂下毒药，让毒素在身体里保持长久的作用，而手铐负责提供中和，让流放者不至于死去，一旦上面时间耗尽，手铐就会停止工作——不过，这种形制的铐子只短暂的出现过一段时间。”
“为……为什么？”
听起来这种解起来会更麻烦，从制约犯人的角度上考虑，莫南真觉得这个要更狠一些，假如他是负责关押犯人的，而不是被关押的那个，那他选后者是毫不犹豫的。
“因为当时制出这种药剂条件苛刻，成本太高，帝国部分贵族认为放在犯人身上不值当。”
泰菲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她的工位上：“稍等一下，等我重新弄一个开锁方案，你过来，把手放在这边。”
泰菲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莫南把手伸过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粗犷的机器，中间有一个台子和凹槽，莫南将手放上去，铐子刚刚好能卡住凹槽。
就像这台机器是专门设计出来弄这个东西的。
他看着泰菲在一旁忙碌地摆弄着各种工具，机器上的各种指示灯闪烁着，发出微弱的光芒，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这种完全不懂原理的技术，在他看起来就跟“我寻思”之术一样。
“这个是你设计制作的？”
莫南半开玩笑地问道：“看起来挺专业的，应该不会把我的手弄伤吧？”
“放心吧。”
泰菲头也不抬，一边调整着机器上的旋钮，一边说道：“就算你手断了，我也能想办法给你做一套堪比真手的假肢出来……或者，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把手抬起来。”
“你……在开玩笑？”
莫南有点想把手抬起来了，当然，他实际上是稍微打算活动一下胳膊，但他很快就发现有一股吸力牢牢的将铐子吸住，连带他的手也锁在了台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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