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轮回游戏,从白银圭开始! 第140章

作者:天河压清梦

  他暂时无法确定,但这两个方向他都记住了。

  四方诚又蹲下来,直视着老婆子灰白色的瞎眼:“刘婆婆,村子里晚上有人唱戏吗?”

  刘婆子的身体猛地一抖。

  她的反应跟路上那些村民一模一样,甚至更剧烈。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两只干枯的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问……别问那个……”

  “到底是谁在唱戏?”四方诚追问。

  刘婆子拼命摇头,不肯回答。

  “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刘婆子还是摇头。

  四方诚知道追问下去也没有结果了。

  NPC的反应说明戏声是这个副本的核心禁忌之一,正面询问根本问不出东西来。

  他正准备站起来,刘婆子突然抓住了他的裤脚。

  老婆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肿胀的舌头在嘴里翻搅着,脸上的皱纹扭曲成一团。

  然后,她整个人弓起了身子,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咕——”

  一声可怕的干呕从她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她的身体抽搐起来,那种干呕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她的喉咙里,要出来又出不来。

  “她怎么了?!”白银圭吓得退了一步。

  “别碰她!”许叶厉声喝道。

  刘婆子的干呕越来越剧烈,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角渗出了白色的泡沫。

  这个画面让四方诚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伦也,他的尸体的口鼻周围堆满了白色泡沫。

  刘婆子突然停止了干呕。

  她陡然抬起头,两只瞎眼直直地对着四方诚。

  虽然她看不见,但四方诚却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老婆子正在看着他。

  然后,刘婆子用她那含糊不清的嗓音喊道:

  “水……水来了!”

  她手指越过四方诚的肩膀,指向他身后的方向。

  四方诚下意识转头。

  他的身后是祠堂坍塌的东墙,从那个缺口看出去,能看到村子南面的那片空地,以及更远处连绵的低山。

  空地上什么都没有。

  并没有水。

  四方诚回过头看向刘婆子,老婆子已经瘫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嘴里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水来了……水来了……水来了……”

  四方诚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他看了看许叶,又看了看林雁。

  三个人的眼神里都包含着同一个意思,这个祠堂不能再待了。

  “走。”四方诚果断道。

  四个人快步离开了祠堂。

  身后,刘婆子的声音还在传来,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了那堆废墟里。

  走出祠堂二十多米后,白银圭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婆婆她……她会死吗?”白银圭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四方诚说。

  “但她是NPC,我们管不了她。”

  “那她说的水来了是什么意思?”林雁问。

  “她是在警告我们?还是在回忆洪灾?”

  四方诚没有回答,他在想另一件事。

  刘婆子的舌头。

  肿大的舌头。

  以及他们所有人丧失的味觉。

  还有那句提示。

  这些线索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但他现在还差一些线索。

  “我们接着往南走。”四方诚说,“时间不多了,看看还能找到什么。”

  四个人继续沿着土路往前走。

  ……

第一百三十四章:“临江村”老阎(5K)

  与此同时,村子的西面。

  老阎正带着林动和酒鬼沿着一条更窄的小路往西走。

  这条路的状况比南面更差,路面上全是干裂的泥巴,有些地方还残留着被水冲过来的杂物,断树枝、烂草席、碎砖头之类的。

  “看样子,西面受灾比别的方向更重啊。”酒鬼扫了一眼路边倒塌的房屋,随口说道。

  老阎点头赞同:“也许洪水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按照他们一路过来的所见,他已经猜到了灾害就是洪灾。

  林动走在最前面,他一直在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虽然那里什么武器都没有。

  三个人走了大概十分钟后,看到了一座建筑。

  看着似乎是一间学校,不,或许应该用学堂这个说法。

  门口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被水泡得模模糊糊,隐约能辨认出“xx学堂”。

  老阎对这种老式学校印象颇深,他小时候就是在南方的农村里长大,那会儿他们村里就有这样的一个学堂,供村子里的小孩读书用,只不过现在基本没有这种学堂了。

  如此判断的话,这次副本的时间线应该是在二十年往前。

  三人眼前的学堂是一间青砖瓦房,规模不大,但比周围的土坯房结实得多。

  屋顶的瓦片塌了一半,另一半还勉强撑着,门板倒在地上,被踩得稀烂。

  “进去看看。”老阎第一个迈了进去。

  学堂里面的情形让三个人都皱起了眉。

  到处都是被水泡烂的书本。

  这些书堆在角落里,有的粘成一坨,有的化成了纸浆,混在泥土里分不出原来的形状。

  还有几张课桌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看起来洪水之前这里还在用。”

  酒鬼踢了一下脚边的课桌腿,“桌面上的涂鸦还挺新的。”

  他指的是课桌面上刻的那些字,“某某到此一游”“某某大笨蛋”之类的小孩子涂鸦,痕迹还很清晰。

  老阎在学堂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正面那张破旧的讲台上。

  讲台也歪了,一条腿折断了,整个台面朝一边倾斜着。

  讲台上面什么都没有,但老阎的目光在讲台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到了讲台下面。

  他弯下腰往讲台底下看了一眼。

  讲台底下堆着一些烂纸和碎木头,看起来跟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但老阎的眼睛很毒,他在那堆垃圾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张纸。

  确切地说,是一张残页。

  它夹在两块碎木板之间,只露出一个角,颜色偏黄,质地偏硬,像是某种特殊材料制成的纸张。

  老阎的心跳加速了。

  在副本里,这种“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东西“往往就是关键线索。

  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身体,先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林动和酒鬼。

  林动正在学堂的另一边翻看那些烂书本,背对着他。

  酒鬼靠在门框上,半闭着眼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老阎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不打算把这个发现分享给另外两个人。

  在副本里,信息就是生存的筹码。

  一条关键的线索可以在紧要关头救命,也可以用来交换其他资源。

  把所有线索都摊开来说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圣人。

  老阎两样都不是。

  “林动!”他突然提高了声音。

  林动转过头来:“怎么了?”

  老阎指了指学堂后面的一扇小门:“你去后面看看,那里好像还有一间屋子。”

  林动看了看那扇小门,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他推开小门,门后面确实是一间更小的屋子,像是以前的储藏室。

  趁林动走进去的那几秒钟,老阎飞快地蹲下来,从讲台底下把那张残页抽了出来。

  他只扫了一眼,残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毛笔字,字迹工整但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他迅速将它折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笑容。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一个人看到了。

  酒鬼靠在门框上,两只眼睛看起来像是半闭着的,实际上从始至终都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到了老阎弯腰的动作,看到了他从讲台底下抽出东西,也看到了他把那张纸塞进袖子里。

  但酒鬼没有出声。

  林动从储藏室里走了出来:“后面那间屋子什么都没有,全是些烂工具。”

  “那这里就没什么好看的了。”老阎笑呵呵地说。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三个人离开了学堂。

  路上,老阎走在中间,左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口袋,确认那张残页还在。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那张残页上的内容他只看了一眼,没有来得及细读,等回头他需要找个没人的时候仔细研究一下。

  酒鬼跟在后面,手插在裤兜里,脚步拖沓。

  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老阎的后背上,但更多时候是在看路边的风景,如果这种破败的村子还有什么风景可看的话。